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半天，賀一凡憋得脖子都變得一片通紅，這才開口說道:

　　“沒，沒有，我隻給你處理傷口了，沒……沒做其他的?”

　　零沒有開口，眼神閃爍了兩下，似乎是在感覺身體有沒有不對勁兒的地方。等她確認了之後，看向賀一凡的目光又變得奇怪了起來。

　　“你是男人麽?”

　　不知道為什麽，零忽然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賀一凡當場就懵了，你妹的，這叫什麽話?自己怎麽就不是男人了?不是男人，你剛才握著的是啥?

　　張了張嘴，賀一凡差點大罵出聲，這個臭娘們，自己就不應該放過她，剛才就應該把她先什麽後什麽了，讓她此刻囂張。

　　對於賀一凡殺人的目光，零直接無視，她拿過麵包和牛奶，大吃特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雖然長得極美，這吃相實在是不怎麽樣。賀一凡搖了搖頭，翻身躺下，懶得繼續和這個女人說話。

　　賀一凡不出聲，零自然也沒有那麽多話要說。黑暗中，能聽到零吞咽咀嚼的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隔壁再次傳來了低微的呻吟聲，賀一凡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兒，你大爺的，這是嗑了藥吧，怎麽還沒完沒了了呢?

　　隨著隔壁聲音越來越大，賀一凡再次感覺到了渾身燥熱，他猛地跳了起來，使勁兒砸了砸旁邊的牆壁，大聲吼道:

　　“艸你大爺的，讓不讓人睡覺了?信不信我砸你房門去?”

　　還別說，賀一凡這一嗓子實在是威力絕倫，隔壁的聲音戛然而止。雖然賀一凡也明白壞人好事兒實在是不地道，可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這實在是太過煎熬了。

　　聽了半晌，隔壁再沒聲音傳出，賀一凡這才憤憤地重新躺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賀一凡這一嗓子的威力，零也不再吃東西了，而是目光怪異地看了賀一凡一眼，翻身躺下睡覺。

　　賀一凡搖了搖頭，也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睡夢中，賀一凡仍舊夢到自己在一片水域之中，那種彷徨無助的感覺實在是讓人鬱悶，賀一凡開始猜測，難道，夢裡的自己成為了水鬼?

　　這樣的情況賀一凡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一切的變化都來源於水鬼的縛靈獄經歷，當時自己與水鬼血戰，互相撕咬，可能在那個時候，自己中了水鬼的毒?所以自己也開始向水鬼轉變了?

　　這樣的想法讓賀一凡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可不想變成水鬼，那種東西實在是太惡心了。

　　第二天一早，賀一凡睜開眼睛就感覺身邊空空如也，他扭回頭，零已經不見了。賀一凡趕緊起身，屋裡屋外的找了一圈，哪裡都看不見零的身影。

　　坐在床上，賀一凡陷入了沉思，難道這個女人丟下自己一個人走了?肯定是這樣，其實賀一凡明白，自己此刻只是零的累贅，在他們那種程度的交手中，自己沒有絲毫作用，如果自己還能符鬼納身的話，一切就都好說了，自己讓吳剛納身，兩招賀一凡就能解決掉追殺他們的中年男子。

　　可是現在一切都是白搭，以賀一凡現有的武學造詣，絕對不是那個家夥的對手。

　　因此，看清了個中緣由的零將自己丟下，一個人逃命也說得過去。畢竟兩人算不上朋友，最多只是見過幾面的陌生人。

　　這樣一想，賀一凡感覺心中酸酸的，有些不爽。

　　隨便收拾了一下，賀一凡就打算退房，既然零都已經走了，自己也應該回家看看，希望不要再碰到那個中年男人。

　　就在此時，房間門被人推開，零拎著幾個紙袋走了進來。

　　“你幹嘛去了?”

　　賀一凡下意識地就開口問了一句，零看了賀一凡一眼，神色十分平靜，低聲回道:

　　“買些必需品！”

　　“必需品?什麽必需品?”

　　賀一凡有些疑惑，接過零的紙袋看了看，在那紙袋裡，有一套男士的休閑裝，賀一凡眉頭一挑，因為他發現，這休閑裝與零身上的一模一樣，這竟然是一套情侶裝。

　　搞什麽啊，為什麽要穿情侶裝?還不等賀一凡開口，零就仿佛已經猜到了一般回道:

　　“我們要隱藏身份，想活命就別廢話！”

　　好吧，賀一凡收回了自己想說的廢話。可是，在換衣服的時候，他還是問出了一個讓他疑惑的事情，一大早的，零是到哪裡買的衣服。

　　零的回答讓賀一凡挑起了大拇指——偷的。

　　不得不說，這女人著實厲害，如果有這麽一個女人做老婆，家裡得省下多少買衣服的錢啊！

　　賀一凡換完衣服，零又掏出了兩副墨鏡、兩個鴨舌帽，還別說，這麽一裝扮上，一般人還真就認不出兩人了。屋子裡沒什麽必要的物品，那些舊衣服也都丟掉不要了。零又掏出了兩個雙肩包，兩人一人一個背在了身上。

　　一切準備妥當，兩人一起出了房間。

　　在路過前台的時候，那個猥瑣大叔看著兩人滿臉的疑惑，他撓了撓禿頭，試探著問道:

　　“兩位，你們……你們昨晚是住在我這兒的嗎?”

　　賀一凡有些好笑，剛想打趣兩句，零卻一把摟住賀一凡的胳膊，將賀一凡的胳膊使勁兒壓在了胸口上。那種柔軟的觸感，讓賀一凡心猿意馬，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這樣，賀一凡被零拉著出了小旅館。

　　清晨的陽光明亮而不刺眼，空氣清新的讓人心曠神怡。零仿佛換了一個人，不似之前那般地冷酷了，而是活潑雀躍，就像是一個剛出校園的女大學生。

　　看到這樣的零，賀一凡徹底懵逼了，怎麽搞的?難不成零還有一個分裂人格?

　　沒有理會賀一凡疑惑的目光，零帶著賀一凡左拐右拐，找了一家不起眼兒的早餐店，選了一個最偏僻的角落，在熱情地和服務員要過了早餐後，零的臉色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冷酷。

　　賀一凡再一次懵逼了，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神技變臉兒?你大爺的，這也太誇張了一些吧，剛才還是一種性格，說變就變，難不成一切都和自己猜測的一樣?零有人格分裂?

　　有些戒備地看著零，賀一凡不知道這個女人什麽時候會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