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門前,段無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縱然熟悉無比,也不禁心中暗讚:好一個少年郎!
段無涯不僅身體高大,更顯得很是壯碩,一身不怎麽寬大的玄色衣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那張並不怎麽英俊的臉,卻能讓人感受一種迷人的氣息。
偶爾體內散發出一絲絲威壓,讓在場的人,無不是聳然心跳。
“參見少宗主!”
在段無涯剛進門走了沒幾步,除了潘亮與潘青雲,其他人無不是站起躬身行禮。
“這...各位前輩,小子是晚輩,怎麽能受你們的禮?”
段無涯在大廳內轉著圈,每個人恭敬地還了一禮,臉上還滿是驚訝之色。
早就知道宗派內或者家族內,禮節很是繁瑣,段無涯今日是見識到了。
宗派一宗之主,就像一國之君,而少宗主就像一國之儲君,地位之崇高,身份之尊貴,已經到了封建社會的頂峰!
“呵呵,這禮節是規矩,你是一宗少主,未來的宗派掌舵人,應當受別人的禮拜!”
坐在主位上的潘亮,笑呵呵的說道。
段無涯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排斥,道:“規矩可以改變,咱們這是一個宗派,不是一個國家。宗主是掌舵人不假,卻也需要眾人的同心協力,才能興盛宗派。禮節是需要存在,可是讓這些老人家對著我行禮,我還是心中不舒服!”
理解是有必要存在,尊老愛幼才是美好傳統,像武神大陸上這種閹割人性的禮節,豈能讓人心甘情願的留在宗派?再說了,這些人在外面,哪個不是可以稱霸一方的強者!他們也是有尊嚴的!
大廳內的眾人,聽了段無涯的話,也紛紛動容:傳言不假,段無涯果然宅心仁厚!
就這一句話,大廳內的人,對段無涯做未來天雲宗宗主,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排斥。
“少宗主仁慈!”
眾人紛紛一禮,很是恭敬!
“在宗派內,我不需要你們這樣的禮節,你們也有自己的尊嚴,我也無意踐踏。在外面禮節有必要的,還要委屈眾位長者了!”
坐在主位上的潘亮,眉頭緊皺,而坐在副主位上的潘青雲,卻很是滿意的笑了笑。
“謹遵少宗主之命!”
看著躬身行禮的眾位老者,段無涯心中哀歎。這些老人,已經接受這樣的傳統一輩子了,想要改變,一時三刻還真難以有什麽效果。
“你要突破了?”
潘青雲的聲音,就像一顆炸彈,讓在場的人感覺暈暈乎乎的。少宗主已經是聚丹巔峰,在突破的話,那豈不是神體境!
我的老天,這還要不要人活了,這位少宗主才不到十八歲!
十八歲的神體境強者,在東大陸,這可是聞所未聞的駭人事件!
“僥幸,也不知道怎麽了,沒有壓製住,我想再幾天應該能水道渠成的突破。”
潘青雲的眼光,真是毒辣,我只是不經意經沒有壓製住體內的氣息,他就能看出我即將突破。活了幾千歲的老家夥,果然不簡單。
僥幸,沒壓製住?
眾人更是驚駭,哪個武者不是拚了命的去修煉去突破,這位少宗主,竟然還壓製著不去突破,這也太讓人......
要是我有這機會,我會不會拚盡全力去突破?
眾人捫心自問,答案一致:突破!
唉,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就已經要突破到神體境,這份心境,才是武者應有的心境啊!
“神體境,看來我還是小覷了你,本來以為你會在三年內突破,沒想到你已經到了突破的零界點。”
無奈的苦笑一聲,
潘亮不得不重新審視段無涯的潛力。短短三年時間,從凝元三重,到現在的聚丹巔峰,幾天之後的神體境,這家夥,以後會給我們帶來多少驚喜呢?
“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又要舉薦那個少年英才?”
段無涯這是第一次來到這議事大廳,一段無涯的脾性,應該有重要的事。上一次段無涯遊歷之前,舉薦的是牛大山。潘亮很是滿意,修煉刻苦,實力進步很快,天賦也是中上等。
如果這次段無涯在舉薦人才,潘亮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段無涯本身就是一個強者,眼光自然毒辣,能讓段無涯舉薦的,一定天賦不錯。
“我不舉薦哪個人,我是要找一個人。”
搖了搖頭,段無涯苦笑一聲,值得舉薦的人,哪裡會有那麽多,能有一兩個都已經是幸運了。
“找一個人?”
眾人這才想起段無涯在剛進入議事大廳時候的話;我想問宗主要一個人。
難道是段無涯看上哪一個人才了,想要培養成自己的心腹?
