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茭驚訝的問:“你…孜頃哥你是股東嗎?”
韓孜頃笑而不答,他不但佔三成分紅,這及第樓的革新也是他一手操辦,大到布置,小到菜式都是他拿大部分主意。每月拿月銀10兩。
韓孜頃從來就是標新立異,新發獨特,聰明,如果不是他的革新,及第樓也不會如此揚名。
這時進來了一位個頭不高的大約不到三十歲的虛胖臉男人,他一臉的堆笑:“這不是文采軒三少爺,原來孜頃賢弟的朋友是三少爺!”
幾人只見王保世臉上寫著三個大字“不認識!”
虛胖男人尷尬的笑笑說:“李某早聞三少爺你一心隻為文采軒的品質鑽研,今日一見果然傳聞不虛,我與保山,保意兄弟曾一起回府上拜見王老,當時與保世兄弟有一面一飯之緣!”
王保世也尷尬笑笑:“保世記性不好,讓李老板見笑了。”
韓孜頃說:“這是及第樓當家的,李峰,李老板。”然後示意大家坐下吃飯。
原來是及第樓的李老板,這及第樓的老板原來這樣年輕,不過這麽新鮮的經營方式估計也只有年輕人才敢於嘗試。
那個叫東子的小二前前後後端上了四五個盤和碗。
“嘗嘗,這是打算上的新菜,給點寶貴意見。”李老板看著十分誠懇的邀大家試菜。一邊滔滔不絕的介紹著,一邊示意大家品嘗。
韓孜頃給甜姐碟裡裝了蟹黃蝦盅,湊到她耳邊說:“嘗嘗看,說說意見,怎麽你也算個小老板娘啊!”
甜姐兒瞪了他一眼,韓孜頃像沒看見一樣說著:“我來試試這個杏仁羹,我前段時間生病,嘗到一次極品的杏仁茶……”
李老板馬上一種感興趣的語調:“喔?那賢弟可知如何製作?!你不是覺得咱們茶樓的小食乏味嗎?快嘗嘗和那個極品比,怎樣?”
“這杏仁羹的味道不及萬分之一!”韓孜頃看著甜姐兒說,開玩笑,沒有可比性!
李老板說:“孜頃賢弟慣會吊人胃口的,三少爺你覺得這幾樣如何啊?”
玉茭知道王保世不擅長交際和給吃喝方面的意見。
馬上笑著說:“李老板您可能要失望了,我家的少爺口腹之欲極低,您拿鳳凰肉和豬肉燉粉條問他有沒分別,他恐怕也嘗不出!”
玉茭喝了口湯接著說:“要說意見建議嘛,您還得問她,她很擅長做吃的,尤其是小食。”
李老板恭敬且一臉認真的問:“這位姑娘,你看這幾道菜怎麽樣,我們的茶室要推小食,可是……一直沒個主意。”
甜姐兒見李老板一臉的認真,趕緊說:“玉茭說笑,小女子我哪有什麽見解。”
“甜兒,你就說說你覺得哪個好吃些?”韓孜頃好像沒聽到甜姐兒的話,一臉寵溺的問。
“嗯,那我就說說我的看法吧,這個蟹黃蝦盅的腥味有點太重了,油燜茶樹菇感覺太單薄沒有主菜所以感覺怪的,糯米酥雞不錯,尤其是過油炸了這個雞,加上雞肚子裡的糯米入口香酥綿糯;八珍湯也不錯裡面的筍爽脆,菇類滑嫩而不失其味,湯味濃重……”
甜姐兒說了自己看法,簡直把李老板聽懵了,韓孜頃轉頭對東子說:“聽到了吧?留八珍湯,糯米酥雞,其它通通不用。”
“哎~別這樣,這只是我的口味兒而已。況且,況且……”
“我們倆是心意相通的,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玉茭雞皮疙瘩“噌”的起來了,瞄了一眼王保世,這個不開竅的東西,自己妹妹都要被大灰狼叼走了,他還在邊嘗邊放空著。
玉茭說:“孜頃哥,我們這種鄉下丫頭哪巴得上您呐,我覺得該讓白小姐嘗嘗,看看是否能與你心有靈犀啊。”
韓孜頃乾笑兩下,心想自己沒得罪過這個小丫頭吧!
