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腕上這梅花……”秦白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猶豫著問了句。
易解沒有搭話,冷哼了一聲。
喬無極立刻在中間打圓場,說道:“易小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白爺他”
易解點了點頭,“四爺,這是您的面子。”跟著他扭頭對秦白說道:“每天早晚穿紅衣,面朝北點三支香,一碗水,把易經第七篇梅花數誦讀一遍,七天之後梅花印自己會離開。”
秦白冷冷看著易解,突然間他臉色猛地一白,右手慌忙抓住自己的左手,表情扭曲。
在秦白左腕上的幾朵黑色梅花印如同活了一樣,竟然有一種從他皮膚中向外開花的跡象,與之一起到來的是很煎熬的痛苦。
“姓易的,你!”秦白大汗淋漓,他的第一反應是易解在算計自己。易數極端玄奧,在很多人的眼中易數可以算盡一切人間事,但隻有經歷過易家時代的人才知道,易數不光可以用來衍算,易家所傳承的易經可以傷妖鬼,更加能殺人。
易解心中大罵這秦白真是個豬腦子,真不知道怎麽這樣明顯智商不是很高的人會讓那個來歷及其神秘的李簷三番四次的叮囑自己要當心?自己之前就說了,如果真的想要讓他死根本就沒必要做這樣麻煩的手腳。
喬無極這時候也是一陣頭疼,這個老江湖清楚的知道,其實自己跟易解之前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情分,早就在秦白進易家的時候用光了,但現在他不開口又不行,隻能硬著頭皮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小輩,說道:“易小哥,別為難白爺了!”
易解譏諷地說道:“我吃多了?沾上了梅花數怎麽可能不吃一點苦頭?不過四爺你放心,不會出事,就是在梅花印沒有離開之前他每天都會吃一次這樣的苦罷了。”
喬無極敢斷定易解肯定有辦法,但是易解已經這樣說了,分明就是讓秦白吃苦頭,他也不能再多說什麽,同時他心中也把秦白罵了個狗血噴頭,自己到易家的時候都不敢那麽囂張,就算你秦白跟我有默契去試探易家的底細,也不用這樣結仇吧?
其實從秦白踏入均州之後,很多事情就已經不在喬無極的掌控之中了,喬無極有偌大的名頭是不假,但這個時代實在是詭異的厲害,他做事根本就不敢放手施為,更何況他鬼菩薩在東北那片黑土地上是菩薩,可出了東北往西往南,在別人的地盤上又哪裡能算得上是一尊菩薩了?
疼痛折磨了秦白將近二十分鍾,最後的五分鍾簡直能讓秦白生不如死,他硬是靠著咬住樹枝硬生生挺過來的,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
“其實吧,叫出來比較好,這樣硬憋著,傷腎!”等秦白好不容易從那種痛苦中挺過來,易解看著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秦白聽到差點氣炸,冷冰冰地看著易解,“姓易的,把這件事情做完,我不殺你,就跟你姓!”
易解立刻砸吧著嘴說道:“爺我好心提醒你,你這算不算是狗咬呂洞賓?不對啊,白爺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一直想姓易?嘖,你要打的這個注意那就麻煩了,易家不收廢物啊!”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秦白突然發現自己想錯了一件事,這個姓易的其實從骨子裡就透著一股賤味!
“你找死!”他怒喝一聲,毫不猶豫地將一直蓋在鬥篷下的金錢劍抽了出來,跟著快速朝易解刺去。
“夠了!”喬無極的忍耐也是到了限度,他猛地上前擋在了秦白面前,竟然一把將秦白的金錢劍抓在了手裡。
金錢劍上的力量很怪,好像是在招魂一樣讓人意識恍惚,但喬無極更古怪,他的胳膊在抓住金錢劍的一瞬間突然有大片的詭異紋路短暫出現,秦白的金錢劍就這樣被他抓在了手裡。
秦白一臉怒火,“四爺,你讓開!我今天非得剁了姓易的這個賤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把金錢劍往回抽,但喬無極的手卻如同鉗子,秦白在他手中根本就翻不起什麽浪花。
喬無極說道:“白爺,你冷靜一些!忘了來之前你答應過我什麽了!?”
“我!”秦白死死盯著易解,隔了幾秒鍾才不甘心地收手,喬無極也順勢放開金錢劍,扭頭朝易解苦笑,“易小哥,您也別刺白爺了,不管有什麽事情,我們這次出山之後再說好嗎?”
易解點了點頭,心裡卻凝重的很。
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秦白剛剛被梅花數留下的梅花印折磨完,正是心神不穩十分躁動的時候,他在這個時候就如同秦白之前一直刺激他動手一樣刺激了秦白,秦白就理所應當的中招,果然不顧一切的要對他出手。
而在山裡,他們兩個人不管嘴上怎麽互相諷刺,不能動手卻絕對是喬無極的底線所在,所以一旦秦白對他動手,哪怕現在雙腿還疼的厲害不能走路他也不怵,因為喬無極一定會把秦白攔住。
為什麽秦白一直想要激自己出手,易解不知道,之前也差點跟秦白動手,但李簷那一番話讓易解心中很警覺,所以找到這個不用自己動手的機會,他也正好可以趁機摸一摸秦白跟喬無極的底。
玄門中一直都流傳著一句話,柳州黃家鬼神難近,均州易家算無遺策,但隻有跟易家有過很深糾葛的人才知道,算無遺策四個字,可不光是在說易家的卦。
而讓易解心裡有些沉甸甸的是秦白的金錢劍,如果他沒看錯,那把劍對於秦家來說就如同易數尺之於易家,這個東西按理來說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秦白手中,應該在秦家那個鬼才秦小立手裡才對!
擺平了易解跟秦白之間的事情後,喬無極沒有在這個地方繼續耽擱下去,征求了易解的意見之後五人就立刻出發,易解沒辦法走路,隻能爬在何升背上。
而他們前腳剛剛離開,後腳他們剛剛呆著的地方就出現了一個滿臉蒼白猶如鬼魂的年輕道士,道士身上陰氣很重,身上穿著的道袍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看上去就猶如……-一件死人穿的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