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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組合》第34章 守墓人
  “我姓什麽和你有……”,我下意識回了一句,但話還沒說完,周圍的溫度瞬間冷了下去,他娘的,這家夥,剛才是在問我,姓安?

  我怔怔地盯著它,完全想不出接下來要說什麽。但我已經可以確定,我眼前這個無臉的“人”,並不是什麽妖怪,他其實就是一個人。從聲音不難分辨,是個男人。只是這個男人,沒有臉。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太孤單了。”無臉男說道,當然,聲音一如既往是從已經封上的大口子悶哼出來的。

  他說他孤單,難道想我作陪?我打了一個哈哈,故意說道:“我不適合。”

  “不管你信不信,快點離開這裡,不然,誰都不會有好下場。安家人已經做的夠多了,沒必要再犧牲下去。哪怕三十年,不也應該好好享受?”無臉男又說道,聽語氣竟像一個長輩對小輩的訓導。

  我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越發心慌,這到底是什麽人呢,為什麽和我說這樣的話。“什麽意思?”盡管如此,我還是被勾起了興趣。

  “跟我來。”無臉男招呼了一聲,隨即朝前走了去。

  我怔了好一會,心裡的恐懼仍沒消除,身體也是一動不動的,因為此前太緊繃,雙腳已然發麻掉。

  “我曾經認識一個叫安穆生的人,你有興趣嗎?”忽然,那無臉男回過頭來。

  事到如此,我就算再怎麽掩飾也沒有用,似乎他已經將我的內心看了個遍。我之所以來到這裡,不就是因為這個叫安穆生的人嗎?我苦笑一聲,隨即揉了揉像是千萬隻螞蟻啃咬的雙腿,然後朝他走了去。

  四周一片混沌,我跟著他走了沒一會兒,就沿著一個上圓下方的門洞穿了進去,但我知道,這並不是我們進入溶洞的那個壁畫後邊的門。穿過門洞,我們就朝一道窄小的石階一路朝下。台階兩旁是一些平坦的石頭牆,牆行偶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字符。

  走了一段,我發現牆上忽然出現簡體中文來。有些字跡被摩擦掉了,留下了幾個字,分三行:

  詛咒。

  血崩。

  生生世世。

  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於是朝前頭的無臉男問道:“這些文字,有什麽意義?”

  那無臉男顯得有些不耐煩,頭也沒回地應承了一句:“你不會想要知道。”

  我心說這人真怪,看他這樣子,似乎就像生活在這個古墓裡一般。想到這裡,猛地我就回憶起了秋意給我看的那本日記,上頭分明記載著:守墓人。

  我恍惚了一下,朝那無臉人看了看,忽然就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來。難道,這個古墓裡,真的有守墓人?簡直是顛覆我的世界觀。

  石階的盡頭,是一條窄小的通道,依然是石頭的牆面,但似乎已經被磨光滑過,摸上去,竟是滑溜溜的感覺。我們穿過小道,來到一個十來平方的圓形小溶洞中。

  這溶洞中間的地方,有一張石床,石床上是簡單的鋪蓋。在溶洞的一側,有一石桌,桌配四隻石椅,桌子上擺著幾個搪瓷碗,碗沿有老舊的缺口,碗旁是兩根折斷的樹枝。

  溶洞的另一側,是一幅光彩奪目的壁畫。離壁畫不遠處有一個旮旯,裡頭堆著衣服、食物袋、錄音機、火柴盒、蠟燭、快餐盒、彈殼、工兵鏟、藥盒等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且已經霉臭掉,一走近便聞到一股難受的異味。

  從岩洞的情形來看,這裡應該是無臉男的生活區。果不其然,在我沿著周圍的洞壁走了一圈後,

那無臉男自顧自說了一句:“如果是你,你能待在這裡多長時間?”  我怔了怔,壓根沒想到無臉男會說這麽一句,隨口說道:“三天,這是極限。”

  無臉男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根蠟燭,在石桌那邊點了起來,然後招呼我過去,我一咬牙,當即就走了去,在他面前坐下。

  這時候,我才看清那無臉男臉上的細微之處,他並不是沒有眼睛,而是眼睛眯成一條細微的線,鼻孔亦是如此,緊緊是兩個牙簽口般大小的小洞,而那嘴巴,則是一條長長的裂縫。

  無臉男見我盯著他,倒也不在意,而是從桌底下丟給我一疊紙。我狐疑地接過那些紙,隨意地撇了一眼,頓時就驚了起來。

  這些紙上,密密麻麻寫著一些人名。奇怪的是,所有的名字,都是以安開頭,顯然,這些人都是姓安的。在人名的最後一列,忽然出現一個熟悉的名字,安幕生。不止如此,每個人名的後邊,都有一個“25”的阿拉伯數字。

  “這數字是什麽意思?”我問道。

  “這麽說吧,25是一個極限,就像你剛才所說的‘三天’一樣。至於上面的人名,往後你也一定會有知道的一天。 但說實話,我並不希望你知道。但我也阻止不了你,我的大限已到。”

  我怔怔地看著他,忽然感覺交流原來是這麽難的一件事情,這些話聽得我就像“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般。

  無臉男頓了頓,又說:“在這最後一刻,我能看見你,已經很滿足了。我之所以把你叫到這裡,是因為我是這個墓裡的守墓人,這墓裡的所有一切,我最清楚不過。言盡於此,我隻想勸你一句,離開吧。人活著,總要向前看,你不應該倒回去的。我……”

  那無臉男還沒說完,忽然朝後仰了去,“嘭”地一聲,就狠狠砸到而來地面上。我過去一看,顫顫巍巍地朝他胸前摸了去,已然沒了心跳。

  我忽然不知所措了起來,我甚至還沒開始消化無臉男所說的那番話,隻依稀記得他說,我的大限已到。我將無臉男拖至溶洞中間的石床上,用床上肮髒的被褥給他蓋好。這些被褥已然散發著濃濃的臭味,但這裡既是他生活的地方,想必他也不會在乎。

  無臉男咽氣後,我將那些記載著人名的紙張疊好放進背包的某個密封袋裡,然後朝那壁畫走了去。壁畫上一個巫師和一個術士正在煉丹,這個很好理解,古代人通常都有煉製各種丹藥的習慣,尤其是帝王,費盡心思,都想要人給他練出一顆長生丹。

  那巫師和術士看起來很正常,只是他們旁邊的地方,居然躺著兩個嬰孩,均是兩歲的樣子,一男一女,格外刺眼,因為他們手腕處,均被割開了一道口子,鮮紅的顏料將這口子裡的血跡渲染得更血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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