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中最不缺的永遠是那些紅了眼的賭徒,贏錢的紅了眼,輸錢的也紅了眼,最後注定要贏錢的把到手的錢全部吐出去身無分文的出門,輸錢的債台高壘,最後被逼到妻離子散甚至以自殺來結束自己的性命,種種慘劇在這種地方發生,毫不稀奇。
易解被唐影剛剛帶來這間在高樓上的賭場之時,很不適應這裡面的氣氛,這種地方陰氣重怨氣中,雖然看不到,但他能感覺到在這個地方存在著一些髒東西,八成都是因此而死的家夥,來這裡頭禍害人的。
不過這間賭場的布置倒是很有意思,在進門的地方不供奉神像,倒是供了一張長度足有一米,寬也有三十多厘米的太上敕令符,這是道門的一種東西,進門的人必須得先對符紙上香才會被允許進入。
正是因為有這張符紙的存在,溜進賭場中的那些髒東西才始終不敢造次的對賭場做什麽不利的事情,不然會立刻被這張符打得魂飛魄散,而既然不能做這種事情,他們就只能將目標釘在那些跟他們生前一樣的賭徒身上。
這樣一來,這些髒東西竟然都成了給賭場賺錢的工具,說是為虎作倀也不為過。
不過易解估摸著,在這個賭場中肯定有某個地方還給這些東西有所供奉,這也算得上是一種等價交換了,只是在這個賭場中紅了眼的賭徒們哪裡會知道這個。
“這地方的風水不錯,看來是有人指點過的。”進門隻換了一塊錢的籌碼,易解絲毫不理會那些看他變得很鄙夷的目光,轉身往賭場中走的時候還跟唐影開玩笑的說了句。
開玩笑,一塊錢很少麽?大多數在公家上班的人現在每個月的薪水才不到二十塊錢,這已幾乎已經相當於一個三口之家一天的花銷了。
唐影有點汗顏,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易解,她每次來這些場子幾乎都是一百的籌碼起。當然,她敢這樣做的自信在於她從來都沒有真正輸過。前些時間唯一輸了一次,她就直接叫人去把那個場子給拆了,當時賭場的幕後老板求爺爺告奶奶找關系全都沒用,被他們那個組織給盯上,基本算是判了死刑,沒人願意為一個賭場惹這種麻煩。
“你這是不是有點少了……”她沒忍住,還是跟易解說了句,總覺得這樣很丟人,雖然她很確定自己能幫易解贏錢。
易解將手中籌碼拋了兩下,靜靜走到了一個俄羅斯轉盤前,一個賭場的荷官在負責轉動這個轉盤,面前圍了五六個面紅耳赤的賭徒。
這是十二生肖轉盤,一個大圓盤被等額的分成十二個區間,買定離手,只要押對了生肖就是四倍的賠率。
看上去賠率好像高的嚇人,但是想想這只有十二分之一的幾率,就能知道這樣不管怎麽玩都肯定是賭場穩贏,根本連手腳都不用去做。
“龍!龍!龍!”
“豬!”
“老虎!老虎!”
幾個賭徒看著轉盤慢慢停下,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紅眼看著轉盤瘋狂嘶吼。
“停下!停!”
“走!再走!”
有人喊停,有人喊走,兩人的瘋狂簡直已經有些不可理喻,甚至互相怒目而視,眼看著就要拳腳相加的打起來。
最後轉盤停在了豬的位置,把賭注下在豬上的人高興的一蹦三尺,另外幾人則唉聲歎氣。
規則太簡單,易解馬上就看懂,“咱們就玩這個吧。”他對唐影說了句。
唐影有點無語的擦了擦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她對這玩意很看不上眼,完全憑運氣沒有一點技術含量,但易解顯然沒有征求她意見的意思,手指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一陣之後,就把這個一塊錢的籌碼直接扔在了豬的位置上。 唐影看他這麽草率的就做出了決定,張了張嘴,又決定不提醒他,讓這個家夥吃次虧也好。已經搖出過一次豬,下次再停在這個位置的概率簡直小的讓人害怕。
周圍幾個賭徒看到易家下注,愣了一次後都嘲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紛紛再次下注。
荷官按動了轉盤的按鈕,周圍人都眼神緊張仔細盯著,易解卻有些百無聊賴。
他玩這個就不是拚運氣,這種微小的凶吉速算他一天進行幾千次都不成問題,壓根跟作弊沒什麽兩樣。
轉盤停下的結果讓人瞠目結舌,竟然還真的停在了豬上!
