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甜姐兒將及第樓交與李老板,便拿了衣服和飾品去找茹怡然。 路過嶽夫子家,甜姐兒本想著叫上碧蓮,畢竟要一起入山的,一起去更好一些。
沒想到,還沒進去就被蔡氏幾句嘲笑的不陰不陽的話打發了!
甜姐兒心裡雖氣,知道現在不是氣的時候。也不跟蔡氏計較。
“咦,甜兒,怎麽你自己來了?碧蓮妹妹怎麽沒有一起來?”
怡然還是想著,三個人多一些跳這個踏歌舞會更好看的。
“嗯,她……可能覺得害羞吧……不來了。”甜姐兒只能說個理由。
“既然這樣,也不勉強她了,我們開始吧,服裝和東西你帶來了嗎?”
昨天的時候,兩人覺得都穿鵝黃和嫩綠色的衣服配合踏歌舞。約好今天拿到山長家試試的。
甜姐兒準備的是:嫩綠色,水波紋滿繡的高腰羅裙,用同色腰帶將腰裡束緊,又配了細緞繩子做腰繩,上面配一件兒蝴蝶廣袖兒的鵝黃短衫,內襯鵝黃裡衣。
怡然的是:黃色長百裙,青綠的上衣,只在袖口,斜襟兒上有花紋,金線的回稟紋,也是看著仿佛偏偏起舞的蝴蝶大廣袖兒。
兩人看了彼此一笑,又開始擺置她們的頭髮。
兩人將長發,梳的柔順,垂下的頭髮編成許多的墮馬髫,再束在一起,頭兩側又弄成薄的雙垂環髻,淺色黃綠的發帶纏絞進垂環髻裡。使整個人看著有著一份慵懶又不失清爽精神。
兩人試了很多的發簪,發飾都覺著不合適。
“不如我們用絹花吧,正好應了踏歌觀花的意境。”怡然建議著。
兩個姑娘又自顧自的扎花,戴到一側,這兩人也感覺不太好看,看著絹花,甜姐兒靈機一動。
“我們用青柳條和鮮花編個花環戴吧,你覺得怎樣?”
怡然覺得甜姐兒的主意棒極了,馬上找來乳娘,讓她去摘花,再編兩個一樣的花環來。
兩人還決定畫個淡淡的妝容,掃一層薄薄的胭脂,又配了一條淡綠的輕盈紗長披帛。
準備好以後果然和平日裡不一樣,兩人練了會兒舞蹈。
甜姐兒看到怡然的舞技自愧不如,原來怡然如此的精通舞蹈。
甜姐兒努力的學著,又加了很多“翹袖”,“擺袖”,“搭袖”,“甩袖”……很多兩人配合的動作。
兩人確是出奇的默契。
只聽外面吵吵嚷嚷的,原來書院集合歡迎雲鶴書院的到來了,兩人趕緊出去。
韓孜頃這邊找甜姐兒找了一天不見人影,心裡有點不高興。
遠遠的看見甜姐兒打扮的像天女一般過來,趕緊迎上去。
“找了你一天了,小東西你跑哪裡去了?”韓孜頃說著去摸甜姐兒的臉。
這麽多人在,怡然姐姐又在身邊,甜姐兒就躲開了,瞪了他一眼。
怡然只能看向一邊,假裝沒看到。
他們十一個站在四個書院隊伍的最前面。
一會山長帶著,一群衣著不凡的人過來,他們的書院服上,都有一隻鶴,高聳入雲的站著,八人看著過著個個儀表堂堂。
一番介紹,和安排後,果真讓參加此次入山攻暑的女子表演才藝。
看熱鬧的蔡氏可傻了眼,大家閨秀都要又唱又跳,成何體統。
蔡氏旁邊的王氏說:“是那些名門閨秀,從小就有嚴苛的安排,學習琴棋書畫,歌舞詞曲。大戶人家講究著呢!也不知甜姐兒,
碧蓮她們準備了什麽才藝,和人家京城的小姐比,真是貽笑大方了!” 蔡氏還在消化著閨秀要學歌舞這件事兒。
雲鶴書院的三個女子也是合舞,她們是精心準備的,統一華麗莊重的服裝,器樂更是大大小小七八中與舞相配。
她們跳的是胡璿舞,京城的宮廷舞蹈,由外族傳入。
最讓人歎為觀止的是,樂曲高/潮部分,三名女子在鼓樂聲中急速起舞,象雪花空中飄搖,象蓬草迎風飛舞。
就連飛奔的車輪都覺得比她們舞的緩慢,仿佛連急速的旋風也遜色了,左旋右旋不知疲倦,千圈萬周轉個不停。
轉得那麽快,大家幾乎不能看出她們的臉和背。
一曲完畢了,甜姐兒知道和人家看著如此精湛的舞姿相比,自己自慚形穢,但不管怎樣,也要努力,最起碼不能讓別人說光明書院不敢應戰。
韓孜頃看著甜姐兒一張小臉兒,愛憐的低聲道“沒關系,她們是自小由專人嚴苛教導的,你隨意跳跳就好。”
甜姐兒和怡然帶上花環,緩緩走上台,和剛才又搬又抬的樂器比,她們配樂的短笛,木琴和手鼓簡直像玩具一般。
