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圖奇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奇怪地看向阿卡麗。阿卡麗看起來有些慌張,目光躲躲閃閃沒有看我們,而是看著地面。
“怎麽回事?難道說你知道?”我看著阿卡麗這不自然的模樣,不由心生懷疑,如果她真的像盧錫安所說知道真相,那麽她肯定早就知道的,只是一直在隱瞞我們!我的語調強烈的很,充滿了嚴厲的質疑,我明顯看到阿卡麗怔了一怔。
阿卡麗低著頭沒有說話,臉上陰晴不定。
“你快說啊!”我又吼了一聲,聲音大得連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來到均衡教派之後阿卡麗對我和圖奇一直都是十分友善,也幫助了我們不少次,我早已視她為好夥伴,而現在對夥伴的信任換來的確實欺騙和隱瞞,我不由得怒火中燒。
“我……我不知道,是師兄他們說的,我真的都不知道。”阿卡麗話語中已經帶著哭腔,我聽了又是不免有些心軟。
“那你能不能多告訴我一些,好讓我相信你。”我盡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心平氣和地對阿卡麗說。至少到目前為止,即使是欺騙,也還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惡果,我覺得還是不能一下子把話說死了。
阿卡麗用力吸了幾口氣,頓了頓,也慢慢恢復了平靜。
“其實從你和圖奇來的第一天,師兄就意識到你的模樣有些不同尋常了。”阿卡麗開始了描述,“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們這片土地曾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我們稱之為‘幽魂騎士團’,被他們掃蕩過,無數生命被他們奪取了靈魂和生命。師兄不止一次和我講過這件事,而你的到來算是重新喚起了他的記憶。”
“那……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問。
“我們當時安排你們留下之後,師兄就把我叫到一邊,問我有沒有什麽看法,我哪知道什麽看法,小時候的事情我哪記得多少,大部分都是聽他們說的。”阿卡麗低著頭,目光裡盡是委屈,就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女孩。
“恩,你繼續說。”我越發地心軟起來,感覺之前不應該那樣衝阿卡麗吼的。
“他告訴我,你的樣子氣息和那個‘幽魂騎士團’裡的物種很像。”阿卡麗怯生生地看著我,我從來沒見過她對我是這幅表情,但是我自己也是奇怪的很,長相?氣息?這個理由會不會太牽強了一點,以凱南給我的印象看來,他不會就這樣輕易地下定論。
“我的樣子?”我不禁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還是說有什麽辨識度很高的特征?
“嗯,起初我也不太同意他的觀點的,他只是讓我多注意觀察你們。”
聽到這裡我不由得又是有些惱怒起來,觀察?不就是監視麽,想到阿卡麗從一開始做了那麽些事情到頭來只是為了接近和監視我們,我就暗自咬牙,這個均衡教派處事是不是也太不光明磊落了一點。這次我沒有對阿卡麗發作,至少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凱南安排她這麽做的。
“直到前不久,我親眼看見了……”阿卡麗指著我的燈籠,聲音慢慢變小。
我低頭看了看燈籠,想到了什麽,瞬間恍然大悟。
之前與辛德拉還有劫戰鬥的時候,我牽扯他們靈魂的景象,以及最後辛德拉的靈魂被我收入燈籠的景象,如果簡單地來說,就是奪取他們的靈魂,而這就和她所說的幽魂騎士團的行徑一模一樣了!
