當看到安蘇真的拿起一台手持攝像機做著準備的時候,李居麗的心裡感覺非常的迷茫,她不明白事情怎麽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情形。
明明他和她只是一個綜藝節目的合作夥伴,就連今天也只不過是第三次見面,什麽交情深厚、什麽戀愛感情都還沒有機會發展。
明明這只是她和寶藍的事情,就算他像李光洙一樣站在邊上看著什麽都不做獨善其身也會顯得那麽合理。
甚至於,明明尹載文導演都已經打算偏幫她們了,他為什麽還要站出來頂上去?!這個家夥,腦子瓦特了麽!
難道他不知道如果輸了,他會被劇組把這個事情傳得沸沸揚揚,連職業生涯都會出現問題?!
就算贏了這場所謂的比賽,也並不會為他帶來什麽好處。拍攝技術難道會為他的演員生涯帶去什麽益處嗎?並不會的,反而導演說不定會更加討厭,討厭這樣有著技術又有著性格不好控制的演員。而他們能獲得的,只是,不過,一個道歉而已……
就在居麗心中的思緒紛紛擾擾,剪不斷理還亂的時候,場景的拍攝又一次開始了。
那名攝像並沒有選擇之前拍攝這個鏡頭時導演安排的角度位置,而是正對面的另一側。但是仔細想想他的選擇倒也非常的正確,那個位置雖然是導演之前所安排的應該是他心中最開始能把場景拍到最好的理想位置。可現在作為主角之一的徐英姬已然受了傷,繼續在那個位置拍攝,不過是讓她臉上的傷口更加的明顯罷了。
隨著劇情的發展,他的拍攝位置不斷的移動著,連手上攝像機拍攝的位置和角度也不斷變化著。
看到這樣的情形,尹載文看向安蘇的眼中也帶上了複雜的神色,雖然還沒有看到拍攝的畫面,但是光從走位來看都能感覺這家夥所拍攝的畫面應該會非常的漂亮,不然不會需要這樣頻繁的變換角度和位置。光從架勢看,從開拍一開始就站在原地的安蘇已經落入了下風。
只是尹載文沒有注意到的是,盡管安蘇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是他手中的攝像機,卻始終隨著劇情的發展各種偏移著。只有始終注視著安蘇的居麗發現,駕馭著攝像機的安蘇,他的眼睛裡閃動著的光亮和曾經他看到過的調侃、挑逗、揶揄、吊兒郎當的時候完全不同了,他眼中像是含著一團光,像是將周圍所有的環境、所有的光線都納入了某種職業的評判中,他的挑剔、他的審視都顯得那樣無法拒絕。
似乎也是憋著一口氣,這一次李美英和徐英姬的演繹非常的出色,而李美英的表現甚至超出了她平常的水準,到達了新的高度。
“Cut!”隨著尹載文的示意,場記喊出了拍攝結束的口令,眾人也圍在了連接攝像機的小型取景器面前。先要播放的,是攝像師的作品。
隨著導演的手指在開始的按鈕上按下,當眾人看到徐英姬在畫面中出現時,均不由的發出了驚聲。
徐英姬受了傷以後只是經過了簡單的處理而已,雖然傷口消腫以後顯得不明顯了一些,但是只要有所關注,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
但是在攝像拍攝的畫面中,徐英姬不是正好避開了正面和受了傷的側面,就是剛好被其他的事物或者李美英的身體擋住,一點都沒有被拍攝出來。最厲害的是,畫面果真如同尹載文之前所想的,人的角度、動作與光線搭配的恰到好處,本就漂亮的徐英姬在這樣的拍攝下,顯得更加美好了幾分。
