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回頭。天籟『小說』⒉”秋水警惕地說了一句。我隨即抬頭看他,卻現他有些興奮起來。於是納悶:“哥,你現什麽了?”
“剛才我還奇怪這裡怎麽如此平靜,沒想到好戲居然在後頭!”秋水淡淡道。
聞言我頓覺無語,這平靜難道還不好?非得要風起雲湧才開心?
或者秋水早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一直沒有說出來只不過是因為沒有確定。
我忍著好奇心沒有往後看去,但越是這樣心裡就越受不了。
直到我們再次繞著洞穴走了一圈,秋水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有很多次想問他緣由,但都被他清冷的眼神給製止了。
直到再次繞回先前那個打開的棺材一旁時,秋水遂不及防地抓住棺中的“秋水”的屍體,猛地揚起朝後甩了去。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壓根不會相信有人的手勁可以這麽大。從屍體的皮膚來看,怎麽也才死去幾個小時,體重也不至於流失多少。可是在秋水的手上,仿若甩著一個氣球一般地輕松。
我條件反射地回過頭去,霎時間見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揮手往秋水砸去的屍體猛地一欄,那屍體頓時砸落到她右側一米遠的地面上。
這女子長飄飄,溫婉而恬靜。
我正狐疑怎麽會出現這麽個女子,奈何秋水狠厲地喝了一句:“九尾狐?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幾條命。”
九尾狐?
秋水的話瞬間勾起了我的記憶。難道這是那隻喜歡躥進我懷裡的狐狸?
我盯著她尋思了一會,忐忑道:“你是九尾狐?不,七尾狐?”
那女子淡淡一笑,後背瞬間揚起一堆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我暗暗數了一下,共七條。
“是你。”我驚訝道。
“不錯。想不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面吧?”她笑了笑,仿佛鄰家女孩的美好。
我怔了怔,從來沒想過一個狐狸也有這樣的姿態,忙對秋水說:“哥,她沒害過我們。”
秋水沒理我,直接抽出我的玄鐵短刀,神色突然有點不耐煩了起來。
這時候,九尾狐也意識到了秋水的氣場在變化,於是慢慢地朝後退了退,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秋水。
秋水這人的戰鬥風格,向來就是講究一個度,幾乎是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形已然一轉,隨即形成一個虛影直接移到九尾狐眼前。
只見寒光中的一個白影突然往上一躥,但瞬間又被壓製著往下撲了去。隨著漆黑之傳來一聲嬌媚的“救命”,我定睛一看,九尾狐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怔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沒想到這麽快的度,秋水竟解決了一隻靈狐!!
只是當我走到那九尾狐的屍身旁邊的時候,秋水一把將我拉到了他身側。“小心。”
“不是已經死了?”我不解。
秋水朝漆黑中淡然道:“我沒時間跟你耗,如果不想死無全屍的話,你還是出來的好。”
秋水的聲音不大,但在我聽來卻有一股威嚴的震懾力。
約莫三秒之後,就在地上的九尾狐屍體之上,猛然地又分離出了一個九尾狐來。
確切的說,是九尾狐演化而成的亭亭玉立美嬌娘。
“你……”我驚叫了一句。
秋水沒能將她殺死,這是何等的詭異!
“這麽不懂憐香惜玉,怎麽,還想收了老娘另外六條命?”九尾狐嬌嗔的模樣,倒是我見猶憐
只是聽她說著六條命,我瞬間就回想起在文件室裡九尾狐被杜興割去兩條尾巴的事實。沒想傳說果然是真的,九尾狐的一條尾巴代表一次生命。
奇怪的是,這狐狸先前一直未曾害過我們,此時的出現卻是引起了秋水的極度反感,難道她已經有所行動了?
我於是問:“你想要什麽?”
九尾狐朝我微微一笑,潔白的貝齒異常耀眼,仿若星辰。
“我?”她忽而大笑起來,瞬息之間眼中便冒出了熾熱的火焰來。“想要找到東西,非得我帶路不可。不過這位秋大少爺,似乎很不情願啊!”
狐狸善於攻心計且花樣百出,我自然是不會信了她的話,只不過一直這麽僵持著,對我們的行程也有所耽誤。我於是湊到秋水耳旁輕聲道:“哥,不如先將就著?”
我原以為秋水會反對,畢竟他一出手就將人家一條命給結束了,沒想他卻是淡淡說了句:“好。”
這一下,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忙道:“那接下來怎麽辦?”
秋水朝九尾狐盯了幾眼,面無表情道:“你帶路。”
九尾狐也不扭捏,直接過來便拉住我的胳膊,婉轉一笑,說:“走羅。”
我怔了怔,往秋水看去,但見他竟然沒將注意力放在九尾狐的身上,而是悶頭地搗鼓著先前打開的棺材。
“哥……“我下意識喊道。
秋水“嗯”了一聲,玄鐵短刀當即插進了棺材底板下的那個方形的小洞中,不一會,便將小洞的整體給帶了上來。
出乎意料的是,這原本放置錄音機的小空間拿開之後,下面居然有一個圓形的裝置。
我不由一驚,想不到這裡居然還內有乾坤。於是問道:“哥,這是機關?”
秋水點了點頭,隨即朝九尾狐看了幾眼,之後才開始扭轉起那個裝置來。
我有些莫名其妙,忙問:“九尾狐,這是怎麽回事?”
九尾狐聳了聳肩,道:“我不過是好奇,順便現了去往核心區域的機關罷了, 不用謝我。”
“……”我頓時無語。
九尾狐此刻的表現非常地自然,壓根看不出什麽異心來。但秋水如此防備她,卻也激起了我心中的警惕。
所謂“畫虎畫皮難畫骨”,凡事總得小心點,何況是對待這些妖孽!
秋水在那裝置上左旋右旋扭了好一會,才終於開腔道:“可以了。”
緊接著,我便看到九尾狐一副蓄勢待的模樣,反觀秋水,眉頭爺緊蹙了起來。
隨著那圓形裝置出一連串“叮鈴鈴”地聲音,我腦袋一沉,整個人順勢撲倒在了棺材之上。
“安然。”秋水說著已經將我扶了起來。
這種昏沉隨著“叮鈴鈴”的聲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刺激著我的腦袋,在疼痛與暈眩之間,我的眼皮越來越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