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易解第一次參加拍賣會,所以從一開始他都顯得十分沉默,在這個過程中慢慢接受著拍賣規則。
而十三號也一樣,他沒有說話,十三號位置也一直安靜著沒有發出一聲,其它幾十號人倒是叫價此起彼伏十分熱鬧。
不過雖然沒有參加過拍賣,但易解還是感覺到了這個拍賣會的有些不太尋常,或者說這場拍賣會並不適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這從最開始的拍品就能看出來。
跨洋過海而來的各種奢侈名車名表都成了拍品,而且底價奇低,成了那些土豪們競相爭搶的焦點。
雖然對這些奢侈品不是很懂行,但有一點易解卻能看出來,他從這些拍品上或多或少都感覺到了陰氣跟怨氣,也就是說這些東西都不乾淨,幾乎每個東西上都掛著人命。
“接下來要拍的是……”拍賣師拉長了語調,同時朝一側揮了揮手,一個模樣周正的女孩端著一個盤子走上來,將盤子放在了桌上。
“難道是要拍人?我說就這種姿色可不行啊!”後面有人毫不顧忌地喊了一聲,立刻引來全場附和跟調笑,那個拿拍品上來的女孩聞言趕緊轉身跑了下去,生怕接下來還會傳出什麽不堪入耳的話。
見不得光的拍賣會就是這樣,你永遠都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突破底線的事情。
拍賣師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場面,他遊刃有余的壓了壓手,語氣戲謔地說道:“老板可不能亂講,拍人可是犯法的,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咱們不敢乾。”
這話一處,底下的笑聲更加誇張。違法亂紀?這真是笑話了,就說之前那些東西哪個不是違法亂紀的東西?
拍賣師沒有理會底下那些嘈雜的聲音,他如同捧著一件至寶一樣,緩緩將托盤中的東西拿起來掛在了手指上向全場展示,並說道:“接下來咱們要拍的是這個東西!”
掛在他手指上的是一把造型十分獨特的鑰匙,不說鑰匙本身,光是鑰匙扣看上去都十分奢華,白金圈,鑲鑽的掛飾,無不體現著這個鑰匙的高貴。
“咱們到這裡來不是聽你吊胃口來了,直接說吧,這是個什麽東西!”
“就是的,你耽擱時間就是在耽擱我們賺錢,爽快些!”
底下氣氛很熱鬧,不過吵鬧起來的大多都是一些脖子上手腕上都帶著很粗金鏈子的人,真正坐在最前面一排的幾個人反而顯得十分安靜,這樣的座位似乎也劃分出了身份的不同。
“一群沒見識的東西!”
突然間一個嘲諷的聲音讓全場都安靜了一瞬間,不過緊跟著場面就炸鍋了。
“誰說的!站出來!”
“哪個龜孫在這這裡犬吠!”
“的你說誰沒見識呢!”
場面突然失控,好些人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掃視全場尋找那個敢嘲諷他們的人。
拍賣師沒想到竟然會惹出這樣的麻煩,哀求的看了一眼坐在二號位準備起身的那個年輕人,並趕緊接過話頭說道:“這是一台豪車的鑰匙,剛剛出產的保時捷最新款!咱們拍賣行廢了很大勁才弄到……”
保時捷!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劑鎮定劑,場面瞬間寂靜。
神州大地從古至今,寶馬名車就是上流社會的一種風尚。
從古代就有以美妾換名馬的事情經常發生,而大文豪辛棄疾更是留下了‘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的著名詞句。
所以當保時捷從拍賣師嘴中說出來的時候很多人都被驚到,
在這個時代這可是豪車中的豪車,比之前排的那些車檔次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類似於古代汗血寶馬! 就算是易解這個不懂車的人,都聽說過保時捷的鼎鼎大名,江濟那家夥愛車到了極點,經常念叨如果他一夜暴富,一定要買一台保時捷來開。
“這是車鑰匙,車就停在下面的車庫裡,這台車的起拍價,兩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現在開拍。”
兩萬,這還僅僅是底價!易解被這價格有些驚到了。
但更讓他吃驚的是兩萬的底價剛剛一出,立刻就有人舉了牌子,“三萬!”
一口氣加了一萬,易解聽到這報價也只能苦笑了兩聲,這數字對多少人來說都是天文數了,但卻僅僅只是來參加這場拍賣之人的一次喊價。
“三萬五!”
“三萬七!”
“三萬八!”
不斷有人跟著喊價,場面一瞬間變得熱火朝天。
“一群土鱉!”之前那個嘲諷的聲音這時候再次出現,跟著二號牌舉了起來,“五萬!”
