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寶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夏雪的背。【】

　“那真是天使的身體啊......不不，自己在意什麽，夏雪可是你的小姨子。她那麽信任你，你怎麽能這麽齷齪呢?”陶寶猛搖頭。

　晴寶寶臉更黑了。

　“我說，陶同學，你該不會在意小雪吧?”

　“怎，怎麽可能?胡說八道！小雪對我來說就是妹妹，嗯，沒錯，就是妹妹。”

　“你連你姐都睡，妹妹算什麽?！”

　呼~

　夏晴深呼吸，歎了口氣:“算了，就算你有什麽不軌心思，也不會得逞的。因為，我相信夏雪的世界觀！”

　如果夏晴知道，雪妹妹昨天帶陶寶開房，大概會崩潰吧...

　這時，陶寶的手機響了。

　是高妍打來的電話。

　“陶寶，聽說你住院了，抱歉，一直忙，沒去醫院看你。”高妍道。

　“沒事。”

　“咳咳，說正事。你來平河市公安局做個筆錄吧。”高妍又道。

　“嗯，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陶寶瞅了一眼夏晴:“明知道是女人給我打的電話，竟然這麽淡定。”

　夏晴白了陶寶一眼:“關我事。”

　“這女人！”陶寶收拾下情緒:“那好吧，我要去跟美女約會了。”

　夏晴嫣然一笑:“玩的愉快點。”

　明明是陽光燦爛的微笑，不知道為什麽，陶寶竟然聞到了威脅的味道。

　“搞不懂。”陶寶搖搖頭，離開了。

　他去了平河市公安局，做了相關筆錄。

　“呼！這個案子，總算了結了，犯罪分子也伏法了。不過，怎麽說呢，總覺得有點，嗯，就是那種非常複雜的感覺。”高妍伸了伸懶腰道。

　“是啊，追蹤了那麽久的案子，卻以一個唐突的方式結束，換誰心情都大抵如此吧。”陶寶笑笑道。

　高妍凝視著前方，片刻後，又淡淡道:“可能作為人民警察，作為晴晴的朋友，說這種話不太合適。雖然犯人罪有應得，但我其實並不希望以這種方式結束犯人的生命。當我親自擊斃他的時候，我心中突然充滿一種罪惡感。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珍貴的，不應該以這樣卑微的方式結束。”

　她稍微停頓一下，撩了撩垂在額前的發梢，又微微苦笑道:“我大概就屬於那種，嗯，就是網絡上說的聖女婊吧。明明是機構的一員，卻說著生命誠可貴之類的話。挺可笑的吧?”

　高妍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明顯可以看出很勉強，她看起來很疲憊。

　“呃...”陶寶稍稍沉吟，然後道:“現在有空嗎?我帶你去個地方。”

　“哦，現在是沒什麽事。”

　“那跟我走吧。”陶寶笑笑道。

　“哦。”

　隨後，高妍跟著陶寶上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直接把兩人拉到了附近的谷陽山山腳下。

　“你要帶我逛廟會嗎?”高妍開口道。

　平河整個六月都會在谷陽山舉辦廟會，是平河的地方特色。

　上次，他們來平河軍訓，也去過廟會。

　“不。”陶寶淡淡笑笑，但他並沒有告訴高妍，要帶她去哪。

　兩人下了出租車，然後開始徒步上山。

　大約四十五分鍾後，高妍一臉黑線道:“喂，陶寶，姐姐我已經夠累了，你還帶我來爬山?”

　“別急嘛。噢，到了。”

　“嗯?”

　高妍扭頭看去。

　映入兩人眼眸的是一家溫泉澡堂。

　“嗚哇，溫泉啊！真的假的?”高妍頗為驚喜。

　她可從來沒聽說過平河還有溫泉。

　“假的。”陶寶道。

　高妍:......

　“也可以說真的。”陶寶又道。

　“怎麽回事?”高妍被繞暈了。

　陶寶笑笑:“其實就是人工溫泉。不過，因為是在山中，也頗有泡露天溫泉的感覺。”

　“解釋這麽多，這裡的泡澡水跟城裡澡堂裡的水沒什麽兩樣，對吧?”高妍又道。

　陶寶晃了晃手指:“這你就大錯特錯了。這裡的泡澡水雖然不是真正的溫泉水，但卻是一種特殊的藥水。這家溫泉澡堂的經營者是中藥世家，泡澡水都是經過中藥加工的，有解乏的功效。至於具體療效嘛，你試試就知道。”

　“唔，你這麽一說，我倒有興趣了。嗯?”高妍突然想到什麽，眼神警惕道:“你，你該不會是想和我一起泡澡吧?！”

　“不會。我就在這裡等你出來。”陶寶淡淡笑笑。

　高妍愣了愣。

　半晌，才道:“為什麽?”

　“呃...”陶寶稍稍沉吟，然後才道:“高妍，雖然你聲稱參與過多次重案行動，但這是你第一次開槍殺人吧?”

　高妍抬起頭，驚訝的看了陶寶一眼，隨後又低下頭。

　“是。”她承認了。

　“很多人第一次殺人，都會背負很重的心理負擔，哪怕殺掉的是窮凶極惡的壞人。”陶寶淡淡道。

　他頓了頓，看著高妍，又道:“高妍，我問你，如果下次你再面對這樣的情況，你還會開槍不?”

　“會。”高妍毫不猶豫道。

　“這就對了。你只需要明白，你是在救人，而不是在殺人，這就行了。警察從來就不是什麽很仁慈的職業，他們是暴力機構，通過以暴製暴的方式打擊犯罪。這是人民授予他們的權力。對犯罪分子的仁慈就是對人民的背叛。”陶寶淡淡道。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心裡......”

　陶寶笑笑，拍了拍高妍的肩膀:“別想這麽多，去泡澡放松一下。”

　“噢。”高妍隨後進了這家溫泉澡堂。

　而陶寶就坐在店外等著。

　大概三十多分鍾後， 有兩個女性店員神色慌張的從澡堂裡跑了出來。

　“先，先生，您朋友淹死了。”其中一個店員道。

　“什麽?！”陶寶嚇了一跳。

　另外一個店員則趕緊道:“不是淹死了，是溺水了，暈過去了。”

　陶寶暴汗。

　他來過這家溫泉，知道溫泉的水深，最深的地方也不過到腰部，怎麽看都不像能淹死一個成年人。更何況，高妍明明會游泳的。

　“那女人到底是怎麽完成這麽高難度項目的?”

　“做人工呼吸沒?”陶寶收拾好情緒，又趕緊問道。

　“沒，沒人會。”店員支支吾吾道。

　陶寶嘴角扯了扯。

　“快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