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易解跟趙無棋兩人剛要走出電梯,腳才邁起來就被面前忽然出現的東西嚇了一跳。
無數道紅外線從上下左右密密麻麻的透射了下來,織成了一個連蒼蠅都飛不過去的密集警戒網。
這些東西兩人都是第一次見到,但看著這些充滿科技感的紅色線條,誰都不敢走出去。
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麽用,但是直覺告訴他們,如果就這樣不管不顧的出了電梯,等待他們的一定會是滅頂之災。
但現在怎麽辦,難不成就這樣被堵死在電梯裡,出不去了?
兩人面面相覷,對這種情況誰都沒有辦法。
“大兄弟,我知道你不是常人,要不你先走出去試試?”趙無棋忽然朝易解擠了擠眼睛。
易解無語的看了這貨一眼,心說這還真是要把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發揚光大,便說道:“看你眼睛這麽紅,我覺得你跟這些東西很有緣,你先出去,它們肯定傷不到你。”
趙無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嘀咕著罵了一句,跟著說道:“那看來只有等了。”
電梯門也不自動關閉,一直就這樣開著,而兩人在電梯中等了足足有二十分鍾,竟然還沒看到有人過來接他們,這讓易解跟趙無棋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易解忽然想到剛剛過來的時候唐影跟他說的話,心說她該不會知道會面臨這種情況吧?如果她知道又不明確告訴自己的話,那心思還真是深沉的可以。
“我感覺這事情有些不對勁。”忽然間易解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福壽無量天尊!”趙無棋舔了舔嘴唇,“那個給你徽章的人,難道沒有告訴你這些事情?”
易解搖了搖頭。
當時天真將中槍骷髏徽章交給自己的時候,只是告訴了自己地點跟接頭的暗語,說後面的事情按照流程走一遍就好。
但這算是什麽流程?
易解想了又想,確定自己並沒有漏聽任何一句話,對面前這種情況就更加有些想不通了。
這時候他心中那種危險的感覺越發強烈,就對趙無棋說道:“我感覺這個地方不能待下去。”
趙無棋點頭說道:“我也有這種感覺,咱們好像被坑了,趕緊撤。”
拿定主意就不再猶豫。
只是易解伸手去按電梯的關門按鈕,不管怎麽按都沒有一絲反應,甚至在連續按了三次都沒有反應之後,電梯中的操控中樞忽然整個區域都陷了下去,跟著一塊鋼板從上面落下,直接把所有按鈕都封閉了。
這種情況讓兩人直接傻眼。
“的確是被算計了。”易解在電梯上拍了拍,就不再做任何無用功。
不過兩人都不是那種束手待斃的性子,趙無棋敲了敲手指,發現的確沒有任何辦法之後,手中直接抓起了幾顆黃豆撒在了地上,同時他掐著一個手印,嘴中念念有詞。
這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灑在地上的黃豆開始迅速出現裂紋,跟著碎成了粉末在電梯裡胡亂飄飛。
“凝!”趙無棋陡然間雙目怒睜,一聲大呵。
飄飛的黃豆粉末隨著他一個凝字的出口,竟然組成了四個看上去十分模糊的高大人影。
“撒豆成兵!?”
易解被趙無棋漏的這手震了下,他沒想到趙無棋竟然會這種神奇的道門術法。
“我這算是成個屁的兵。”趙無棋有些吃力的說了句,跟著手印猛然一變。
這個手印易解能看懂,叫做仙人指路。
黃豆粉末凝聚出來的四個模糊人影似乎有些掙扎,但被趙無棋強勢按下之後,最終還是邁著步子朝電梯外面走去。
既然他們都不知道外頭這些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的紅外線是幹什麽的,那就只有先投石問路了,而這四個豆人,正是現在投石問路的最好東西。
果不其然,這些紅外線十分恐怖,只要它們稍微被擋住,立刻就會有恐怖的能量順著光線迅速出現,將擋住光線的東西洞穿。
趙無棋撒豆出來的四個豆人,甚至連兩步都沒有走出去就被打的千瘡百孔,噗的一下落在地上徹底潰散。
這樣的場面讓易解跟趙無棋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盡管知道面前這些紅外線肯定不是什麽善茬,但他們也沒想到竟然詭異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怎麽樣?”易解看著趙無棋,雖然知道結果不會樂觀,但豆人是趙無棋控制的,他試探了之後,對這些東西的了解肯定要比自己多一些。
趙無棋微微搖頭,說道:“不能進,那些東西,咱們可能連一下都扛不住。”
易解正要說話,突然間心臟卻驟然一緊,跟著毫不猶豫的拽著趙無棋就爬在了電梯板上。
其實不用他拉,趙無棋也察覺到了危險,動作甚至比他還要更快一些。
咻咻咻!
