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融漪的話,我大概了解到了這樣的一個事實。
那就是我們如今所看到的世界,其實並不是真實存在的世界。我們被人拉到了一處充滿恐怖的噩夢之中,而這個所謂的噩夢無疑就是我們內心之中的沉淪所在。
只要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能夠成功的走出這片噩夢的束縛,那麽一切的黑暗也將就此予以終結。
“原來是這樣的陷阱啊……”
“明白了嗎?!?所以眼下你根本不用擔心什麽,走出噩夢之後的我們身體會完全無恙的。這一點我向你保證,而我們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其他的同伴。我有一種預感,那就是與我們兵分兩路的薛寧兒和牧紗很可能也被拽入了這片無情般的噩夢之中。也許我們兩個人的力量是微薄的,但是我卻相信我們彼此結合下的力量。尤其是你,崇喜……”
她的話說到這裡,心臟已經不禁再度疼了起來。
充滿窒息般的感覺,讓她的整個身體再度充滿痛苦般的抽動起來。她強忍住身體上的摧殘,也不禁再度扶著牆壁站起身來。堅強的抑製能力,使得此時守在她身邊的我為之汗顏。
此時的她似乎已經沒有了什麽多余的力量,即便是自己手中的那對伊利亞特雙星也已經有些拿持不住了。
“怎,怎麽會這樣?!?融漪,你……”
“想要救我很簡單,那就是趕快找到我們其他的同伴。”
“其他的同伴?!?你,你的意思是……”
“薛寧兒、蘇恆以及牧紗,結合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或許就能夠衝破黑暗。和我們分兵兩路的那兩個人我不了解,但我的直覺告訴我蘇恆應該就在我們的附近才對……”
“蘇,蘇恆嗎?!?可是……”
我當然相信融漪的直覺,但整座噩夢般的城市這麽大。如此大的地方,試問我們又要到哪裡去尋找?我的心就此迷茫了,卻在此時戴在我手腕處的‘魂玉’不禁綻放出了淺淺般的光芒來。
“這,這是……”
‘魂玉’再度綻放的光芒雖然很淺,但卻和最初我接觸道術時候的感覺近乎一樣。那充滿指引般的力量所指的地方,居然就在這棟省政府大樓的天台。
“是,是那裡嗎?!?我感覺到它在向我示意著蘇恆的位置,只不過……”
“沒有什麽只不過的,要學會相信自己!!!”
融漪喘著粗氣,她岌岌可危的樣子讓我不得不選擇搏上一把。
她的身體已經越發容不下半點兒的耽擱,我架著她的同時也不禁朝著位於省政府大樓的天台走去。
大樓足有十幾層,以我如今的身體想要爬上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融漪現在的狀況比我還要差上很多,我架著她每一步都顯得充滿艱難。我緊咬牙關,心中無疑有難以言喻般的苦楚。想得此時的我能夠爬到頂樓已是不易,試問架著融漪又何時能夠達到頂樓?
就算我能夠撐得住,恐怕還沒有到達目的地融漪的身體便已經支撐不住了。
“我不要融漪死,即便這只是一場所謂的噩夢……”
我緊咬牙關正想通過安全通道爬向頂樓的時候,戴在我手腕處的‘魂玉’卻不禁再度綻放出了淺淺般的輝光來。這片噩夢般的世界即便是我身體上的道術異能都能夠被完全消除,甚至連曾經讓我一直引以為傲的‘玄門指環’都在這裡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功效。可是就在這樣的逆境之下,從我父親那裡得到的‘魂玉’卻完全一改曾經的沉默變得充滿神奇。
“爸爸,是你在保佑我們嗎?!?”
我心中這樣想的同時,也不禁順著‘魂玉’的指引再度看去。
就在不遠處的地方,‘魂玉’輝光的映襯之下奇跡居然再度發生了。
原本已經充滿斑駁廢舊的電梯,此時居然“呼呼”般的再度運轉起來。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的瞬間,盡管心中仍舊充滿擔憂但卻還是最終攙扶著融漪一步一踱的走向了它……
它很可能是個陷阱,但此時的我們卻無疑已經別無選擇。
我們就此上了電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居然還能正常地運轉。雖然聲音充滿吃力般的大震耳欲聾,但卻最終將我們送到了位於我們要去的目的地只有一樓之隔的地方。
頂樓15層,而通往天台的路則必須要走樓梯。我們充滿艱難的來到頂層,隨即也再度看到了讓我們既感到驚恐又為之驚喜般的一幕。
我們見到了蘇恆,但她卻被關在一個碩大的鐵籠之中。
她充滿瘋狂的用早已捶出鮮血的雙手奮盡全力的擊打著堅實的牢籠,而那樣的牢籠如果是在平常狀態下的她是完全不在話下的。不用說她擁有強大的‘龍之氣息’和‘霸體龍源’,就算是那一條粗長的大辮子也能夠一瞬間將這座牢籠打得粉碎。
此時的她沒有這樣做,而是像一頭髮狂的猛獸一樣仍舊被困其中。這無疑證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也和我們一樣被人完全剝奪了強大的道術異能。只是相比於我和融漪不同的經歷, 她則是被人關在了碩大的鐵籠之中。
堅實的鐵籠完全將她困住,讓失去了道術異能的她完全掙脫不得。
“怎麽會這樣?!?居然……”
我咬牙切齒,同時也在放下融漪的瞬間一瘸一拐的來到了鐵籠的跟前。蘇恆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但卻一瞬間充滿了獸性般的提防。她的身體上沒有像我和融漪一樣很嚴重的傷口,雖然小傷遍及全身但那些傷痕應該大多都是她想要逃出鐵籠而做出的掙扎所致。
她的頭撞破了,一雙手臂和雙腿也有傷口溢出血來。
“蘇恆,我是崇喜……”
我這樣呼喚著,但她看著我的眼睛卻沒有任何充滿熟悉般的感覺。
我覺得她一定是困在這裡幾乎就要瘋掉了,也或許是因為喪失了自身的道術異能所致。身為武技型道術者擁有強大的不亞於驅魔型道術者的自尊與自負,而這些無疑也表現在一項為人冷漠的蘇恆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