想到這裡,我自己的後背都開始冒起了冷汗,這是巧合嗎,還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我好不容易重新獲得的能力,竟然是用來掠奪收割他人的靈魂的?一時間我有些沒能接受這個情況,精神變得有些恍惚。
“開始我也不願意相信的,畢竟這麽長時間以來我也沒發現你身上有什麽特別可怕的地方,但是那天辛德拉的表情……真的……真的太可怕了。”現在說出了真相,阿卡麗反倒被之前的記憶弄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沉寂,真相浮出水面的時候,話語總是顯得無力且多余。
“怎麽,你們現在還不明白嗎?”圖奇已經放下了指著盧錫安的槍,盧錫安舒展了一下身子,有些得意地說。
“你這話什麽意思?他做了什麽嗎?”阿卡麗反駁道。阿卡麗突然為我辯解起來,我還沉浸在苦苦思索中,一下子覺得毫無由來,“說了這麽多,你還是沒有證據證明就是他害死了你的妻子吧,至於之前的事,那他也是為了保護我們的無奈之舉。”阿卡麗語氣堅定,這時候好像又化身成了倔強的女強人。
說實話,我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阿卡麗還會為我說這些辯解的話,要說以前的種種行跡都是另有目的的話,那麽現在她是真正站在我這一邊的。
“……那你說該怎麽辦?”盧錫安被阿卡麗這一段話逼得有些啞口無言,但他又不能反駁什麽,畢竟句句屬實,事實就擺在眼前,而走到這一步盧錫安也不願意做任何退讓,他也只是想求得一個合理的結果。
“這樣吧,”我思索了半天,“我們先回均衡教派,事情因我而起,而懷疑由均衡教派所生,不如先回去,找到凱南,我們好好地討論一下。”我覺得有必要去向凱南證明我的身份,至少證明我的內心並非如他們所猜測的那樣,同時畢竟口碑還不錯的那麽大一個教派,也不會輕易讓不公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主要這點是針對盧錫安的,誰知道他會不會到時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解決掉了。
“這樣好!”阿卡麗首先表態,畢竟要是回去了還有人能幫她出出主意,現在在這外面自己實在有些底氣不足拿不定主意。圖奇聳聳肩表示可以,盧錫安倒是不太願意,對於他來說回到均衡教派對他尋找證據一丁點幫助都沒有,反而是限制自己行動的累贅。
“我反對!”盧錫安叫了一聲。
“咚”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圖奇用槍托朝著盧錫安的後腦杓猛地招呼了一下,盧錫安一翻白眼,倒了下去。一邊的布裡茨見到這樣的景象居然不為所動,撓了撓頭,既沒有想要攻擊我們,也沒有準備上去扶起盧錫安的意思,真是個笨蛋機器人。
我和圖奇合力把盧錫安抬起來交到了布裡茨手裡,朝他大聲說:“帶著他,跟著,我們,懂嗎?”還一邊費勁的比劃,不知道這家夥能不能理解。
於是我們三個朝前面走了幾步,布裡茨原地了愣了愣,還是慢慢地跟了過來。
走到之前那一片區域的時候,我們幾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之前的藤蔓攻擊還是很讓人忌憚的,布裡茨倒是沒什麽好怕的,圓滾滾的身子走在前面,我們就緊緊跟在他後面,好在同樣的襲擊沒有再發生。
走出森林的時候,盧錫安醒了過來,他看了看四周的景象,又看了看我們,隻得無奈的歎了口氣,此時他別無選擇了。
“我說,盧錫安,你倒是煞費苦心啊,從哪找來的植物幫手啊。”我調侃了他一句。
“植物?什麽植物?”盧錫安有些疑惑,“別裝了,要不然我能那麽輕易就被這家夥抓過去?”我敲了敲布裡茨的外殼。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布裡茨抓你的時候, 那麽遠我怎麽能看到你,他抓的準罷了。”盧錫安覺得我是在開玩笑,沒怎麽正眼瞧我。
不是他搞的鬼?應該是在裝吧,我沒再繼續想下去,都過去這麽遠了。回想起來我們離開均衡教派也有好長時間了,不知道這時候凱南和慎他們又在策劃著什麽,現在我對於凱南他們,尊敬還是有,但是信任就不那麽多了。
我們走了很長時間,一路上我都在試圖回憶起過去,但是依然毫無結果。
“咚”我一直低頭走著,一下子撞到了布裡茨的外殼上,“幹什麽!突然停下來?”我揉了揉腦袋,隨後阿卡麗的尖叫聲幾乎炸開了我的腦子。阿卡麗捂著臉,黑夜之中她的臉上竟有些許光亮。
我繞過布裡茨朝前方看去,夜幕之下,不遠處已是火光衝天,那裡就是均衡教派的位置。
阿卡麗第一個竄了出去,向著那火光衝去,我們也不敢有絲毫遲疑,急忙跟了上去。我們趕到的時候,阿卡麗蹲在地上泣不成聲,周圍一片狼藉,殘破的木頭,橫七豎八的屍體,地面上各種各樣的兵器,到處都在燃燒著,所有人一時間還不敢相信,偌大的均衡教派竟然會遭此劫難。
“找到凱南他們了嗎?”我問阿卡麗。
阿卡麗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搖頭。我不免有些擔憂,雖然凱南本領強大,但是眼前這副場景根本就難以估計對手的實力。
“那是什麽?”圖奇目光敏銳,發現了一具屍體上有奇怪的東西。
我走過去拾了起來,借著火光,辨別出來,這是……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