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轉機和意外一樣,來的就是這麽突然讓人毫無防備,這麽多天過去了,我們終於第一次聽到了有關凱南的消息,雖然不甚準確,但這無疑給我們這個“小分隊”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本來這大家夥說話慢吞吞的,聲音還那麽大,搞得我們大家都不想再聽它說下去,聽到這裡我們一個激靈,趕忙都圍了過來。
“那你還記不記得一起的還有什麽樣的人?”圖奇問道,語氣也是急切不已,生怕錯過了這個機會。
“還有……還有就是普通的人了吧,身材都差不多,不過都蒙著臉,看不出長什麽樣子。”
我和圖奇相視一笑,對於我們要找的人來說,這點就已經是他們最顯著的面部特征了,不過現在還不能高興的太早,因為此時此刻這個地下監牢裡沒有一個他們的身影,他們曾經被抓來此,而現在的下落又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而且……我想到了剛才第一個牢籠裡地面上那些類似於血跡一樣的汙垢,不得不把事情往最壞的地方想。
“那你能知道他們現在可能會被帶到哪裡了嗎?”我問。
“還能有哪?肯定是被帶到地面上處決了唄,德萊文每次都是親自下來挑選自己的獵物。”巨獸有些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們幾個聽後均是一愣,“你知道德萊文?他來過這裡?”盧錫安上前一步搶先問道。
“這裡是他的地盤,怎麽可能會有人不知道?就是他把那些蒙著臉的人帶過來的,也是他把他們又帶上去的。”巨獸注意到我們似乎對這些事情十分關心,說得很是詳細,“之前也有過,每次都是一個兩個吧,那些都是他用來表演的處刑犯,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人一塊被帶上去處決的,德萊文真的是和嗜血的野獸沒什麽兩樣啊。”
如果說凱南他們曾經出現在這裡已經出乎我們的預料,那麽如果巨獸所說屬實,那麽德萊文的所作所為真的是要讓我們大呼震驚。我不禁回想起了之前所了解的德萊文,所說第一次他和均衡忍者們交戰的時候已經表露出殘忍嗜血的性格,但是後來似乎也沒再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反倒是現在得知這樣的事,讓人不寒而栗,前後聯系起來,均衡教派被焚燒,人員的全部失蹤,莫非也是德萊文所為?如此一來他把所有人都抓來此地,然後全部處決掉也早在計劃之內?所以之前與我們的合作還有妥協都只是蟄伏和偽裝?一連串的猜想和疑問在我的腦海裡炸開,凱南他們慘死的景象仿佛就在我的眼前瘋狂浮現,就連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處在了一種臨界的狀態。
“德萊文做不到這點的。”圖奇的聲音突然傳入了我的腦海,我從臆想中緩過神來,瞪大眼睛望著圖奇。
“德萊文是很有本事沒錯,但是要讓這麽多人一下子聽從他的指令這樣遷移,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圖奇分析道。“如果沒有借助其他人的力量,你認為德萊文能對付得了他們?”
明顯不能啊,我一下子清醒過來,對啊,他德萊文憑什麽能做到這樣?除非有什麽人在幫他,但是之前我們懷疑的黑色玫瑰顯然已經被排除在外了,那到底真實情況是什麽樣的呢?我發現已經沒辦法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合理地聯系在一起了,中間一定被我們漏掉了什麽重要的點。
“我覺得他們肯定沒有被處決。”盧錫安開口道。
“我同意。”圖奇接道。
我望著他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倆對局勢的把控和分析真的是快,現在仔細想想,剛剛我的想法確實欠考慮,情緒的波動對判斷能力的影響是巨大的,而我還不能自如地掌控。 “那我們現在該去什麽地方找他們呢。”我問。
圖奇思考了片刻,“還是先把外面的情況告訴這個大家夥吧,現在我們所能指望的只有它了。”
於是我們一五一十地把這些天以來諾克薩斯城邦的變故告訴了它,它的情緒起伏比我們想像中的要大,我們不知道它之前是不是一直生活在諾克薩斯附近,在得知斯維因德萊厄斯他們的死訊時,它顯得有些躁動,我看不出它的為止惋惜還是感到振奮,在得知現在諾克薩斯明面上已經是一座空城,過去的居民都離開的時候,我切切實實地可以感受到他的無奈和失落。變故已經發生了,即便是這樣一頭野獸,能做到如此大概已經是靈魂的至高體現了吧。
從階梯返回地面的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各自思考著什麽,兩隻小蜥蜴在前面倒是蹦蹦跳跳無所顧慮。
重見天日的感覺真好,雖然才過了半天不到的時間,兩隻小蜥蜴已經雀躍不已,巨獸也是重重抖了抖身子,掃去了一身的疲態,距離上一次曬太陽已經過去了很多天,很難想像之前是在很多路人驚奇的目光注視下被帶到這裡,如今再回到地面卻只能面對空蕩的街道,這其中複雜的滋味,只有它自己能夠體會。
“那麽現在你們的打算是什麽,找到那些蒙著臉的人嗎?”巨獸兩隻粗壯的後肢支撐著地面,一下子身材高大了許多,我們幾個本能地朝後退了退。
這果斷不是一直簡單的野獸,不管是身上發出的神秘紅光也好,還是對局面和事情的判斷力也好,它現在已經知道了我們所要尋找的是什麽,也已經判斷出我們在尋找什麽。而且看它這種回到地面之後從容的神情,我愈發覺得它的背景一定不一般。
“話是這麽說……”既然巨獸先發話了,那也隻好順著台階下,“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線索或者想法對我們有所幫助的?”盧錫安說道,雖然巨獸此時看起來威嚴無比, 但是盧錫安的語氣絲毫沒有低聲下氣,反而帶有一絲高高在上的意味,畢竟面對的是動物,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這大家夥萬一被惹惱了露出本性,那對我們來說就是巨大的損失了。
巨獸倒是毫不在意的樣子,或許它身後所蘊含的東西足以讓他藐視我們所有,“我可以帶你們去一個地方,能不能找到那些人的下落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會對你們有所幫助。”
巨獸的回答讓我們很是驚訝,這合理嗎,這麽慷慨地就為我們提供幫助?不是我疑神疑鬼,而是大家都有這樣的想法,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巨獸倒是毫不在意的樣子,或許它身後所蘊含的東西足以讓他藐視我們所有,“我可以帶你們去一個地方,能不能找到那些人的下落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會對你們有所幫助。”
巨獸的回答讓我們很是驚訝,這合理嗎,這麽慷慨地就為我們提供幫助?不是我疑神疑鬼,而是大家都有這樣的想法,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巨獸像是看穿了我們的心思,緩緩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們一步一步重重地走去,“跟,還是不跟?”圖奇望望我,又望了望盧錫安,盧錫安想了想又看向了我,最後圖奇也看向了我,所以,最後的決定還是由我來做嗎?
我看了看巨獸的背影,紅色的光芒漸行漸遠,陽光把它的身軀拉長,延伸到我們的跟前,在兩側建築的中間。一個錯覺在我的腦海中閃現了一下,巨獸和諾克薩斯高大的建築物契合得很,好像它才是這座城市真正的居民。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