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腦仍舊是渾渾噩噩的,而擋在我身體前面的蘇恆卻再度在那充滿冷峻般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輕蔑般的笑容。
“怎麽樣,老家夥?這小子的命可是老娘我的,你要將她的魂魄和肉身拿走的話那麽就非得過了老娘這一關不可。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解去他身上的毒放我們一並離開;要麽跟我打一場,贏了的話不用說他即便是連同我的魂魄以及肉身也一並隨你處置我也沒有半點兒的意見。”
蘇恆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般充滿自信的輝光,這讓剛剛還一臉興奮笑容的幽冥老者不禁面色有些倉皇般的冷漠。她微微沉默了一下,之後不禁再度於那慘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般的笑容來。
“我們沒有必要拚個你死我活,別忘了這裡的名字叫什麽。充滿抉擇般的預判之地,而它的結果就是一面是生、一面是死僅此而已。”
面對她顯得不慌不忙的話語,蘇恆似乎充滿了不屑。
“不用和我解釋那麽多,你出什麽牌老娘接你的招兒就是了。”
她微蹙眉頭,同時也不禁用那充滿修長的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那種不屑般的樣子,無疑讓站在不遠處仿若陰靈一般的鬼婆有些淺淺般的憤怒。
我感覺蘇恆這態度應該是故意裝出來的,而具體的意圖就是想要徹底的激怒對方。就如同我們所看到的那樣,這裡是由她所設下的結界。而想要打破這裡並且安全地走出去,唯一的方法似乎就只有將這個仿若陰靈般的鬼婆打倒。
清楚熟悉作戰之道的蘇恆無疑十分明白這一點,而想要在她所設下的結界之內將她打倒老實說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從剛剛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件或許就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得出來,那就是這個仿若陰靈一般的鬼婆絕對並非一般的對手可比。
她的存在無疑利用了這個山峰的巔頂而創造了令人難以想象的黑霧的同時,無疑也徹底控制了整座山脈和原本環繞生存在這座山脈之中的村莊。不管她到底是人是鬼,單是憑借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做到這一點的人老實說卻也絕對不是我們所能夠想象的泛泛之輩。
只有在擾亂她的同時,才能逼迫著她露出自己原有的破綻。
我不知為何居然能夠看懂蘇恆內心之中的想法,而看懂她似乎內心產生的這一想法的瞬間我的目光所停滯的地方無疑還是如今戴在她左手手腕處的那塊曾經祖母留給我的‘魂玉’身上。
“莫非,這又是‘魂玉’對於我的又一次指引嗎……”
我心中這樣想的瞬間,也感覺自己的頭腦再一次開始了撕裂般的疼痛。這樣的疼痛讓我苦不堪言,同時也不敢在利用它繼續自己原本的思路了。
“既然這裡是我所設下的‘預判之地’,那麽我們就和之前一樣開始再一次的抉擇遊戲吧。規則依舊和之前我與這個孩子的賭約大致相同,那就是一面是生、一面是死。”
老人慘白的臉上不禁再度露出了一抹淺淺般充滿詭異般的笑容,同時也在一個揮手的瞬間將兩塊凍結的堅冰丟到了蘇恆的面前。
“老家夥,你這是……”
看到眼前的兩塊堅冰,蘇恆不禁在微蹙起了自己眉頭的同時有些疑惑的這樣問了句。
“你不是想救那個孩子之後帶著她一並離開這裡嗎?那麽我就大發慈悲的給你一次機會好了。仔細看看放在你眼前的那兩塊堅冰吧,我想聰明的你應該已經能夠理解我的意思了。”
老人的聲音很輕,
同時慘白的臉上也不禁在此時閃過一絲令人充滿畏懼般的陰霾。 我和蘇恆在那一瞬間都將目光集中到了那兩塊凍結的堅冰之上,而透過那充滿透明並且散發著陰陰寒意的堅冰。我們兩個也同時利用自己的目光,看到了堅冰內塵封著的兩瓶藥劑。
裝著兩瓶藥劑的容器都是無比透明的水晶瓷瓶,而兩隻瓷瓶之中被冰封的藥劑的顏色卻完全不同。左邊冰封在水晶瓷瓶裡的藥劑是藍色的,而右面的那隻裡面的藥劑則是充滿扎眼的翠綠色。
“你的意思是……”
“沒有錯。”老人再度打斷了蘇恆的話,同時臉上的笑容也更顯陰翳起來:“剛剛我已經說過了不是嗎?想救他的話,如今的我就大發慈悲的給你這樣的一個機會。這兩隻被冰封的瓶子中,有一隻就是能夠解去這孩子身上毒素的藥劑。而另一隻,則是只要幾滴就能夠在一瞬間毒死一群大象的劇毒。這裡既然是我所設下‘預判之地’的結界,那麽我們就和上次一樣做出近乎於相同的賭注吧。機會隻留給上蒼眷顧的幸運者,而兩隻堅冰你們就只能打破一個。違反以上遊戲規則的人,就會遭到砍頭的命運……”
她在自己所設下的結界中下達了這樣充滿懲罰般的詛咒。而隨著這團詛咒般禁錮的就此出口,原本沉寂在結界之中的黑霧也就此集中到了身處在這裡的我們三個人的身上。
我感覺它卡住了我的脖子,但卻沒有抑製我的正常呼吸。如同尖利的刀斧,在我的勃頸處蓄勢待發。想想剛剛這鬼婆所下達的詛咒,那集中下在我們三個人身體上的黑霧無疑就是那所謂的禁錮所在。
違反遊戲規則的人注定要被斬下頭顱……
回想著這段文字的我, 不禁有些冷汗直冒。
“緊張嗎?!?”
不知為何,蘇恆的聲音居然在此時充滿清晰的響起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我為之一驚的瞬間,也聽到了她淺淺般充滿自嘲般的冷笑。
“不用感覺到害怕,我剛剛充滿渾厚的聲音除了鎮壓你出竅的靈魂之外還有建立和你的意識通訊的作用。此時通訊之路已經建立成功,而那老鬼婆無疑還沒有發現。不要做聲,回答我只要利用你的意念就好了。”
聽到蘇恆充滿穩健的聲音,我在微微驚訝之後也馬上變得平複了下來。
“……和她賭注,你有把握嗎?!?”
“沒有把握,我會那麽容易的答應和她的賭約嗎?!?”
面對蘇恆的一語反問,我一直懸著的心不禁稍微再度平服了一些。
“我早就知道你見多識廣了。”
“呵呵~你少拍馬屁。”
“或許是吧,但這句話無疑是真的。”我利用自己的意念充滿清晰的回應著此時的蘇恆:“從你出現壓製住我身體的這股莫名其妙的毒開始,我就知道你應該對這樣的毒術了如指掌了。既然如此,如今的你一定知道隱藏在那兩塊堅冰之中的藥劑哪一瓶才是真的吧?!?”
“這還用說,當然……”
她輕輕點頭,同時充滿冷峻般的目光中也不禁在此時再度流露出了一抹自信般的微笑。那笑容讓我瞬間看到希望,但讓我不知道的是殘酷的現實卻並遠遠不如我預想中的那樣樂觀、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