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七處後山中的那些布置,易解就能看得出來,大哥肯定是借著某件事情,讓北調局狠狠的出過一次血。
對這點他並不意外,如果大哥不這麽做,那才叫出怪事了。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又像寺廟中那些和尚整天念叨的緣法一樣,易家為人處事的原則始終是這樣,有付出就必須要有回報,而同樣的,如果有事情需要別人幫忙,易家同樣會給出回報,這其實就是一種平衡自身運數的方法。
當然,付出跟回報並不一定完全要成比例,至於收下多少回報,那就要看自己的意思了。
北調局有一個很大的會議室,會議室中這時候已經人滿為患,這個時間但凡沒有外出執行某些人物的人,全都聚集在了這個會議室中。
易解跟天真從會議室旁邊的一個小門走進了休息室中,這時候其它五個部門的負責人都已經在休息室中等著,而除了這五個人之外,還有一個易解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眼窩深陷的男人。
“這是李主任。”天真將李良介紹給易解認識,而易解在他說話的時候,敏銳的察覺到,對這個人天真似乎有些忌憚。
“李……”
“不用自我介紹了,我知道你,易解嘛,易長歡的弟弟。”
易解剛要做自我介紹,李良就笑呵呵的打斷了他的話。
易解先是一愣,跟著就了然的點了點頭,天真都能將自己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更不要說這個看上去要比天真還大的北調局大人物了。
不過力量跟著說的話,卻讓易解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們易家的人啊,身上總有一股子那麽讓人特別討厭的味道。我本身以為易家沒了,這股味道也就不應該有了,沒想到今天見了你,還真是讓人有一種說不清的失望。”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李良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還是笑呵呵的,他用這種表情說這樣的話,很容易讓人分不清楚他究竟是有心的,還是在單純的在開玩笑。
易解扭頭看了天真一眼,天真皺著眉頭朝他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這是什麽情況。
“李主任,玩笑不是這麽開的。”
如果只是譏諷自己,對這種話易解有很大可能會一笑置之,但牽扯到了家族,這卻不是易解能容忍的,所以盡管對方是北調局我中身份要比天真還大的大人物,易解還是給了他一個軟釘子。
但很顯然,李良是真的從心底裡厭惡易解,他直接說道:“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行了!”
不等易解再說話,天真就擰著眉頭看向李良。
“李主任,你想做什麽?”
李良聽到這話,笑容頓時斂去,“天真,你怎麽跟我說話的!”
天真說道:“我敬著你,叫你一聲主任,我不給你臉,你他媽算個什麽東西!別忘了,老子現在跟你平級!”
易解沒想到天真會忽然發火,而且看上去竟然有要跟李良針鋒相對的意思,心中頓時驚奇。他看了一眼其余五人,那幾個人竟然也都是一副打算看戲的樣子。
李良被天真這話氣得不輕,他狠狠點了點天真,看樣子是要撂狠話。
這時候坐在沙發上的二處處長喬無宣摁滅了手中的雪茄,站起來和稀泥說道:“李主任,好了好了,天大的事情咱們也押後再說,差不多該進場了。”
“哼!”李良冷哼了一聲,拂袖而走。
看著他從休息室進了大會議室,
五處的雷保國陰陽怪氣的說道:“什麽狗東西,憑著裙帶關系爬上去的廢物,也敢在咱們行動處這邊指手畫腳!” “呵呵!”其他幾人聽到這話,都十分輕蔑的笑了起來。
這會倒是易解有些看不懂了,北調局中的人際關系好像十分複雜,最起碼在休息室中的這幾個人,就沒有一個買李良的帳。
天真從易解臉上發現了他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小易處長,等時間長了你就明白了,不管咱們行動處內部你們怎麽跟對方下狠手使絆子,沒人管你,可外人要插手進來,那絕對不行,伸手砍手,伸頭就剁了他的狗頭。”
易解沒想到能聽到這麽霸氣的說法,點頭說道:“那這麽說,局裡沒人能管到咱們這邊?”
幾人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十分怪異,他們幸災樂禍的看著天真,好像是在說,讓你丫的吹!
“呃……”天真被噎了一下,跟著說道:“話不能這麽說,凡事都要有個度,其實說白了,只要不惹到大老板,就不會出大事!”說完這話,天真頭也不回的也去了會議室中,他陣擔心易解再問出什麽讓他沒辦法回答的話來。
這孩子還是太年輕啊, 有些話怎麽能明目張膽的說出來!看了一眼黑著一張臉坐在主位上的李良,正在腹誹易解的天真頓時一臉膩歪。
如果不是這個膿包背後的那個靠山太硬,他估計自己真的會揍的他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大會議室中說不上人聲鼎沸,但坐著那麽多人,竊竊私語的聲音總少不了,因為有太多人在小聲討論同一個話題,所以易解盡管算不上耳聰目明,也能聽到他們的話題幾乎全都是圍繞著自己。
而此刻易解的心中也有些怪異,他坐在主席位上,看著面前放著的茶杯跟寫著自己名字的牌子,感覺自己跟北調局之間的那種隔閡正在慢慢消失。
這是一個關於天真新身份的任命會,但大概是之前天真跟李良之間發生了衝突的原因,所以李良始終冷著一張臉,他拿著任命書照本宣科的讀了一遍,完事之後甚至沒說任何多余的話起身就要離開。
“李主任,請等一下!”
就在這時候,坐在前排的一個人忽然站起來將李良喊住。
“什麽事?”李良有些惱火的轉身,他覺得北調局行動處這邊的人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是這樣的!”那人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氣,跟著不顧天真警告的眼神,徑直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已經有半個多月都沒有總部的任何消息了,我問幾位處長,他們都不願意告訴我實情,現在好不容易見到總部的人,您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麽嗎?”
此言一出,頓時全場安靜。
(今天有事耽擱了……就一更,明天后天都會四更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