甜姐兒臉紅的低頭擺弄著杓子,李老板說:“那這些小食就都…都不要了?”
“甜兒,你想到及第樓的茶肆工作嗎?如果不想來這兒,你就在家做了我叫人去拿,怎麽樣?你也嘗了,他們的杏仁羹哪有你的萬分之一好!”
“不行吧?我的水平不過是自家人品嘗的而已,而且我爹估計不會答應的。”
“放心了,我陪你一起去給沈夫子說,你也看了李老板都快被小食愁死了!”
李老板一聽甜姐兒杏仁羹做的極品美味,趕緊愁眉苦臉的說:“妹妹,好妹妹,我現在為了這茶樓的小食真真兒的吃不好,睡不著的。你就帶幾種甜品來我們也來選選怎麽樣?”
韓孜頃不滿意的看了李峰一眼,一向慢半拍的王保世這次總算是反應快了一步:“李老板,孜頃,這事兒甜兒妹妹拿不了主意,還是回家和姑媽姑父商量一下為妥!”
玉茭白了他一眼,心想:這個做哥哥的,還不算無可救藥。
幾人吃好後,來到門口,玉茭和王保世準備回工坊,玉茭在韓孜頃耳邊說:“你個大野狼,甜姐兒單純你要是敢對她做什麽,我絕對讓你-終-生-不-舉!”
韓孜頃一個寒戰,看著玉茭說出這樣的話,反而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突然覺得她和劉玉昭義無反顧的樣子一模一樣!
目送他們走遠,韓孜頃轉身對李老板說:“明天給你菜單,你直接上菜單,你還想像挑那些菜一樣的挑我媳婦兒啊?!”
“韓孜頃!”甜姐兒臉一下紅到脖子根兒,什麽媳婦兒,這讓她怎麽見人!甜姐兒轉身快步走了。
韓孜頃邊追甜姐兒邊對李峰說:“我媳婦兒臉皮薄,往後不準開她玩笑啊!”
李峰在風中凌亂了,他見過韓孜頃身邊的姑娘,但一個韓孜頃也不曾承認,就算羽化仙坐著韓孜頃大腿的喊相公,韓孜頃也從不曾承認過甚至不曾默認過,這次韓孜頃唱的哪出兒啊!但這個姑娘和其他的那些不同,她是個好姑娘……不由得李峰也掛上了笑容。
“乖,你等等我,聽我說啊。”韓孜頃追上甜姐兒說,甜姐兒不理他低頭走路。
“知道嗎?我知道你很羨慕玉茭,羨慕她可以有自己的事情做,我支持你,也絕對對你的手藝有信心!”
“那明天中午,我帶東西給李老板去試吃,還有…你不許再說那種話逗我…叫我怎麽見人啊!”
“不用,甜寶兒你的東西怎麽還用試?!”
“那我就不要去了,既然有規矩,我就想按著規矩來,明白嗎?”甜姐兒一邊走一邊認真的說。
“好好,我家甜甜是個爭氣丫頭!”韓孜頃對著甜姐兒也不知道為什麽打心裡想對她說一些寵溺的話。
甜姐兒不理他直接說:“我現在去文采軒,我二舅家有事兒,我娘最近在店裡,我得去看看!”
“我送你去,寶貝!”
“不要,你趕緊回去,要不趕不上上課了!”甜姐兒認真的說。
“好,注意安全!明天早上我還領操,你要來看,我還想吃你做的餅夾肉。”韓孜頃一臉的撒嬌!
