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佩服你能想得那麽深,只可惜一切都晚了一步。”
她看著我,冷峻般的陰霾中也不禁透出一股令人難以形容般的嘲諷。
盡管此時的我無疑已經得知了真相,但卻仍舊還是看著這個被陰靈佔據身體的綰綰有些難以置信。
“你為什麽要佔據綰綰的身體,計劃是從你一開始就設計好的嗎?!?”
我不禁提出了這樣的疑問,而佔據了綰綰身體的鬼婆也不禁再度發出一聲淺淺般的冷笑。
“如果不設計好,你和你的父親會那麽容易就直接上鉤嗎?!?”
她這樣的一聲反問,同時臉上的笑容也不禁更顯陰翳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
看著我逐漸深鎖起的眉頭,借助綰綰身體的鬼婆不禁在緩緩松了口氣的瞬間再度平緩了自己的態度並且暫時收起了沉淪在她臉上那詭異般的笑容。
她轉眼看向距離我不遠處此時仍舊處在昏迷狀態之下的蘇恆,同時陰翳的目光中也不禁再度流露出了一抹之前看著我一樣般滿載欣賞的神色。
“其實這丫頭之前的猜想完全是正確的。雖然有些不願意承認,但從開始的時候我還並沒有意願想讓你加入到我的麾下。想要建立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帝國,最重要的就是培養更多的屍蠱。而養育屍蠱無疑少不了兩樣東西,那就是飼養它們的食物以及那源源不斷足以讓一點一點變得成熟了的它們擁有寄宿的宿主而已。”
說到這裡的她,不禁目光有些迷離。
她緩緩松了口氣的瞬間,也不禁抬起頭仰望位於自己頭頂上的堅實岩壁而發出淺淺般的一聲歎息。
“為了尋找可以培育我夢想的溫床,我無疑付出了太多太多的時間。然而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個可以讓我安靜培育大量屍蠱的地方終於被我在百般的尋覓之下找到了啊。”
從她此時說出的話語之中,我能夠感覺到此時她對於這段回憶的欣喜和興奮。我不知為何似乎在此時能夠了解那所謂罪惡的起源,而時間無疑就是這裡發生了奇異瘟疫的三年之前。
如同被我利用銀翅幻翼鳳蝶的蟲蛹所解去綰綰身體上的屍毒一樣,曾經這裡的人們無疑也遭此近乎相同的境遇與劫難。
“這片墳場就是你培養邪惡屍蠱的溫床,而它建立的時間無疑是距今的三年之前……”
我淺淺般的一聲輕語,同時也看到她原本顯得迷離的眼睛裡露出了笑容。
“真驚訝你的記憶力居然那麽的好,而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的你應該才只有5歲的年紀吧?”她對我做出了這樣詢問的同時,也不禁轉首看向同樣被他捆綁在十字架上如今已經昏迷了的我的父親:“就是這個在你心中最重要的男人,沒想到他出於對自己兒子的溺愛居然讓你擁有了這樣的一段足以揭露現在一切真相的記憶。”
“我父親並沒有和我說他來此的真正目的,一切都是我親眼看到才在回憶之中推敲出來的!!!”
我為父親辯解著,但鬼婆卻對此並不在意。
“那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當時尚且年幼的你就已經在智慧上異於常人了不是嗎?居然能夠通過自己兒時的記憶探秘出一切的真相,老實說你這孩子真的是讓我越來越喜歡了啊。”
她的眼睛裡再度對我露出了充滿欣賞的目光,但我卻感覺到這樣的眼神不禁令我充滿憎惡甚至以此作嘔。
“照這麽說來,3年之前這裡的屍毒瘟疫……”
“呵呵~自然也是我一手造成的。
” “你這個被逼的家夥!!!”
我一聲謾罵,但她卻絲毫的不以為然反而充滿欣喜般的再度冷笑了起來。
“成大事者,需當不拘小節。你年紀還小,不懂得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不過無所謂,以後的你我認為會慢慢的懂得的。”
“不~你的卑劣和嗜血我永遠學不來。”
“這可未必,別忘了你的身體內也隱藏著狂熱般的嗜血情結。對於這一點,從曾經你鬥殺我的屍妖就能完全的看得出來。而我只是借助我留下來的‘詛毒鬼手’深化你心中的這股情結而已,如果你根本不存在這種所謂的情節的話就根本不可能被我所利用啊。”
“……”
對於她這樣的說法,我不知如何回答。
雖然她一向奸險詭詐,但我卻不知為什麽竟然能夠充滿清楚的感覺到此時的她至少這一句話對我沒有說謊。
那種嗜血般的狂熱絕非完全的控制所致,她的控制就像一條所謂的導火索使得我隱藏在內心之中這樣的情節瞬間被激化之後最大化的仿若炸雷一般被徹底釋放才造成曾經那樣的結果。
我沒有喪失自我,並且還有著清晰的記憶。
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但就是無法控制住自己膨脹的邪惡欲念。
盡管心中由此沉淪,但鬼婆卻似乎並不想在這樣的話題上繼續和我糾纏不清。看著我充滿躊躇的臉,她似乎也沒有想要以這樣的話題而就此牽製住我的意思。在緩緩般的一聲輕歎之後,她就此岔開了話題並且延續了之前屬於她自己的故事……
“愚蠢的人類,如果不對他們施以懲戒便永遠都無法喚起他們對於神靈的敬畏。”
“神靈?!?你嗎?!?”
我一聲冷笑,甚至想要嘔吐。
“你可以不屑,但卻不得不承認這樣既定的事實。歷史永遠被勝利者所改寫,就像製造那場瘟疫的我最終卻成為了萬眾敬仰下的神明。而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大規模的……遷墳行動。”
“雖然那時候的我還小,但我還記得那些當時在村子裡威望很高但卻反對遷墳的老家人。而他們……”
“阻我夢想者,必遭誅殺!!!”
“這麽說來……你就是那女妖道?!?”
我充滿猙獰的瞪大了雙眼,但卻仍舊有些難以釋懷般的不敢相信。
曾經的我雖然並沒有見到過那女妖道黑色披風下的所隱藏的真實面目,但卻無疑能夠感覺到她那充滿妖媚一般的身姿和氣質。雖然當時的我尚且年幼,但我卻不知為何通過想象不止一次的在自己的睡夢中勾勒出她妖嬈般的相貌。
然而如今的她又怎麽會在短短的三年之中變成這樣如同陰靈一般喪失了本體就只能憑借寄宿而勉強苟延殘喘的老太婆的呢?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的瞬間,心中也無疑更加的不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