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路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商業街,大型商場專賣店遍布四周。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季,這個時間依然有購物者穿行其中。 我緩緩的將跑車停在步行街外,雖然偶爾有經過的路人向車子投來羨慕的神情,可他們很難看清車身內部。
解開安全帶,我更加靠近顧樊一些,黑色衣袖已被撕壞,領口的扣子也不知掉倒哪裡。輕輕解開他的衣衫,盡量不去注意那些讓我臉紅心跳的地方。
救人要緊!救人要緊!千萬別分神,陸薇!你要清醒點。
我不斷的努力催眠自己,把所有遐想拋諸腦後。
顧樊的後背和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可奇怪的是,這些都是淤青的挫傷,根本沒有流血。
赤膊上身的顧樊忽然動了一下,也許是快要從昏迷中蘇醒,我慌亂的將那件破衣服蓋在他身上。
微微張開的眼睛,此刻就貼在我的面前,對視了三秒半,我瞬間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那··那··我··我就是看你死了沒?”
他坐起身將衣服拿開,狐疑的目光裡帶著極其的不信任。
“嘖~~”顧樊咧著嘴,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背:“真TM的疼。”三兩下他又把壞了的衣服穿上,透過車窗看看四周。
“我們怎麽到這的?”
我看了看自己眼前的方向盤,低著頭不去注意他的眼眸:“我把車開過來的。”
“我不是問這個,剛才那兩個混蛋哪去了?他們不可能放過你。”顧樊一伸手拽過我的手臂,將我的身子拉到他面前。
呃···不知怎麽開口,害羞臉紅心跳加速只會讓我更加混亂,我承認自己會犯花癡,可哪個女孩能抵擋帥哥的直視,更何況是一個願意用生命保護你的美男子。
“陸薇!——”顧樊突然大喊出我的名字,嚇了我一跳,驚恐的望著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悶*騷這個詞,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你是那種人。表面柔柔弱弱,其實骨子裡全是齷*蹉的想法。別在我面前裝淑女,我不是良,也不吃你這套,趕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他是在罵我,還是在貶低我的人格?我覺得全有,泡沫的破碎讓我無地自容,他說我的每一個字都深深刻在心裡。
討厭··討厭你!我憤怒的盯著顧樊,回身拉開車門跑了出去。
我聽見身後又傳來關門聲,知道他一定是來追我了,可我就是不想搭理他。
我的心就像是包著皮的柚子,外表又厚又硬,而裡面卻截然不同。即使我自己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人,可一旦被人揭穿自尊心便受到了嚴重的傷害,這種赤*裸*裸的指責是我無法接受的。
“陸薇!我數到3如果你不回到我面前,別怪我收拾你!”
原來顧樊根本沒想道歉,而是在威脅我。停下腳步,冷笑著轉過身看著那個站在跑車邊的男人。
你不是說我悶騷嗎?你不是說我能裝嗎?既然都讓你看得這麽透,那也不怕你再說我什麽。
我衝著顧樊豎起中指,藐視一切的姿態。
他嘴中謾罵了一句,但是我沒聽清,只見他氣勢洶洶的往我面前走來。
想打架嗎?這一宿打得還不過癮是嗎?我奉陪到底。
還差最後兩步就到我身邊了,我將事先放在衣兜裡的那支鋼筆拿了出來。顧樊似乎很驚訝,突然停下了腳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還給我!”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緊張,
看來這筆對他而言十分重要。 “你想要啊?你想要你跟我說啊?你不跟我說,我怎麽知道你想要呢···”我自認為電影台詞熟記於心,氣他還不是小菜一碟。
“陸薇,我們別鬧了,你把筆還給我,快點!”顧樊一板一眼的態度讓我很有優越感,就喜歡他這種看不慣我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道歉,你剛才怎麽說我的?說我悶騷?”
“對不起!我剛才說的不對,我道歉。”他爽快的方式讓我錯愕,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承認錯誤了?我滴個乖乖···看來這筆對他而言比尊嚴重要得多。
我環顧了一下周圍行走的人們,繼續說到:“顧樊,我沒讓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我下跪認錯已經算是很給你面子了吧。”
一陣風而來,他竟然就在我面前單膝跪了下去,低垂著頭好像一個奴隸。
我嚇得倒退兩步:“你··你幹嘛啊?我開玩笑呢,你趕快起來。”
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從他們的眼睛裡我多少能讀出一點想法,可這真的不是一場求婚好嗎?
“小薇···”顧樊神情的拉起我的一隻手,而我的另一隻手上還緊緊握著他的鋼筆。
“答應他!”
“真的假的?帥哥能看上個她?”
“嗯,嗯,太不般配了。”
“電視做節目呢吧。”····
嘈雜的聲音開始傳入我的耳中,我也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書屋,不是因為意外,顧樊根本不會和我這樣的女孩站在一起。
突然湧上心頭的自卑感讓我放棄了繼續戲*虐他的想法。另一隻手也握在他的手裡, 鋼筆就此還給了他。
顧樊拿到筆便松開了我的手,趁著這個機會,我轉身走進人群。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相信這句話。自己是個什麽角色就應該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妄想高攀,因為最後往往會死得很慘。
“你用過我的筆?”低沉的男聲在我身後響起,顧樊還是沒想放棄讓我一個人走。
“嗯。”我簡單的回答,眼睛像是看著身旁專賣店裡玲琅滿目的服裝,其實大腦早已不知在合計著什麽。
“你是用我的筆把那兩隻鬼弄走的?”他還在繼續詢問剛才發生的事情。
“嗯。”
“寫得什麽字?”
我回身看了他一眼,冷峻的面頰很嚴肅,如果不是那魅惑的眼線以及耳釘我真的會把他誤以為是顧良。
走進一家男士服飾店,我隨意的翻看幾件外衣。嘴裡簡單的回答他的問題:“我寫了一個‘光’,然後真的有很亮的光,那兩個家夥我就再也沒看見。”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用我的筆寫出字?這種事從來沒發生過,即使我拿著良的筆都無法使用。”顧樊拉住我的胳膊,將我的身體轉向他。我從旁邊的衣架上拿起一件黑色的夾克,正好比量在他身上。
“就這件吧,我看大小差不多,你自己付款因為我沒錢。”說著我把衣服塞在他懷裡。
我聽不懂他說的那些,什麽誰用了誰的筆,我不應該能用這類話,我關心的只有結果,反正大家都沒死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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