“知道了,趕緊回去吧!”
“你先去吧,我看會兒你。”韓孜頃從見著甜姐兒,那一臉的寵溺微笑就沒有落下過。
甜姐兒來到二舅家的文采軒,它在大舅家文采軒的後面,隔了三條街,離著光明書院也不遠。
下午甜姐兒與王氏說了及第樓的事兒,王氏還是很支持的,王家人都說王氏把甜姐兒拘的緊,再看玉茭自從去了文采軒就像突然長大了。
王氏本想著讓甜姐兒也去文采軒幫忙,正好及第樓東家竟然找甜姐兒做小食,王氏知道甜姐兒做小吃的水平是不錯的,但也說要和沈夫子商量。
母女倆閑扯著幾句家常,傍晚文采軒來了人,母女倆就回去了。
還買了一些食材,要做什麽甜姐兒早想好了,比杏仁茶濃稠的杏仁腦,糯米藕,胭脂涼果,薄荷綠豆沙,蛋黃流沙包,蜜棗豆圓子。
六樣兒應該差不多,都是些適合夏天的適合配茶飲的小吃食,甜姐兒心裡想著。
晚飯時,王氏就與沈夫子說起,起初沈夫子不大同意,覺得家裡條件不差不需要甜姐兒拋頭露面。
但見甜姐兒如此高興和抑不住的興奮,他也耳聞及第樓是個不錯乾淨雅致的地方,夫子之間的聚會都在那兒,李老板也算面熟是個實誠人,也沒多說算是同意了。
吃過晚飯甜姐兒就燜上蜜棗蜜豆,弄好糯米粉,杏仁粉。
突然想到什麽,給王氏借口說家亮不敢回來,怕爹爹罵他上學期間往家跑,就和自己約好拿換洗衣服給他,每天練操出汗多。
甜姐兒找到家亮把衣服塞給他,並說“家亮,姐姐明天要給及第樓做小吃了,你幫姐把韓二哥叫出來,我問他點事兒”
“好的,你等著吧!”說著就要跑。
“對了,你可不要告訴別人,這是我們的秘密!”
“放心吧姐姐!”家亮一溜煙兒的跑了。
韓孜頃心裡就像揣了塊化不完的糖,出來一看果然是甜姐兒,興奮的差點暈過去。
而甜姐兒時間不多,看到韓孜頃,趕緊拽著他的胳膊一邊往竹林方向拉一邊說:“我是偷跑出來的,問你一些事。”
韓孜頃一臉的不可思議,心裡“碰碰”的跳個不停,此時就算甜姐兒拉著把他賣了去,他也會跟著走,或者此時如果甜姐兒說天上的月亮是方的他也會相信也會覺得方月亮好美。
到了竹林甜姐兒才發現自己不安分了,連忙松開,說:“對不起,我有點著急,我偷著跑出來的,我想跟你說說我準備的小食,有沒有衝突和禁忌的。”
甜姐兒把準備做的六樣講給了韓孜頃,韓孜頃聽完說過:“你個小壞蛋,聽著你說相公肚子都餓了!”
看甜姐兒臉紅,他認真的:“不開玩笑,寶貝,你別緊張輕松一點,我們先給它們改個名字。”
韓孜頃拉著甜姐兒的手,甜姐兒覺得瞬間像一股電流,酥麻的感覺讓她忘了抽離,剛反應過了被韓孜頃緊緊的拉住。
“乖,別動,我覺得杏仁腦就叫玉髓杏仁腦,糯米藕叫甜心兒藕,胭脂涼果叫粉紅胭脂果,薄荷綠豆沙叫沁心翡翠沙,蛋黃流沙包叫白玉藏金沙,蜜棗豆圓子就叫喜團圓!”
聽韓孜頃說完,月光下甜姐兒的眼神多了一絲崇拜一絲複雜的情愫,她很好奇這麽短時間韓孜頃是怎麽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