這樣的畫面如果只是單純地出現幾次,
那也可以說明這名攝像出色的技術能力了,但是在這整一個長鏡頭中,這樣漂亮的鏡頭卻居然貫穿了始終,從頭到尾一直銜接。 看著眾人被自己的技藝驚到的表情,這名攝像師越發顯得有底氣了一些,他仿佛已經獲得了勝利一般看著安蘇,眼神中充滿了傲氣、奚落與嘲諷。
雖然感受到了這不懷好意的視線,但是安蘇並沒有理睬,他依然身姿筆直的站在那裡,好像什麽都不畏懼依然胸有成竹,只是緊皺的眉頭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這一切卻都被注意力沒有離開過安蘇的居麗看到了,她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拳頭,嫩白的小手因為用力顯出了隱隱的青筋。
攝像師拍攝的鏡頭觀看完畢以後,接下來輪到了安蘇所拍攝的鏡頭。
安蘇沒有選擇長鏡頭的拍攝,而是活用了攝像機的功能,拍出了一段又一段的小視頻。因為他始終站在原地,如果拍攝長鏡頭,很容易因為畫面中人物的動作和情緒表達產生錯亂感,令觀看的人難以區分主次。事實上,單獨用一台攝像機就能夠拍出這樣切換協調的畫面,就已經說明了安蘇之前的表現絕不是強行逞能,他在攝像上的技藝是相當不錯的。
而看畫面,在安蘇的鏡頭中徐英姬並沒有顯得像那名攝像所拍的那麽突出,反而是被李美英的表演壓住了光彩。但正因為被李美英的表現所壓製,徐英姬的存在更像是起到了襯托的作用,小小的存在感加上安蘇巧妙地運用了他們表演時光影陰暗的變化,即使徐英姬有正臉的畫面,也使得傷口像是陰影一樣,若不是事先知道的人,完全區分不出來。但是即使如此,在場的眾人也不得不承認,相比於那名攝像的作品,安蘇所拍攝的畫面從觀看的角度來說已然是輸了。
“贏的人,是安蘇xi!”,出人意料的,尹載文做出了這樣的宣判。
“放屁!”,攝像一時之間爆出了粗口,但是看看周遭同樣迷惑不解的人,他強行冷靜自得一笑繼續說道:“我倒是看出來了,你這導演明擺著就想黑幕嘛!不然,你倒是問問看在場的人,誰特麽的同意你這個shit的觀點?!”
然而尹載文神色不變,他環顧了一眼眾人說道:“這位先生雖然拍攝的畫面非常漂亮,更是把受了傷的徐英姬xi也拍攝的很有魅力。但是我們所拍攝的,並不是宣傳片,更不是個人廣告,而是一部電視劇,一個故事!此外在這個故事場景中,主角並非是徐英姬xi,而是李美英xi,這位先生把徐英姬xi拍攝的這麽突出,讓身為主角推動情節發展的李美英xi的位置在哪裡?”說道這裡,他歉意的看了一眼徐英姬,“而安蘇xi所拍攝的,雖然不是長鏡頭但切斷的都是非常適合剪輯的位置。而且還在保證徐英姬xi存在,還不漏傷口的基礎上,顧全了情節的發展,這才是電視劇所需要的鏡頭。”
最後他將視線看向了攝像師,“那麽,你還有什麽意見?”
看著眾人若有所思後漸漸統一的意見,攝像一臉的蒼白。他知道現在已經大勢已去,但是要讓他向那兩個Idol道歉,簡直就是休想!他一臉恨意的看著安蘇,都是這個小子,又是侮辱他的相貌,又是明明有這麽厲害的攝像技術還藏這麽深拿來侮辱他,此仇此恨傾盡滿漢江的水也消弭不去,他一定會報復的!
