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聚精會神地上下剮蹭那綁繩,神秘人冷不防就說了一句:“別費心,那繩子弄不斷。”
我心說這丫的連頭也沒回,竟然知道我的動作,還真是警惕。
既然被發現,我也無心在繼續下去,於是走到棺材旁。神秘人似乎對於黑暗血蓮情有獨鍾,過了這麽久,仍盯著其不放。
我鬱悶地說了句:“這花有問題嗎?至於這麽研究?”
神秘人沒有理睬我,而是朝那棺中的屍骨摸了去。沒兩下,他的神色忽然陰沉起來,囔囔道:“怎麽回事?”
我一聽,頓覺有戲,忙問:“屍骨有問題?”
神秘人“嗯”了句,摸骨動作又重複一遍,良久,才悠悠道:“安家人?”
安家人?這就怪了。記得良教授在西歐墓中,也曾在那安幕生的身上摸了一遍,隨後便確認了他的身份。而此時,神秘人居然也有此一說?
難道安家人,果真天神骨骼奇異,和常人區別很大?
良教授在西歐墓的時候,也曾說過安幕生的骨骼奇特,這不禁使我懷疑,安家人的標志難道在骨骼上?
神秘人並沒有理會我的糾結,而是自顧自說道:“這安家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這也正是我想問的,這安家人的地標,應該在GX桂郡,而這裡卻離奇葬有一個安家人,實在匪夷所思。
我和神秘人討論了兩句,還是沒有結果,於是作罷。
神秘人後來不知發了什麽瘋,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僅當即給我松了綁,還熱心地遞了一瓶水給我。
我有些愣然,總覺得他的態度轉變得太快,但又說不出哪裡有問題。因為口渴的緣故,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那瓶水接過來之後,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他娘的,薑果然還是老的辣。我水才喝完,就感覺自己竟然有些暈暈沉沉的。不用說,這水肯定有問題。
但為時已晚,我抗議般舉起的手,最終還是在神秘人陰森森的笑容中,重重垂了下來。隨後,我眼皮一閉,什麽都不知道了。
疼痛總是這樣地遂不及防,當我以為自己就要永遠沉睡下去的時候,忽然感覺身上傳來隱隱的刀割般的疼。
我潛意識裡,對這種感覺非常地敏感。大腦也無數遍,驅使著自己醒過來。但是縱然感覺到手指能夠勾動,眼皮還是一如既往地沉重。
水深火熱一般。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意識掙扎之後,我的聽力越來越清晰,疼痛也愈加清晰。
我清楚的記得這種感覺,像是鬼壓床一般。但是明顯沒有鬼,我的意識非常清楚,耳旁叨叨絮絮說這話得,是個人。
是神秘人?想來應該是。
說到這人,我別提多惱火。我反覆在內心裡控訴了很多遍,這種不甘心。忽然,一怒之下,沉重的眼皮,終於抬了起來。
眼前赫然是一片黑。無盡的黑。但耳旁的聲音,卻縈繞不停。
我無力地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實在太虛弱,根本無法發音。
但是疼痛那麽明顯。
從感官上來看,我此刻應該已經被剝光了,然後擺放在地面上,所以感覺到涼。但是身上同時卻有一股熱流在滋潤著,緩緩地沿著身體流出。
這兩種感覺交替襲來,使我感到非常地絕望。不用說,我此刻應該被神秘人,不知放在了什麽地方,然後被變態的剝光放血。
我在心裡狠狠地罵了句,心說,爺這次如果沒被整死,
起來後非得把神秘人扒皮不可。真是可恨。 我清醒過來沒多久,精神就開始渙散起來,在重新合上眼皮之前,我眼前忽然出現某種奇特的現象來。
從感官上來看,我應該是平躺的。因此,我認定,我所見的現象,應該是在頭頂的地方。
但是,我卻看見了一滴一滴紅色的東西,朝頭頂的一個已然透著紅光的圖案,滴去,非常地詭異。那圖案一點一點地現出來,竟是黑暗血蓮。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為什麽叫血蓮。
我無力地看著,那一滴滴從自己身體裡流出的血,朝血蓮匯聚過去,眼皮不甘地再次閉上。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傳來一個聲音,模糊不清,卻很親切。我想要抓住這個聲音,如同落水者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這種溫暖的感覺,讓我非常癡迷。
掙扎了好一會,我猛地睜開了眼。當即,一個擔憂的聲音傳了過來:“安然,你還好嗎?”
這聲音很熟悉,是秋水。我苦笑一聲,努力撇向說話的人,想回答,但卻無法開口,於是定定地看著他。
從喝下神秘人的水後,至此,我的神情都是恍惚的,我甚至不能明確,中間發生了什麽。無論是放血或者是黑暗血蓮,通通都只是我的感官意識。
我真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時候,幾道手電的光束打了過來,熟悉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對安然下的手,居然想讓他血崩而死。”聲音很憤怒,是黑鬼。
“也算安然這小子命大,否則,哎……”說話的是光頭佬。
從兩人的對話來看,我被放血是事實,而那黑暗血蓮,融合我的血也是事實。只是,為什麽是我?難道這黑暗血蓮,和安幕生,或者說安家人,也有密切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