這個想法一出現,眾人面面相趣,段無涯即將成為天雲宗的宗主,現在培養自己的心腹很正常。
“您看看這個也許就會明白了!”
將一封書信遞到潘亮的手中,這封書信赫然就是南宮彥寫給青山宗的書信。
不以為然的打開書信,潘亮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是憤怒,臉色鐵青。
眾人不明所以,這到底是什麽內容,一向注重自己修養的宗主,都已經勃然大怒了!
“南宮彥,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小人啊!”
潘亮將書信遞到潘青雲的手裡,仰天一聲長歎。那種失望與失落,讓眾人更加疑惑。
南宮彥,宗主曾經很看重的人,每次外出或者重大場合,都會帶在身邊。雖然南宮彥已經因為實力的原因,被驅逐出內門,宗主還是很關照他的!
“天雲宗什麽時候有了這麽一個小人,小亮子,這是你的責任啊!”
將書信遞到下面的人手裡,潘青雲一臉的殺意盎然。
下面眾人輪流觀看,每個人都臉色鐵青,都是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請宗主斬殺此獠!”
眾人義憤填膺,紛紛起身向潘亮諫言。
潘亮一臉痛苦的睜開眼,掃視了下面的人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到段無涯的身上:“你打算怎麽處置他!”
“當然要殺了再說!”
潘望雲不等段無涯回答,直接說道。眾人無不是點著頭應和。
段無涯是誰,那可是天雲宗的少宗主,如果真的死在了留馬要塞的手裡,天雲宗的希望不就破滅了嗎!
看來潘亮對南宮彥的情感非同一般,以前應該是將南宮彥當作自己的接班人培養的!
不過,留馬要塞始終是一個禍患,不能不除。深吸了一口氣,段無涯道:“不是我想將他怎麽樣,而是他們從來就沒有想著放過我!”
“哦?說說看。”
潘青雲很是感興趣,本以為這只是因為段無涯在唯一客棧打敗了南宮彥所引發的不愉快,看來這其中一定有內情。
“馮歡,你們應該聽說過吧!”
“馮歡!”
眾人無不是大驚,這個人名曾經響徹整個東大陸,甚至已經引發魔族或者中央大陸的重視。
只是馮歡已經死了,段無涯提他做什麽。
段無涯看著眾人的反應,將無盡荒原,到天雲郡武神空間的事,撿了一些重要的說了出來。
“什麽?馮歡是死在了南宮彥的手裡?”
潘亮一驚,留馬要塞,布置得好棋子,南宮彥進入天雲宗,也許就是為了得到天雲宗的情報!
“不錯,他們以為馮歡將寶藏的鑰匙交到了我的手裡,你們想想這可能嗎?他們這是寧願錯殺,也不願放棄,再說了,留馬要塞早就已經得罪了無數的人。”
段無涯留了個心眼,不是不信任這些人,畢竟少一個人知道大雍寶藏鑰匙在自己手裡,自己就會安全一分。
“我怕是,留馬要塞已經勾結了魔族!”
在百宗大會盟的時候, 魔族雖然只是短暫的現身,但魔族直接就是向段無涯要大雍帝國寶藏的鑰匙,除了留馬要塞知道大雍帝國寶藏要是在段無涯手裡,沒有誰知道!
“說吧,你想怎麽做,留馬要塞可不簡單,那裡有兩位斬妄境的強者坐鎮!”
歎息一聲潘亮很是無奈的說道:“也是因為這個,我才收了南宮彥為弟子的!”
段無涯一驚,這才知道潘亮的苦衷,才真正的體會到留馬要塞的恐怖。
斬妄境強者,已經是站在了東大陸的頂端,不是說可以輕易的說得罪就得罪的,就算是天雲宗也不行!
“我要怎麽做,就不勞宗主費心了,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
“錯,這是我們天雲宗的事!你是天雲宗的少宗主,你的事,就是天雲宗的事!”
潘望雲在段無涯剛說完,就跳了出來,一副大義凜然。
其他人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也站起身向前踏出了一步。
眾人沒有說話,但這步調一致的動作,卻比千言萬語還要有用。
你做什麽,我們都支持你!
就這麽簡單。
“可是,留馬要塞有兩位斬妄境,你們這麽做,不是要將天雲宗推向滅亡嗎?”
潘亮隔了好久,才歎息著說道。
整個天雲宗,實力最強的,也只是潘青雲這個即將隕落的半步斬妄境強者。
就算是舉全宗之力,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對手!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天雲宗,已經不是以往的天雲宗了!
“呵呵,你們忘了嗎?我身邊的那三位,可是尊者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