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這,這怎麽可能?!?”
聽到融漪給出的這樣的解釋,此時的我無疑在充滿愕然之間有些難以置信般的震驚。
“崇喜,你先冷靜一下。”
蘇恆在我的身邊勸慰,但我卻一把推開了她放在我肩膀處的手。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相信,即便是所有的人都會忘記那麽身為綰綰母親的她又怎麽可能忘記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我相信人世間的真情,同時也不願意相信這世間居然會有如此高深甚至無情般的道術能夠使得親生母親對於女兒都能夠完全的忘卻。甩開蘇恆的我驟然衝出了房間,雖然此時仍舊身處深夜但我卻一刻都再也無法等待。
父母親已經再度熟睡,而我也在此時跑到了家裡的大廳。那裡安置著固定電話,此時的我無疑要借助它打給身在鄰村的綰綰的母親確定這樣的一個事實是否真的如此殘酷。
隨著號碼的撥通,電話那邊很快便傳來了一個尚且顯得渾渾噩噩般女人的聲音。她正是綰綰的母親,對於這一點我可以確認。
“阿姨……”
聽到綰綰母親的聲音,充滿焦急般想要確定一切的我一時間卻也不知如何開口。畢竟事出緊急,讓我根本無法籌劃那麽許多。
“哦~是崇喜啊……”
聽到我的聲音之後,電話那邊的女人很快便聽出了我的聲音。
“……綰,綰綰您還記得吧?!?”
慌亂之下,我只能直接道出了這個名字。
電話那邊的女人無疑被我問得有些詫異,甚至沉默了良久這才饒有異樣的做出了相應的回答。
“怎,怎麽了嗎?!?”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我卻根本沒有感覺到那話語中的淺淺一樣。
“我只是問您是否還記得她。”
“……那是我的女兒,我如何不記得呢?”
隨著女人的一語出口,此時的我無疑在充滿驚喜之余心中滿是興奮。
“耶~~~”
我一聲叫喊,電話那頭的女人卻無疑被嚇了一跳。
“您還記得,您還記得您的女兒?!?”
面對我再度確定般的詢問,電話那邊的女人不禁一聲苦笑。
“綰綰是我的女兒,試問我又怎麽可能不記得呢?!?只是,只是你為什麽會突然提到她……”
女人這樣說的同時,聲音也已經開始了微微地顫抖和哀泣。
我無疑有些不知所謂,也不知道綰綰的母親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表現來。
“阿姨~您,您怎麽了?!?不好意思,我不是非要打擾您的。只不過綰綰已經離開我家了,我不知道她是否已經回去了僅此而已。就算她沒有回去也沒有關系,也許她是……”
“崇喜~你這麽晚來打電話的目的莫非就是要消遣阿姨嗎?!?我的女兒綰綰,她早在剛出生沒有幾個月的時間裡就得了怪病離開了人世。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你為什麽突然……”
聽到女人這樣的解釋,我的腦袋不禁“嗡”得一聲轟鳴。
女人之後充滿責備的話我無疑是一句都沒有聽得進去,此時空蕩蕩的腦海之中只有那適才女人出口般仿若魔咒的一個聲音在仿若單曲循環一般久久的回蕩不息……
“我的女兒綰綰,她早在剛出生沒有幾個月的時間裡就得了怪病離開了人世……我的女兒綰綰,她早在剛出生沒有幾個月的時間裡就得了怪病離開了人世……我的女兒綰綰,她早在剛出生沒有幾個月的時間裡就得了怪病離開了人世……”
我充滿顫栗般愣在了當場,手中的電話聽筒也隨即被從我有些顯得慘白般的手掌間就此滑落。電話那邊的女人悠悠般的哭泣著,那哭聲的撕心裂肺甚至要將我的一顆心硬生生的撕碎。
“哢嚓”般的一聲輕響,趕來的蘇恆伸手掛斷了電話。
我的身體微微顫抖,目光仍舊充滿猙獰的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由此可見,我的猜測是對的。這麽看來,其他的人應該也是如此……”
“真的,是這樣嗎……”
盡管猜想已經得到了印證,但我卻仍舊有些不敢相信。
次日天明,蘇恆和融漪告別了我的家人和我一起走上前往學校的道路。而將我送到學校門口之後,融漪就在我們身邊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去。我沒有在乎那麽許多,只因為心中仍舊充滿著莫名而來的恐慌。
即便是綰綰的母親,她對於自己女兒的記憶也被人篡改。進入課堂,往日的學習照舊。同學們誰都沒有談及有關綰綰的任何事情,而看著我獨自一個人沒有陪伴般的同桌空位,甚至似乎所有的人都覺得這是所謂的理所應當而沒有任何人提出不同的見解。
綰綰從他們的世界中徹底的消失了,或許更確切地說是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我心中充滿憤恨般的默念著, 也在不經意之間發現了這樣一個令人驚悚般的現實。是的~在我們這些或許還活著的人的記憶中,消失的試問又何止綰綰一個人?除了她之外,那些因為遷徙而失蹤的人也完全無人問津。
他們和綰綰一樣,與其說是從我們的世界裡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倒不如說他們好像根本就不曾來到過這個世界……
“怎麽會變成這樣,真的是太過於難以理解了……”
下午即將放學的下課,整座學校都籠罩在一片放松愉悅的氣氛之中。只有我肚子一人靜靜的在學校裡走著,同時腦海之中的疑惑也如同滾滾般的浪潮一般一股接一股的翻湧不息。
“隱藏在幕後的那個黑手到底是誰?!?為什麽它一次次的出手,卻又一次次的失敗……它擁有那麽強大的實力,分明做事情可以完全的快刀斬亂麻,卻為什麽又是如此的拖拉。他的目的,難道就只是想要得到我和蘇恆的玄門指環以及龍之氣息這麽簡單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他綁走綰綰的目的難道也是和融漪所想的那樣嗎?!?他,又究竟是誰……”
我心中一直被這些疑惑困住,卻在毫無目的的行走之中猛然看到了一道充滿熟悉的身影。她在我的身前一閃而過,但我卻足以確定我絕對沒有看錯。
“那,那是……趙一青?!?她,她不是死了嗎?!?為,為什麽……”
我充滿猙獰瞪大了雙眼的同時,身體也不禁充滿淒厲般的一個顫抖。
“難道那是……‘蟲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