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門前一道倩影,帶來一陣香風,悄生生地站在門前。聲音很是婉轉動聽,帶著柔柔的嬌媚。
不過這聲音雖然好聽,人長得也很美豔,卻仿佛有種天生的冷意。聲音中還包含著生硬,這道倩影就這麽站在門前,一臉的複雜神色。
就算表面上與聲音中帶著堅強,身體似乎有種不規律的顫抖。
“是你?”
段無涯看到來人,很是驚訝,真的很驚訝。
這個女人曾經害得段無涯眼睛失明數月之久!
那個在擂台上,段無涯沒有下狠手,卻遭了暗算的對手!
曾經被段無涯放了一條生路的女人,害得自己雙眼失明的女人,那個外表柔弱,卻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成為了牛大山的戀人!
韓小沫!
!
因為韓長老與韓小沫的親情,感動了段無涯,才撿回一條命,如今也加入天雲宗了?
打量了韓小沫一眼,凝元二重,實力在這三年,沒有絲毫的進步!
韓小沫的出現,牛大山是知道的,因為他們是一起來的。現在牛大山有些愧疚,還有些忐忑。
曾經,在韓小沫施暗手暗算段無涯成功的時候,牛大山也很憤怒,恨不得殺了韓小沫!
現在韓小沫成為了牛大山的戀人,牛大山自然的感覺在段無涯的面前有些抬不起頭。因為自己曾發誓,要追隨段無涯,要做段無涯的仆人。現在牛大山卻堂而皇之的,與韓小沫結合了!
這有違牛大山的初衷,牛大山怕,一面是戀人,一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有傳授拳法,甚至給了自己加入天雲宗機會的段無涯,牛大山不知道該怎麽做,只有選擇沉默。
“你是不是很意外?”
韓小沫有些自嘲,臉色很是不自然,站在門前有些躊躇,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很是尷尬。
“是很意外。”
段無涯依然坐在桌子前,端起茶杯喝著茶,眼角余光斜彌著牛大山,心裡對牛大山有些氣惱。
你這家夥,他是你的女人,來到這裡你就不能讓她進來?非要我親自把她請進來,才能算是待客之道?這傻子,我與她有過節,總不能因為她是你的女人,我就很熱情的把她迎進來吧!
我們是兄弟,兄弟之間是應該維護情誼,那也不能把自己的戀人至於尷尬境地。
“我知道,無論是誰,眼睛看不見了都會很絕望,特別是武者。一旦眼睛失明,與廢人一般無異。還好,你與常人不同!”
段無涯雙眼失明,戰鬥力依然強悍,以凝元三重的實力,打敗了凝元八重的天榜曾經的高手,那一戰,段無涯雖然威風盡顯,眾人卻不免心中惋惜。要是段無涯雙眼不是明,也許風吹雲白的會更快?!
“你怕我秋後算帳?你錯了,從在擂台上分出勝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原諒了你。擂台挑戰賽的規則,我們都清楚,生死由命,更是部分手段,只要你能贏!”
段無涯說的不錯,擂台挑戰賽的規則,那可是說的清清楚楚。
段無涯自己心懷仁慈,沒有下狠手處處謙讓,甚至還毫無防備。被韓小沫的那次偷襲,讓段無涯吃一塹長一智,也讓段無涯明白,仁慈也是要分場合的!
這一堂課,讓段無涯在遊歷大陸的時候,也因為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心態,讓段無涯數次躲過危險。韓小沫是對段無涯造成了傷害,可段無涯並不吃虧。
“可是我畢竟傷害過你,我的心裡總是過不去,感覺自己真的有些無恥了些”
“懂得反思自己,才會有進步,這幾年,你的實力沒有絲毫的提升,
你的心結也許就是那次擂台比試才有的吧!”韓小沫一愣,本以為段無涯會對自己冷眼相待,甚至對自己怒火衝天,韓小沫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哪裡會料到,段無涯不僅沒有發怒,也沒有對自己冷嘲熱風,還一眼看出了自己的心結!
剛開始,韓小沫是不願意來的,因為韓小沫怕。牛大山與段無涯的關系,韓小沫是清楚的。與段無涯遲早會碰面,早一些總比晚一些要好的多。韓小沫更不想牛大山為難,救命之恩,提攜之情,這是天大的恩惠!
也許會有人不屑一顧,但她韓小沫不會,牛大山更不會!
韓小沫呆呆的不知該說些什麽,而牛大山更是慚愧。這件事情,牛大山應該早些時候就說的,應為怕,怕段無涯翻臉,怕段無涯鄙視,所以這件事一拖就是這麽長時間。
“呵呵,總歸你是老牛的女人,我總不能當一個惡人,將你們拆散吧!”
