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兩天無事,倒是均州玄門焚書的事越鬧越厲害。易解沒心思去關注那個,他被錢的事情弄得煩不勝煩。
不過第三天,也就是8月12日一大早,易家的門就被拍的砰砰直響。
江濟火急火燎的站在門口,看到易解開門,拉著他就要往外走。
“噯噯噯!大江什麽事?”易解把江濟拽住,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急糊塗了!”江濟猛地一拍腦門,語氣急切地說道:“解子,趕緊跟我去一趟竹溪,有事情得你幫忙!”
竹溪縣?易解先是一愣,跟著迅速反應過來,江濟在那邊認識的人好像只有一個。“大江,是小姑出事了?”易家跟江家是通家之好,易解叫人都是隨著江濟叫的,他說的小姑是江濟的親姑姑,江伯遠最小的妹妹。
江濟說道:“不是小姑,是我小姑父,快點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
易解點頭,立刻轉身回去把小糯喊醒,帶上了常用的東西,能讓江濟直接來找他的事情肯定都是些怪事。
從均州市區到竹溪縣的距離可絕對不算近,不過江濟神通廣大,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台吉普車,一路上在坑坑窪窪的路段也開的飛快,把易解嚇得一路都抓著把手,倒是小糯坐在後頭好像一點不怕,抱著二吱還玩的不亦樂乎。
“把事情跟我說說,我也好心裡有個底。”眼看著進入了竹溪境內之後路況明顯好轉,易解才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問江濟。
江濟說道:“我小姑父跟瘋了一樣,他見人就打就咬的,他家沒辦法給他按在床上捆起來了,但他又不吃飯,嘴裡還嘟噥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打人咬人?易解皺了皺眉頭,這可能性太多了,也不排除是精神出問題的可能。
“什麽時候的事情?叫大夫看了沒有?”
江濟聽到這話就大罵著說道:“肯定叫了,那群庸醫啊!都沒有給我小姑父仔細檢查,遠遠的看了一眼就說是有精神病,讓趕緊往精神病院送。”
緊跟著他又說道:“不過那邊有一個中醫老頭去瞅了瞅,還下了針,最後說我小姑父是中邪了,醫人的人解決不了這個事情,要不然我一大早就跑去找你!”
易解點頭,又問道:“具體是什麽時候的事?”
江濟說道:“昨天一大早,小姑說我姑父是睡醒就變成那樣了,當時他提著凳子就要砸他女兒!”
小糯這時候忽然插話說道:“哥哥,那應該是夢靨了吧。”
江濟一愣,說道:“啊?夢靨?丫頭這是什麽意思?”
小糯朝他做了個鬼臉,“大江哥哥你真笨,夢靨都不知道,連我這個小孩子都不如。”
江濟聞言無奈搖頭,對易解說道:“我說你們易家人是不是天生都是妖孽?小糯這才多大?”
易解聳了聳肩膀,“我就當你在誇我嘍。”
竹溪是一個好地方,均州本身就山清水秀,如果說丹江口的武當奪去了均州一半精蘊,那剩下的五分中有四分都集中在了這裡。
原本易家在竹溪這邊也有落腳的地方,易解前些年常常會過來玩,但易家出事之後這邊的落腳點也算是徹底荒廢了。當然,易解之後再沒來過竹溪一步的原因,還是因為何青藍就在這裡。
江濟小姑嫁到了這邊的一個鎮子上,在易解的記憶中他小姑父倒是一個挺不錯的人,肚子裡有些墨水,待人接物也很有些氣度,只是沒想到這樣一個人竟然也會惹上夢靨這種麻煩。
劉家的人這會已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些親戚著急的團團轉又沒有什麽好辦法,看到江濟開車回來,趕緊一股腦地用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跟易解問候了一通。
易解進門看了看劉建國,也就是江濟小姑父的情況,他被劉家人用麻繩捆在床上,兩個眼睛通紅,看易解走到他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立刻齜牙咧嘴的掙扎,但他這時候看上去狀況已經不是很好,很虛弱。
捏住劉建國的腮幫子,把他嘴強行敲開,易解看到這時候劉建國兩邊的槽牙已經有變尖銳的跡象。
等他將手放開,江濟問道:“解子,到底是什麽情況?”
易解說道:“是夢靨了,惹上了不乾淨的東西。”說完他又朝劉家人問道:“多久沒吃東西了?”
