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融漪的身邊,融漪則伸手指向了自己身邊靠在岩壁上坐著死亡的那具乾屍的脖子處。我們的目光隨即隨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同時也在這具乾屍的脖頸骨上看到了一塊淺淺般這段的痕跡。
“看看吧,我想你應該懂得。”
融漪一聲輕歎,隨即也緩緩地站起了身來。
蘇恆眉頭微蹙,同時也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這具乾屍脖頸骨上的這段痕跡。雖然已經過去了8年的時間,但卻因為龍尾洞很快就在大火中被封鎖這裡完全不透氣的緣故,故此整具乾屍都保存得十分完好。
“這裡因為岩洞入口的封鎖而不透空氣,故此乾屍才能如此完好的保存下來啊。然而這並不是重要的關鍵所在,重要的是這具乾屍脖頸骨上的斷折傷痕。這無疑是十分致命的存在,而且傷口是那麽的齊刷刷的。”
“那麽這也就表示……”
“認為,他脖頸上的致命傷是人為而並非火災嗎?!?”
“沒有錯,而且出手是如此的乾淨利落。而這個傷痕,無疑也可以證明我之前的猜想。是的,那就是這些人應該在大火蔓延到這裡之前便已經死了。他們的真正死亡原因並非大火,而是人為。”
蘇恆充滿決絕的站起身,同時這樣的分析也不禁令我們感覺到無比的驚訝。
蹲在另一具屍體前的薛寧兒也隨即發現了異樣,其中除了和融漪發現的乾屍一樣位於脖頸上的致命斷折傷的同時她還發現了更重要的一件事情。相比於融漪仔細觀察在靠坐在岩洞牆壁上死亡的這具乾屍,薛寧兒觀察的這一具則位於盡頭處的牆角。
岩壁的牆角因為存在著一個縫隙足以躲避烈火,這個人或許因為當時身體的瘦小故此才能夠潛身到這道縫隙之中。
她應該是個女人,故此才有這樣瘦小的身形。
躲進縫隙的原因或許當時並不是為了避開燃燒的烈火,而是想要逃避那個對他們展開殺戮的人。然而即便如此,她的脖頸骨仍舊還是被打斷了。充滿犀利般的出手,讓我們感到發自內心的顫抖和莫名般的熟悉。
曾經的黑暗人就是如此,只不過現在的他習慣貫穿對手的心臟而不是脖子。
“是他嗎?!?”
“嗯~我想應該是……”
面對薛寧兒到的詢問,蘇恆不禁充滿沉重的點了點頭並且一聲輕歎。
“8年前的他應該還沒有現在這樣充滿恐怖般的實力,故此當時的他選擇集中對手的脖頸骨而不是洞穿別人的心臟。雖然相比於心臟,打碎脖頸骨需要更加精準的手段。但相比於擊穿對手的身體同時貫穿心臟的手法,脖頸骨的傷害也同樣致命並且更容易在節省力量的同時達成擊殺對手的目的。”
“脖頸骨很脆弱,但心臟卻有堅硬的胸腔骨做以防護。普通人的胸骨很硬,如果是高階道術者的話便更加不容易得手。這就是他當時選擇這樣手段的原因吧,而手法仍舊和現在如出一轍。殺人不用第二招,那或許早在8年之前便已經是他慣用的手法了啊。”
面對蘇恆的分析,薛寧兒做出了這樣充滿詳盡的解釋。
她們的分析無疑是正確的,至少站在她們身邊並且同樣了解黑暗人出手的我、融漪以及牧紗表示十分的讚同。
“也就是說,那家夥果然就是曾經盜墓賊集團組織內的一員了啊。”
“有這種可能性,並且很大。”
“但我的發現或者並不僅僅只在於此啊。”薛寧兒陰沉著自己的目光,同時也不禁再度將手指指向了這個卡在夾縫中乾屍的脖子:“因為身在夾縫之中的原因,她的屍體比別人保存的更加完整。她的身體沒有向其他人一樣充滿焦黑,但脖子處卻存在著一抹黑紫般的痕跡。這個痕跡的存在或許能夠充滿合理的證明另一件曾經隱藏的事情,那就是為什麽面對他一個人充滿犀利的出手但我們卻仍舊在這裡找不到任何打鬥或者反抗過的痕跡的原因所在啊。”
“你的意思是……”
“中毒,這些被他一招殺死的人或許早在被他早在被他一擊致命之前便已經身中劇毒。同樣身為高階道術者的他們,因為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而被或許身為同黨的黑暗人分別擊殺而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這個卡在夾縫裡的人應該是最後一個被他乾掉的,他曾經應該試圖想要隱藏自己並且懇求黑暗人放過他,但最後卻還是遭到了黑暗人的毒手故而命喪於此。”
薛寧兒做出了這樣的分析,而所有的分析無疑都在如今顯得那麽的富有條理性。
如今我們發現的7具乾屍無疑證明了我們之前的猜想。
或許更確切地說,是證明了蘇恆和融漪兩個人的分析。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居然殘忍殺害了自己的同伴。這樣的家夥,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啊……”
我的語調有些顫抖,身體也不禁充滿畏懼的戰栗起來。
“沒什麽感到害怕的,要知道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存在著永遠的朋友或者永遠的敵人啊。人們面對各自的利益而選擇走到一起,同時也能為了各自的利益而選擇在一瞬間反目成仇。人類如此,道術者亦是如此。”
融漪充滿冷漠的一語揭露了人性的醜態,這世間充滿黑暗般的淒涼和冷漠也在她的一語解釋之下變得暴露無遺。
“但這裡有一個人似乎和其他人有所不同呢。”
蘇恆蹲在另一具倒在地上的乾屍前,同時目光也不禁再度變得充滿深沉了下來。我們因為她的一語而將各自的目光再度集中到了她蹲下身子的乾屍身上,而此時的蘇恆也不禁伸手觸碰乾屍有些顯得脆弱般的骨骼。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做什麽,之後則看到蘇恆在緩緩松了口氣的同時再度充滿肯定的站起了身來。
“和其他的6個人有些不同,這個人並不是道術者。他的骨骼與其余六具乾屍不同,即便經過了8年的時間但我卻仍舊能夠充滿堅決般的肯定。”
蘇恆這樣說著,隨即也不禁選擇對身邊不遠處的薛寧兒和融漪讓開了去路。
或許相比於我和綰綰以及才涉及道術宗門不久的蛇龍神族的皇族後裔牧紗,只有多年道家宗門經驗的她們才能夠辨識的出。我看到薛寧兒和融漪一並來到這具乾屍的身前,隨即也在查看了一下這具乾屍之後彼此對視了一眼並且充滿淡然的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