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羽墨的地盤之後，洛翼的情緒似乎並不是很好，也不知道羽墨到底和洛翼說了些什麽，只是每次當看見洛翼的眼睛的時候零都感覺有些難受。

　　先前零和歲還有啟在討論一些事情，同樣都是女孩子也就有了交流的話題。三人說了一會，零便從歲還有啟的抱怨知道，原來羽墨前段時間因為一些事故陷入了沉睡，剛醒來本來打算找個機會下藥的卻又被他們兩個的到來打斷，這也不怪歲會擺出那樣一副表情。

　　不過說實話，就算歲高興地時候也不見得就會笑，也只有被羽墨誇獎的時候零看見過羽墨嘴角勾起過一些幅度。

　　在三個女孩聊天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的洛翼就和羽墨打起來了，不過因為兩人都沒有認真所以零三人也沒有在意。

　　男人嘛，打起來不是很正常?

　　在洛翼砸了羽墨家的房子之後，就拉著零走了，但是走了好久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低著頭想事情，或是突然抬起頭看著零，眼神有幾分空洞，卻讓零感覺心疼。

　　洛翼在想事情，零卻在擔心洛翼。兩人都沒有在意別的，就這樣走了好久，才終於在一面湖的前面停下來。

　　洛翼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突然扭過頭對零提議劃船，既然是洛翼說的，零是不會反對的，然後洛翼就準備了一艘船出來。

　　至於這個船是怎麽建造的，五塊木頭擺好就自然出現那是當然不可能的，實際上這艘船是零翻找自己的隨身空間找出來的。

　　雖然已經忘記了自己身後是哪個為什麽會帶一個獨木舟，不過零也不打算多想。這獨木舟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卻是放了不知道多久還沒有長蟲也沒有腐朽，當然這也有可能是零的隨身空間裡面連時間都不存在的緣故。

　　這艘獨木船載人空間不大，但是載重量倒是不小，雖然外表不是多麽好看，而且做工也不算精細，但是能飄在水上面沒有直接沉下去便已經讓零感覺到一些驚喜了。

　　洛翼負責劃船，零卻是直接坐在了洛翼的腿上。一開始零也有些羞澀，沒有打算坐到洛翼的腿上，但是不知道洛翼今天是不是哪根筋抽了還是突然開竅了，直接把零抱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

　　零靠在洛翼的懷裡，獨木舟卻無風自動，明明連漿都一不小心沉到了水底，卻依舊慢悠悠的破開水面，向著湖心劃去。

　　零感覺洛翼抱著自己的手臂很用力，卻又注意不去弄疼她，莫名有種幸福。

　　她靠著洛翼的胸口，雙手按著洛翼的手臂，視線卻在湖面上還有湖面一下巡視，尋找一些可以用來吃的東西。

　　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麽時節，湖面飄著一層雪白的絨毛一樣的東西，雖然是在水面上飄著，這些絨毛卻沒有被誰打濕，仿佛是有一層東西將這些絨毛阻隔在了水面上一樣。

　　零心裡清楚，這好像是叫做水的張力還是什麽鬼的東西。

　　岸邊生者蘆葦，有幾隻飛鳥落在了隨風搖曳的蘆葦叢中，不見了蹤影。零想著先前那幾隻鳥的樣子，或許是野鴨子吧，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身為一個吃貨的零這樣想著，但是她也沒有動手抓住那幾隻野鴨子烤了的想法，雖然很可能是因為洛翼摟的太緊她也不想掙開去抓鴨子的緣故，但是零卻感覺到一些壓抑。

　　微風吹過，水面泛起凌凌波光，湖水清澈得很，隨意望去甚至能夠看見幾條小魚在水中嬉鬧，幾隻螃蟹在水底張牙舞爪的橫衝直撞。

　　水溫正好，

有些微涼，零空出一隻手伸到水裡，攪弄著水花。時不時抓住路過的魚兒然後松開，看著那些魚兒圍著她的手指遊動，臉上綻放出花兒一樣的笑容。　　似血的夕陽灑在她的臉上，更添上了一份異樣的誘惑。

　　零並沒有發現，在她的身後，洛翼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癡迷，卻又有淚水順著眼角無意識的滑落。

　　水裡面的那些魚兒並不怕零，他們似乎知道零沒有多少惡意，這也是零的特權。即便不是守序者，卻會讓所有的一切本能的親和，當然了，只是本能。卻對那些拋棄了本能，用理性思考的家夥沒有太大的效果，卻會讓每一個第一次見到她的人從潛意識裡生出好感。

　　當然了，這種好感是有一定的程度的，大概就是那種我一見你就知道你是好人的程度。

　　白玉般的小手在水中劃過，嘩啦啦的水聲在耳邊響起，零看著從遠處岸邊的蘆葦之中悄悄探出腦袋的幾隻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幾隻鴨子，向著那邊揮了揮手，像是再問候。

　　零知道，那些小家夥能夠看懂，手上還沾著水，揮動的時候水珠飛濺，有的落在了零的臉上，有些卻落到了洛翼的臉上。

　　零開心的像個孩子，一邊玩水，一邊和水中的魚兒交流。

　　夕陽已經有一半沉入了遠山之下，血一般的殘陽映照在湖面，卻仿佛給零的臉上染上了血跡一般，洛翼看著湖面中的倒影，抱著零的手臂卻又緊了緊。

　　在著被夕陽染紅的湖面之中，倒映著的，卻只有一首小小的獨木舟，船上，沒有人，沒有一男一女。沒有洛翼，也沒有零……

　　黃昏之後，應是永夜，天上已經有些星辰亮起，洛翼失神的看著負面，零卻抬起頭衝著天空做起了鬼臉。

　　星光照耀到的地方，便是星星能夠知曉的地方。零知道，她們看得見。

　　她感覺到了洛翼手臂上傳來的力氣，轉過頭卻看見了洛翼眼角的哪行淚水，一時間慌亂了手腳。

　　手忙腳亂的擦去洛翼眼角的淚水，零感覺到洛翼手臂送了一血，旋即調整了自己的坐姿，坐在洛翼的腿上面向洛翼。

　　兩人的臉剛好平齊，零看著洛翼那雙深邃的眼睛，感覺似乎好像被完全看穿了一樣。

　　“洛翼，你怎麽了，別，別哭了啊。”淚水從洛翼的眼角滑落，洛翼卻仿佛自己都不知道一樣，他只是看著零，像是要把懷裡的女孩的樣子牢牢地記在心底一般。

　　零真的晃了，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卻又希望自己想到的是錯的。

　　零有些焦急，洛翼卻突然開口了，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問道:“還有多久?”但是是個人都能夠聽出洛翼這平靜之中壓抑的不平靜。

　　零沉默了，良久，才輕輕的吐出幾個字:“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