幾十顆子彈帶著破風聲,一股腦的全部灌進了電梯裡,如果不是他們兩人對危險都有所察覺避的夠快,這會肯定要被打成篩子了。
但就算是這樣,還是有子彈擦著易解的頭頂飛了過去,那種火辣辣的感覺,讓易解回過神來之後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自己剛剛頭稍微抬高一點的話,貼著頭皮飛過去的那顆子彈,怕是要鑽進他的眉心裡,到時候別說玄門中人,就算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救不回一命嗚呼的他了。
驚懼過後,潑天的憤怒從他心中湧了出來。
他不知道這北調局裡面是怎麽回事,但這些從電梯外面灌進來的子彈卻絕對是來真的,分明就是要他們命的意思,可沒有半點手下留情。
“我草!讓你進北調局的那個家夥,該不會是變著花樣想要弄死咱們吧!?”趙無棋心有余悸的抬頭往外看了看,跟著就有些氣急敗壞的問易解。
易解搖了搖頭。
他雖然此刻心中已經十分憤怒,但理智告訴他這件事情跟天真應該沒有任何關系,他甚至覺得天真對這件事情肯定不知情。
“我們得想辦法先從這裡出去!”易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時候一旦慌神絕對是要命的。
趙無棋咬了咬牙,說道:“說的簡單,但怎麽才能出去!?”
如果是那些牛鬼蛇神之類的東西攔路,他們至少還能摸著一些頭緒去想解決的辦法,但此刻他們所面對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完全科技化的東西。
易解也有些坐臘,不過想了想之後,他還是說道:“應該是有人在搗鬼,不過那人明顯在忌憚什麽東西,他應該在避免將動靜鬧得太大。”
趙無棋說道:“這是明顯要命的架勢,你還說人家不敢把動靜鬧大?”
易解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覺得是這樣,不然咱們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趙無棋聞言一怔,雖然現在心中憋了一股子火,但他不得不承認易解說的是對的。
如果在暗處對付他們的那人沒有任何忌憚的話,那應該從電梯門剛剛打開的時候他跟易解就會被子彈打成篩子才對。
砰!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又是一顆子彈打進了電梯裡,子彈擦著趙無棋的耳朵飛了過去,在他的耳廓上留下了一條淡淡的血印。
突然又被來了這麽一下,本身在過來的時候心情本身就不怎麽平靜的他徹底炸了,“豁出去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龜孫子在對咱們動手,最不濟也能拉他陪葬!”
“等一下!”看著趙無棋耳朵上的那條血痕,易解先是一驚,跟著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伸手將要不顧一切衝出去的趙無棋死死拉住。
趙無棋回頭看了他一眼,卻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在笑,帶著怒氣說道:“別在這裡裝高人,也別藏拙了,我知道你肯定有保命的後手!”
易解的確是在笑,尤其是在趙無棋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笑的更加燦爛,“保命的後手是什麽?是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用的。”
趙無棋說道:“什麽叫萬不得已?難道現在還不是?繼續在這裡面遲早要中槍,咱們不會每次運氣都這麽好!”
易解聽到這話,卻反問道:“你覺得咱們是運氣好,所以才沒有中槍的!?”
趙無棋聽到這話猛地一愣,跟著迅速冷靜下來。
他本身也是絕頂聰明之人,剛剛之所以失態,其實最大的原因並不是現在所面臨的危境,而是昨天晚上第二次去那個胡同之後所看到的一些東西在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再加上一天一夜沒有休息,到現在再被這樣一刺激,本身就有些暴躁的脾氣瞬間就壓不住,爆發了。
但這會易解的這句話,卻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他的頭上,那些能讓人喪失理智的火氣瞬間被澆滅。
“你是說……?”
“沒錯!”
看到趙無棋也已經想明白,易解立刻點了點頭。
有人在背後搗鬼是沒錯,但這個搗鬼的人其實根本就不敢直接對他們動手,不然他們兩個人現在站著說話,這麽大的目標根本沒理由會打不中,而唯一的解釋就是,不是打不中,是不敢打中。
在暗處搗鬼的那人,根本就是想逼他們從電梯裡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