易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一塊籌碼變成了四塊,心說這種來錢速度還真是讓人很爽。
唐影歎了口氣,沒想到這家夥的運還真是不錯,這麽小的幾率也能給他撞上。她倒不是希望易解在這個地方輸錢,畢竟他們本身就是奔著贏錢來的,她只是想讓這家夥吃點苦頭別那麽得意。
新一輪下注開始,易解手指再次抖動,跟著挑了挑眉頭,這次竟然還是豬為吉!
“豬!”他輕輕說了一聲,手中四塊籌碼又扔在了那頭可愛的豬上。
唐影看得直翻白眼,還是沒有提醒易解這次再出豬的概率有多麽渺茫,周圍幾個一起玩的賭徒也盯著他看了兩眼,那眼神簡直跟在看一個神經病沒什麽兩樣。
“買定離手。”
荷官說了句,確定沒人下注之後,再次按動了轉盤的按鈕。
“我草!”
“媽的,小子你昨晚跟王八一起睡的?走鱉運!?”
“扯犢子!”
轉盤停下,幾個賭徒瞬間炸了鍋,髒話一連串的往外噴,這次竟然還是豬!
易解聽到這話給樂得不行,他昨晚可是跟唐影睡在一間屋子裡,“噯,唐影,他在罵你是王八呢,我要是你聽到這話肯定得踹死他!”他扭頭給看著轉盤一臉無語的唐影小聲說了句。
唐影聽到這話先是一怒,跟著忽然咯咯笑了起來,趴在易解耳邊吐氣如蘭,說道:“今天晚上繼續一起睡吧,睡床上。”
易解扯了扯嘴角,這女人流氓起來真是比男人恐怖多了。
幾個賭徒看到易解不但贏了錢,竟然還在跟身邊一個千嬌百嫩地大美人親密的咬耳朵,頓時都怒了,人家都說情場失意才能賭場得意,你小子這不是拉仇恨麽!?
“我說小子,你到底下注不下!這麽多人等你一個呢!”
“就是,要下注就麻溜點,別耽擱大家時間!”
易解聽到這話忍著心中怪異的情緒,將荷官推給他的兩個代表五塊錢的橙色注碼跟四個一塊錢的紅色注碼又放在了豬的位置上。
這次竟然還是吉利在豬,端上之前那次這已經是第四次了,連他都自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就不信這次還能是豬,肯定是龍!”
“就算不是龍也肯定不是豬,老虎!”
“連續出豬慫了那麽多次,這次肯定是要牛氣衝天,牛!”
周圍幾個人怨念深重,說話的態度幾乎都要跟詛咒差不多了,易解聽到這話呵呵直笑,如果是那種日行一善福緣深重的人這樣說話,那他真的要小心,但像這樣把自身氣運都敗得差不多的家夥,說這樣的話屁用都沒有。
“我就是看這個豬畫的好看,您幾位不用管我,隨意,隨意。”
負責這個轉盤的荷官都有點看不順眼這家夥囂張的樣子,決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在這次按動轉盤按鈕的時候極快的按了兩次。
雖然這樣的連出同一個生肖次數不是很多,但絕對不是沒有過,這種時候只要壞一壞連贏之人的運氣就行。
“草!這不可能!”
“我說你們這轉盤是不是壞了?這不是坑人麽!”
當轉盤停下,指針再次指停在豬上的時候, 幾個一起下注的人已經炸鍋了,算上最開始那個,這已經是短短十分中內出的第五頭豬!
而易解進門只有一塊錢的籌碼,在這短短的十分中內直接翻了六十四倍!雖然基數很小,但這已經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噯……你是怎麽做到的?”唐影都看的沒脾氣了,趴在易解耳邊小聲問他。
易解樂呵呵地說道:“就這樣唄,可能是我長得比較帥,又喜歡吃素,所以福緣深厚吧。”
唐影聽到這話呸了一聲。
長得帥?好吧,她承認這家夥長得還真是挺好看的。可是喜歡吃素?昨天晚飯跟今天早晨你吃的那東西不叫豬肉?
幾個賭徒看到這兩人又開始咬耳朵,肺都要氣炸了,荷官也差不多,暗自決定動用壞人運氣的殺手鐧。
“不好意思,我調試一下盤。”他說了一聲,不接受下注直接按動轉盤。
這次轉盤空轉,竟然停在了龍上,一直都執著壓龍的那人鬱悶的差點吐血。
這樣的調盤進行了三次,每次指向各有不同,第四次荷官才說道:“盤沒問題,各位可以繼續下注,買定離手。”同時他嘲諷地看了易解一眼,小樣,讓你狂!
易解掐指再算,跟著連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將所有注碼一股腦的又扔在了豬上。
“草!我看你小子真是瘋了,我就不信你還能贏,我告訴你,如果這次你還能中,我立刻去,媽……我草!”
這人話還沒說完,看著轉盤指針指著那頭豬停下,話噎在嘴裡再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