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一驚,忙往四周看去,眼前一片狼藉,殷紅的糜爛物隨處都是,但卻不見一條花斑蛇的身影。直到這時候,我才後知後覺起來,忙問:“這是我們剛才的墓室碼?怎麽這副景象?”
黑鬼將視線從船棺中移開,兩眼一眯,神情忽然變得猥瑣起來:“安然,你剛才不會是迷情過頭了吧?黑爺我還當你泰然自若呢!”
我頓時啞口無言,不過黑鬼說的也有道理,自我睜開眼後,心思完全放在這褲襠上,無意識中就開了所有的事情。如果不是另一具船棺的出現,我怕是還在麻痹大意中。
此時的秋水已經沿著船棺繞起了圈子,毋庸置疑,這間墓室裡的船棺一定有設麽秘密,否則秋水也犯不著這麽上心。
“哥,找到沒有?”我忙喊去。
秋水回過頭來,淡然的眼神沒有任何的信息,僅僅是短暫的一瞥,他又別過來臉去研究起了船棺。
一側的黑鬼嘟噥了一句:“我去,都是有故事的人啊!改明兒大夥都不用說話了,直接眼神交流更方便了。”他一說完,便大大咧咧地往那船棺處走了去。
黑鬼口不擇言的說話方式,我早已經習慣。看著他瀟灑的背影,我心中又生出了一絲的疑惑來:這黑鬼和秋水二人,完全沒有提起影子和光頭佬,怎麽說,他們也就一牆之遙而已。雖說黑暗血蓮還沒到手,但花斑蛇的傷害也不容小覷,如果剛才蛇群襲擊了躺地上的兩人,那現在豈不是岌岌可危?
我趁著他兩人專心致志地趴在船棺時,忙往墓道那邊移去。很簡單,我就是想看看一牆之隔的影子和光頭佬,此刻是什麽情形。然而先前不過幾米的墓道,這一次,我卻是走了兩三分鍾仍然沒有到頭。那墓道口總是隱隱地出現在眼前,卻又始終夠不著。
這個現象一下子讓我心驚膽戰起來,我忙回頭往墓室看去,好在秋水和黑鬼的身影還在。這無疑是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否則此時我肯定六神無主,魂不附體。
我有些不甘心,又往前走了一遭,但情形還是一樣,那門總是在觸手可及的范圍內,又逐漸模糊了起來。
我暗罵一聲,心道不好,這玩意絕對有鬼,於是拔腿就往後跑。可萬萬沒想到,這一跑還揭露了另一個更詭異的要點。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進入墓道之後,我大概花了三分鍾。然而這一次,當我朝著秋水的身影奔去的時候,我跑了約莫十分鍾,眼前的景象愣是一層不變。
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像有人擺明了跟你鬥,而你其實知道這個局,但卻死活解不開。
一時間,我有些沮喪起來,慌亂地朝秋水那邊喊去,但是他還是那樣鎮定自若地看著船棺,絲毫不受我的影響。他一側的黑鬼,也有樣學樣,依葫蘆畫瓢般幫忙著。我後來又喊了好幾遍,效果依舊不顯著,可以說還更糟了,因為我明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開始嘶啞起來。
“鬼打牆”這種事情,歷來就有記載,甚至我和秋水也曾經歷過。不過這一次卻是有所不同,因為視覺出現了變化。如果說一直繞不出這個圈子,也就是個局限性的問題,可這一次,我分明看到了某個“它”在作一個大賭局。
我把蛇皮袋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心中不斷祈禱能找到有用的東西。隨著手上的動作停下,地上已然灑滿了雜亂的東西。有手槍和彈藥、狼眼手電、火折子、急救箱、鋼管、一些壓縮實物以及水等等。這些是基本的標配,倒鬥或是探險的肯定是會帶上。但也就是因為普遍,對於此刻的幫助微乎其微。
除此之外,就剩一個比較稀奇的玩意了,這東西巴掌大小,圓形,質地卻是黑鐵的,上頭雕刻著一些繁複的古文字,我看不懂。不過從感覺上來講,這應該是某種“辟邪”的物件。我之所以這麽認為,是因為這玩意上貼著一張紙,其上書:救命急用。
古墓之下,致命事件當中,十有八九是靈異事件。而這玩意整體造型,以圓鏡為形,那些古文字又像極了符號,一眼就會讓人聯想到法器去。
我很好奇它的“救命”功效,於是翻轉著研究了起來。這玩意拿在手上的手感很特別,冰涼冰涼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
我隨扣了扣其面上的字, 圓形物裡頭頓時發出嘶啞的叫聲,猶如電影裡頭的惡鬼索命之時傳遞過來的那種撕裂感。我一驚駭,本能地就甩動手來,隨著低昂地一聲“哐當”,那玩意直直朝斜坡墓道滾了下去。
也就是這時候,船棺處忽然罵來一句:“安然,你他/娘又不是被爆菊,老子喊你你鬼叫什麽?你倒是過來啊!”
我下意識地應道:“操,我這叫友情應景……”
話還沒說完,我忽然意識到了事情已經回歸了正軌,心頭不禁一喜,忙又朝黑鬼打了個哈哈。我快速收拾好地上的東西,撿起那甩落得圓形物件就往船棺處奔去。
黑鬼一見我,臉色煞是蒼白:“安然……怎麽會有這東西?”
這侯時,秋水忽然朝我看來,眼神裡盡是疑惑。我頓時一頭霧水,說:“這東東西是蛇皮袋裡的,怎麽了?”
“秋少,怎麽辦?”黑鬼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看著秋水,雙手來回揉搓了起來,指關節的不時打響起來。
這是摩拳擦掌?我苦笑一聲,忙道:“確實是蛇皮袋中的。不過剛才我在墓室遇到了點奇怪的事,還是這玩意給我解得圍。你們倒是說說,這是什麽鬼東西?”
秋水畢竟不是黑鬼,也沒有他的衝動好鬥,然而此時,他卻是猛地握起鐵錘就朝我砸了過來。
刹那之間,那錘子就要朝我頭部落了下來,我一驚,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左側偏了過去。也就這千鈞一發之際,我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鬼厲般的嚎叫聲。
我本能地偏過頭去一看,不由地腿一軟,差點沒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