劉老太太眼淚吧嗒的,聽到他問話立刻說道:“昨兒一天都沒吃東西,到現在也是,什麽都不吃,水也不喝,而且誰喂他吃東西他就想咬誰。”
易解皺了皺眉頭,跟著說道:“殺一隻雞,把雞血放出來讓他喝一點。”
以劉建國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幫他強行驅趕他夢靨的那個東西,估計等那個東西趕走了他的半條命也就沒了,他這會的神志可以說已經完全被夢靨的東西控制住,不能吃熟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那個東西需要的是活物生血。
劉家一個親戚聽到易解這話有點猶豫,“那個……小兄弟,喝生的雞血?這不會把人喝出什麽事情來吧?”
他這話才剛剛說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就擠了過來,一臉憤怒地說道:“亂彈琴!”跟著就轉身對劉家人說道:“前兩天均州那邊才剛說了這些人完全就是江湖騙子,趕緊把建國送醫院去,在這裡鬧什麽鬧!”
易解聽到這話心裡歎了口氣,他在前兩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是遲早要發生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
他沒搭理這人,倒是江濟被這話給氣得不輕,朝這明顯是知識分子的家夥吼道:“送個屁的送,你誰啊?我小姑父出了事情你擔待的起?趕緊給我滾!”
那人明顯沒想到江濟這個小輩竟然會這樣跟他說話,愣了一下正要皺眉教訓江濟,江小姑被人扶著走了進來,直接說道:“解子,別搭理這些人!後院裡養著雞,快去殺一個。”
江濟聞言立刻去了後院,易解看著江小姑臉色蒼白的樣子,說道:“小姑,你沒事吧?”
江小姑搖頭,她是被丈夫發瘋的時候推了一下,把腳給扭了,沒什麽大礙。
戴眼鏡的男人這時候滿臉冷笑地說道:“無知愚婦,真是什麽都信!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要把建國折騰成啥樣!對了,我過來之前已經讓人去派出所送信,等著吧。”
易解有點受不了這個蒼蠅一樣的家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無知?幹什麽的?”
那人挺了挺胸膛,說道:“鎮中學的老師!教書的!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些騙子,我說你小小年紀怎麽……”
易解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說道:“行了,那這樣,你等會留下來做替身吧。”
那人一愣,說道:“什麽替身?”
易解說道:“我把劉叔的夢靨的東西先過度到你身上,有一個活人來當載體好辦很多,不過你放心,最後我肯定會把那個東西送走。”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跟著故作不屑地說道:“荒唐,我堂堂一個知識分子怎麽可能跟你們這些騙子同流合汙?子不語怪力亂神……”
“不敢就不敢,少廢話,真以為不敢揍你!”江濟的動作很快,他一手血淋淋的提著一隻剁了頭的雞,另一手端著一碗腥味很重的雞血,剛進門聽到這話一把就將抓在手裡的死公雞砸在這個知識分子的臉上, 這貨瞬間一臉雞血,站在原地直接懵了。
易解也是輕蔑地看了那人一眼,沒想到是個只會打嘴炮的,他接過江濟遞過來的碗放在劉建國嘴邊。
被捆在床上的劉建國聞到血的味道就有些急不可耐,在易解喂他喝血的時候用力伸著脖子,竟然沒再張口咬人。
這一幕看的劉家人把心都放回了肚子裡,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看來這年輕人是真有點本事,劉建國這一天下來可是什麽都不吃隻想咬人打人的。
一碗血喝完,劉建國繼續梗著脖子朝易解伸舌頭,明顯沒有喝夠,易解冷笑了一聲沒有再搭理他。一碗血是為了給劉建國補充一些體力,要是再喂下去,就要給自己驅趕夢靨增加難度了,這種蠢事他不會做。
跟著劉家人聽從易解的安排,找了黑布把房間的窗戶完全蒙起來,然後一個一個從房間離開。
江小姑最後一個出去的,她看著易解說道:“解子,真的需要一個人來當替身?那小姑來做吧。”
易解笑著說道:“行了小姑,騙他的!這不是什麽大問題,一會就好,相信我。”
屋子裡最後就剩下了易解跟小糯,還有小糯抱著的二吱,小糯拽了拽易解說道:“哥哥,這個叔叔的臉看上去就是一個老婆婆嘛!”
易解拍了拍她的腦袋,“站旁邊去,不要瞎看。”小糯自從那場差點要命的大病之後,就時不時地能看到一些東西,易解總覺得這很有可能是陰陽眼開眼的前兆,但這對小糯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情,陰陽眼這種東西不是一個小女孩能背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