這一句話,讓牛大山與韓小沫都很激動,抬起頭,雙眼滿是感激的看著段無涯。
牛大山與韓小沫曾經推測過段無涯的反應,他們得出的結論有段無涯對這件事很失望或者很憤怒,又或者冷眼相待冷嘲熱風,卻獨獨沒有想到,段無涯竟然這般曠廣胸懷!
“你們聽我說!”擺了擺手,段無涯面色嚴肅,帶著嚴厲打斷了想要說話的牛大山,道:“你韓小沫是把我的眼睛毀了,我曾經很憤怒,也很想殺了你!”
牛大山與韓小沫皆是打了個冷戰,段無涯說話雖然平和,不帶一絲殺氣,但他們能體會到段無涯當時眼睛失明後的絕望,那種痛苦,那種憤怒!
“韓長老的維護,你與韓長老的親情打動了我,我那個時候發現,你們是很在乎親情的。在這個冷漠殘酷的世界,那一種親情,是多麽的珍貴與難得。”
韓小沫與牛大山雙雙松了口氣,段無涯也是一個孝子,如果不是自身在乎親情,怎麽能被親情所打動?
韓曉沫不由得心中感覺很是慶幸。
“我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我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我從來不會給自己的敵人留下一絲的後路。凡是得罪我的人,都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牛大山與韓小沫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段無涯這是把這份毀眼之恨記在了心裡?
“呵呵,韓小沫,我提醒你一句,你既然選擇了我的兄弟,就要陪他一生。不要背叛他,不要拋棄他,女人是不容易,男人更不容易。為了我的兄弟,我可以放下一切,因為我不想,我的兄弟不幸福!”
韓小沫有些失神,這份兄弟情誼,可不只是說說那麽簡單。段無涯所做的一切,不正是因為兄弟情誼?
韓小沫為牛大山有這樣的兄弟,感覺很幸福!
牛大山哆嗦著嘴唇,呐呐的說不出話來,段無涯擲地有聲的話,在牛大山心裡不停回蕩:為了兄弟我可以放下一切,因為我不想,我的兄弟不幸福!
牛大山感覺鼻子發酸,自從認識段無涯,都是段無涯在幫助他,而他牛大山自己,卻從來沒有幫助過段無涯一次!
“你放心,我想你不會看到那一天的!”
韓小沫所得很是堅定,段無涯能感受得到。
段無涯也很高興,牛大山與韓小沫能走到現在這一步,早就應該在各自的心中確定了對方應有的地位。牛大山這個木頭疙瘩,能有韓小沫這樣的美女相伴,也是幸運所致!
“我相信你,只不過牛大山,你這個家夥,沒有一點兒的男兒擔當!”
牛大山一愣,這怎麽又把自己扯上了?
看著段無涯有些嚴肅的臉,牛大山感覺很是不安,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幾歲的年輕人,不知不覺間,已經形成了一股威勢,強者的氣場!
“哼,身為男人,你不能為自己的女人遮風擋雨,卻要自己的女人出面!身為兄弟,你不能與兄弟坦誠相待,你這是不真誠!”
韓小沫掩嘴輕笑,段無涯雖然在數落牛大山,而牛大山卻一句話也沒有,韓小沫沒有一絲的不高興。反而應為這個,韓小沫很欣慰。
段無涯這樣做,是為了消除自己心中的疙瘩,也是以一個兄弟的角度, 在勸誡牛大山。不要因為困難,就縮在背後,因為你是一個男人!
牛大山睜大了眼睛,我還不是為了維護兄弟情義!
要不是因為兄弟情誼,我會一拖到現在?要不是為了韓小沫,我會在這裡呆著?
只因為牛大山不善言語,只能乾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哼,我要懲罰你!”
段無涯臉色繃得更緊了,緊的有些發冷。
“隨你吧!”
牛大山一副豁了出去的模樣,段無涯應該是生氣了。誰讓自己不早告訴他呢,現在說也許已經晚了。我不應該懷疑他,更不應該不相信他!
唉,我是自己犯的錯,罰就罰吧!
“好!”
段無涯臉色一松,隨即嬉皮笑臉的湊到牛大山面前,帶著猥瑣,道:“我說你們那個了沒有?有沒有做好安全措施?啥時候能生孩子?”
牛大山呆了,真的呆了,段無涯翻臉比翻書還快,前面是一副義憤填膺,後面卻猥瑣無限!
段無涯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牛大山自己可以聽到,韓小沫皺著眉頭,耳朵豎起來老高,硬是一句話也沒有聽到。
“你你真齷齪!”
好半天,牛大山終於憋出了幾個字,手指哆嗦著指著段無涯。
這個男女大防的時代,怎麽會有未婚先育?段無涯這麽說,那可是有傷風化的!
“你你你才齷齪呢,不就是讓你講講你們怎麽走到一起的嘛,哪來那麽多的為難!”
“呃,你不是齷齪,你是無恥!”
牛大山目瞪口呆,兩眼發直,嘴角白沫隱隱而現。
這家夥,太無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