所有人都為甜姐兒和怡然捏了把汗。
不過兩人看了雲鶴書院如此大氣磅礴的舞蹈,也就沒什麽心裡壓力了。
台下看去,只見台上兩個姑娘,帶著花環,步履輕輕盈盈,感覺素顏清雅的面龐,趁著淡淡然的笑。
她們出塵如仙,恍若仙子從桃花源走來,當歡快的配樂一響起,默契歡快的歌聲,像一縷清泉,流入心田。
只聽她們邊舞邊唱道:
君若天上雲,儂似雲中鳥,相隨相依,映日浴風。君若湖中水,儂似水心花,相親相憐,浴月弄影。人間緣何聚散,人間何有悲歡,但願與君長相守,莫作曇花一現……
踏歌舞的上身動作不多,但兩人加了很多的,讓人目不暇接的“擺袖”,“搭袖”,“翹袖”,“甩袖”把兩個人稱的,時而調皮,時而嬌媚,時而溫柔,時而活潑……
兩人腳下的舞步變化,邊歌邊舞,若來若往,若仰若俯、羅衣從風、長袖交橫,重心微傾生新韻,節奏灑脫,步均衡,舞姿流動綿延,透著一股清心的感覺。
聲聲柔媚萬千的吳儂軟語中,款款而至的舞步,就像是“踏青”,情,息息相通;詩,朗朗上口,讓人看的目不轉睛,不忍移開視線。
兩人的踏歌舞帶給人的震撼一點也不比雲鶴書院的胡璿舞少。
兩人謝了禮下去休息,韓孜頃望著自己的甜兒,恨不得現在就告訴她,他晚上又有的夢了。
兩個書院又互相誇讚了一番,定於明早上山。學子才各自散了。
甜姐兒回到家,家亮激動的說:“姐姐,你的舞蹈跳的實在太好了,我的同學都在討論你呢,他們對我有個你這樣的姐姐,羨慕極了。”
王氏也說:“我的女兒長大了,我都不敢相信那個載歌載舞的姑娘竟是我培養出來的。”
“哈哈,娘子即是甜姐兒的師傅,也該給我們露一手讓我們看看啊!”沈夫子也是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來,給你露一手。”王氏說著作勢去擰沈夫子,一家人有說有笑的。
甜姐兒沐浴更衣完畢,看見王氏給自己收拾的小包袱,開心極了。
因為明天除了王氏,一家都要去出山。早早的便休息了。
甜姐兒正想著韓孜頃不知喜不喜歡自己的歌舞。
突然聽見牆外有聲音喊“甜兒,甜兒,廚屋!”
甜姐兒知道是韓孜頃,躡手躡腳來到廚屋,打開窗子,韓孜頃利落的進來。
什麽話也沒說,激動的將甜姐兒摟進懷裡,朝她頭上,臉上亂親著。
甜姐兒好不容易推開他,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輕手輕腳的關上窗子,偷偷溜回甜姐兒房間。
“你太大膽了!被人看到怎麽辦?”甜姐問。
“好了,寶貝,我太想你了,今天找了你一天,一句正兒八經的話都沒跟你說上。”
看著韓孜頃一臉的委屈,甜姐兒沒有再說什麽。
甜姐兒被盯得發慌“你……明天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我都快想死你了,你就想問我這個?”韓孜頃不依不饒的逼近甜姐兒。
單手把甜姐兒抱起,放在床上,自己單手支著床,一隻手去輕撫甜姐兒的臉。
“你今天的舞蹈真是美極了”說著手往下滑握住她的腰,低頭接著說:“再跳給我看好嗎?”
甜姐兒臉紅的厲害,低頭道:“別這樣,你這樣讓我很害怕!”
韓孜頃聽了吸了一口氣,慢慢松開她,把她放好,自己躺在她旁邊。
“乖,不要說害怕,你不主動,如果我再不主動,那你說……”
甜姐兒聽了不知道怎麽回答,韓孜頃轉身,輕輕把甜姐兒摟進懷裡。
頭挨著她的耳朵,摩擦著,又伸出舌頭去舔甜姐兒的耳唇。
此時甜姐兒隻感覺一陣兒陣兒的顫抖,一動不敢動。
慢慢的韓孜頃吻上她的唇,用舌頭抓住她的舌頭,挑逗纏綿。
“小妖精別動,再動我可不能保證不會發生什麽了!”
甜姐兒嚇的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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