一口氣加到五萬,喊價聲頓時卡頓,易解更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為了籌五萬不惜以身犯險進閃去找北方氣運圖,但在這裡錢真的不是錢一樣。
拍賣師看了看場下,問道:“二號五萬,還有老板加價嗎?沒有我就要喊了……五萬一次……五萬兩次……”
“五萬你就想拿下?開什麽玩笑?五萬二!”有人舉起了手中的牌子,又往上抬了兩千。
還沒等拍賣師繼續發問,二號牌又舉了起來,“七萬。”
嘶……
在場眾人紛紛倒吸冷氣,七萬,這可超過了不少人的心理預期了。
這時候之前喊價五萬二那人似乎還有些不甘,猶豫著舉起牌子正要喊價,就聽二號位置坐著的人說道:“喊吧,你再往上加哪怕一毛錢我都不要了。”
那人臉色陰晴變化好幾次,牌子終於還是沒有舉起來。
拍賣師眉開眼笑地數了三聲,跟著立刻敲了木錘喊成交。
易解這時候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看來正如天真所說,崔榕之前對情況的估計有些過於樂觀,一台車都能拍到七萬,更別說要遇到只能看機緣的那顆有冥界之花稱呼的水晶蘭!
接下來又拍了三件東西,兩幅字畫一塊表,其中有一副字畫出現了流拍的情況。
“諸位老板,各位老板!接下來又是一樣好東西,大家請看!”
有了之前保時捷的情況出現,雖然這次隨著拍賣師讓人推上來的是一個放在玻璃櫃中的小東西,但卻沒人再出聲諷刺。
“吱吱!吱吱!”
就在易解正要仔細觀察那個被小心翼翼放置著,還帶著鏽跡的的小鐵棒的時候,一直在跟小糯玩猜拳的二吱突然竄進了他的懷裡,一個小爪子指著那個東西急切的叫了起來。
易解錯愕了一瞬間,跟著小聲問道:“你想要那個?”
“吱!”二吱立刻點頭,並且不停跟易解比劃,好像是在說那個東西對它十分重要。
易解看到它這樣,先是皺了皺眉頭,稍微思量一番之後咬牙說道:“買!”
二吱是什麽?這貨可是一條龍脈凝形的龍啊!雖然看上去沒有一丁點龍的樣子,但在江家老爺子給他看的記載上,不是還有一條龍脈凝形最後凝成了一個小野豬麽。
從得知二吱是龍之後,他到處搜集跟龍有關的各種資料,最後唯一得出的靠譜的結論就是龍這種東西對寶貝有一種天生的感知,不是至寶類的東西它們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光顧著跟二吱交流,拍賣師對這個東西介紹易解都沒來得及聽,只聽清楚了一句起拍價五千,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的話。
只是這個東西出現了冷場的情況,拍賣師對這個東西介紹完之後所有人都是一幅興趣缺缺的樣子,不管拍賣師如何巧舌如簧都沒人搭理。
最終,在他遺憾的開始倒數,並準備說出流拍兩個字的時候,易解才忽然舉起了牌子,“既然沒人要,那我出五千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中簡直欣喜若狂,但臉上卻沒有半點表情,好像自己僅僅只是在做一個不讓這個東西流拍的事情。
拍賣師聽到有人喊價,也是立刻松了一口氣,流拍這種事情發生,對一個拍賣師來說就是職業汙點,現在有人願意接盤他心中高興壞了,也不打算問三次,直接就準備一錘定音。
“慢著!”就在木錘正要落下去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將其阻止,說話的是之前那個顯得財大氣粗的二號牌的年輕人。
年輕人站起來看了易解一眼,說道:“你想要這個東西?”
易解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不友好,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他並不認識這個人。
“既然你想要,那不好意思,我不想給你,我出五千一。”
“五千二。”易解面無表情地跟價,他一時間琢磨不透這是什麽情況。
“五千三。”二號年輕人就好像是在玩一樣,一臉戲謔的神色。
“五千四。”
“五千五。”
兩人每次加價都是壓對方一個最低叫價,這就是赤果果的互相羞辱。
原本被接連好幾個不溫不火的拍品弄得無精打采的在場眾人,看到這一幕立刻變得跟打了雞血一樣。
在拍賣會上死杠,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人血脈噴張的!?
兩人經過將近三十次競價把這個小鐵棒硬生生抬到一萬多的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喊了起來。
“小兄弟,每次加價一百有什麽意思,別慫,啊!”
“是啊,慫什麽!?!讓他囂張!”
“我要是你我就直接喊兩萬了!”
易解回頭看了一眼說喊兩萬的人,打趣道:“這個老哥,要不你兩萬把這個東西拿走?”
“嗨!我要這個幹啥?沒什麽用啊!君子不奪人所愛!小兄弟還是你自己來喊吧!”那人聞言立馬退縮。
易解呵呵一笑,看著二號牌那個年輕人,說道:“既然有老哥說喊兩萬,那我還真不能慫啊,兩萬!”
嘶……
聽到易解竟然還真喊出了這個價,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這玩意是宮廷裡的東西,但也僅僅是用來搗蒜的玩意啊,至於這麽拚麽?
“為了這麽一個東西你出兩萬?呵呵,東西給你了。”那年輕人立刻笑了起來,他這一笑讓眾人恍然,這貨原來就是為了抬價。
同時他們再看易解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年輕人還是沉不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