“什麽破劇組,老子憑什麽受你們擺布,我艸你們mother!”,因為憤怒他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如同食屍鬼一般可怖,他握著身上掛著的臨時員工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趁著眾人不注意飛快的逃了出去……
幾個劇組的工作人員攔之不及,感覺頗為的可惜與氣憤。不僅僅是因為錯過了眾人期待的打臉環節,更因為這小子逃走之前居然還連帶著“問候”了他們家人。
這時,尹載文走到了安蘇的面前,“安蘇xi,作為前輩我想倚老賣老說一句。”
畢竟是年長者,安蘇恭敬的躬身聆聽“是,您說。”
“以你這個年紀,在攝像上有這樣的水準真的是很出色。有如此的天份,不繼續鑽研下去實在太過可惜了。”這一刻的尹載文,真的是看到頗有天份的年輕人見獵心喜,不忍他誤入“歧途”的一片好心。
然而,安蘇的回答不曾有絲毫的猶豫,他嘴角上翹露出了白亮的牙齒,臉上還帶著兩個淺淺的酒窩,這是如同孩子般純真的微笑,“但是,我想做一名演員!”
尹載文一愣倏而大笑出聲,他感受到了屬於年輕人的朝氣與他們追求夢想的衝勁,若是強行阻攔這樣的年輕人,反而是他的不對了,“好,後生可畏。如果還有作品,我一定會優先考慮安蘇xi你的!”
“多謝導演。”,安蘇感激的鞠躬。即使尹載文激動之下的誇口並不作數,但不論如何,他現在看好安蘇的言論都會被劇組的人員傳出去。那安蘇今天強出頭的一番表現也會變成一樁美談,而不是不利於他的流言了。
“哇塞,沒想到安蘇你還有這一手呐!”等到尹載文離開,出了一口惡氣的全寶藍活蹦亂跳的跑到了安蘇身邊。
“對啊,我之前老聽你吹說喜歡攝影,還以為你就愛好者的水平呢!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厲害……”李光洙也是頗為感慨,今天他對這個弟弟的認識又加深了一層。
只有居麗站在寶藍身邊,帶著微笑靜靜地注視著,什麽話都沒有說。
看著這樣的居麗,安蘇一直壓抑的作死細胞再一次蠢蠢欲動,他對著三人示意。
以為安蘇要說悄悄話,幾人頭碰頭的聚攏在一起,“告訴你們不要告訴別人哦!其實我最擅長拍攝的,是**********呀!”全寶藍將手上拿著的帽子朝著安蘇的臉上砸?了過去。 而李光洙也露出了鄙夷的眼神看著安蘇。就連居麗,也是一手掩嘴“赤赤”的笑了起來。
鬧做一團的他們並沒有發現,李美英一直站在遠處看著這裡。在她眼裡,安蘇的行為雖是胡鬧,卻把眾人間壓抑的氣氛一掃而光。這真是個出色的年輕人呐,我們寶藍的年紀也到了談個對象了的時候了呢……
這時,萬元的幸福和我們結婚了的PD也走上前來打斷了他們。他們需要與安蘇幾人商量繼續拍攝的問題。
因為突如其來的狀況打斷了拍攝,安蘇也是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他帶著其他幾人向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鞠躬道歉。
這時薑在尚笑著說道,“我和萬幸的PD商量了一下,剛剛的事情我們可以當做視而不見。但是安蘇xi還是需要給我們一些交代,不管是藝能表現還是其他,都得多付出一些呢!”
看著薑在尚笑著說出這一番話來,李居麗等人或許還以為是他在開玩笑,但安蘇卻聽出來了其中的潛台詞。
薑在尚這是在討要更多的好處當做封口費呐!這一切明明是他安蘇的事兒,付出的,卻都得薑虎東來!安蘇點著頭並沒有說話,只是他心裡的那團火焰燃燒的更加熱烈了。
隨著萬元的幸福PD一聲令下,眾人又開始補拍起鏡頭。李居麗為李美英送上千元的幸福,李美英收到禮物時臉上欣喜的表情,還有寶藍帶頭之下眾人爭搶李居麗便當的情形,最後李美英美好的寄言。
這些鏡頭雖然繁瑣,但眾人中就算沒有演藝經歷的寶藍,也是鏡頭感十足,完成的十分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