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夜色後,顏憶寒讓樊籬先回去,他開著白月黎的車載她來到了海邊。
深夜海風寒涼,顏憶寒打開了車頂降下了車窗,白月黎雙眼無神的斜靠在座椅上,任海風吹著一頭散落的發絲,絕美的小臉上還有幾行乾涸的淚痕。
看著她和宮燁辰決裂,顏憶寒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她不開心,因為她難過,所以他也不開心,他也會跟著難過。
“對不起小黎黎,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中午非要你跟我去吃飯,也許你們今晚也不會鬧成這樣。”
白月黎一動不動,像是沒聽到一般,良久她才眨了下眼睛,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肩膀,:“完全因為這件事嗎?”一開口,沙啞的嗓音刺的顏憶寒更是一陣心痛。
他實在也不明白今天宮燁辰唱哪出,他能感覺的到他是言不由衷的,但是他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罷了!索性也就糾糾纏纏一月有余,他想斷,那就斷了乾淨吧,我白月黎什麽沒有經歷過,什麽沒有承受過,他這樣,於我來說算不得什麽。”白月黎淡淡的說到,好像早已看透了一般,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
“你這樣,我會心疼。”顏憶寒側著身子掰過她的臉蛋:“小黎黎,你還有我的。”
白月黎看著他,看著面前這個容顏比她還要美的男人,突然說到:“寒少,我想喝酒,我好久都沒有醉過了。”
“喝酒?你想喝什麽酒?”顏憶寒沒有阻攔直接問道。
“嗯……啤酒吧。”她還沒有喝過這個時代的啤酒呢。
“好,你在這等我,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便利店。”
“嗯!”白月黎下車,朝著海岸走去,輕輕的靠在護欄上等著顏憶寒。
此刻的夜色頂層,秋夢他們已經離去,包廂裡只剩下宮燁辰和慕明翼兩人,看著那被白月黎震碎的大理石台桌慕明翼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辰,她居然徒手把大理石台桌給劈個這麽粉碎,這是怎麽做到?”
宮燁辰抬頭,看著散飛在整個包廂的碎石眸光愈深,:“內力。”
“內力……她真的會內力?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辰,白月黎她……真的是白月黎嗎?”慕明翼覺得這根本不可能,一個人就算性格變了,但身上所會的東西,也能一夕之間全都會了?
“而且,她身手這麽好,當初怎麽會從樓梯跌下來摔得快成植物人了,這說不通啊。”慕明翼之前從來沒有懷疑過白月黎的身份,可自從西西裡回來和今晚這一掌,他真的是不得不懷疑。
“據說顏老爺子習古武,似乎也會內力。”宮燁辰道:“至於她之前……那些都不重要,只要她是她自己,別的都不重要。”
“好吧。”慕明翼也不糾結了,只是道:“你今晚的話說的太過分了,不擔心以後收不回來。”
以後……
還真是要費一番功夫了。
海邊,顏憶寒從車上提著幾打啤酒走到白月黎的身側,打開一罐遞給她:“就在這站著?”
“夜間的海,望眼看去漆黑一片,著實沒什麽好看的。”白月黎轉過身來靠在欄杆上,迎著路燈臉上的孤寂一覽無余。
她仰頭喝著顏憶寒遞給她的啤酒,喝不出是何滋味,:“寒少,你今天怎麽會出現在那裡?”
“我……”顏憶寒想著要不要把短信的事情告訴她,如果今天發生的事都是刻意安排的,那麽發消息的人一定不想白月黎知道。
“我是誰,花少顏憶寒,去那裡不是很正常的事。”
“是嗎?”白月黎轉頭看他,挑了挑眉道:“那真是要謝謝你的出現,不然今晚我可能不知道會怎樣。”
“只要你需要。”顏憶寒側頭與她四目相對:“我隨時都可以出現在你身邊。”
良久,白月黎垂眸一笑,仰頭喝盡手裡的啤酒,岔開話題道:“不過數月,初見時你就想看我出醜。現在出醜了,卻真是在你面前。”她彎腰又拿起一罐啤酒打開。
“不是你出醜,是他不知道珍惜。”
“你可真會安慰我,你說,這是不是就叫做失戀啊。”白月黎苦笑道:“呵……失戀?我真是沒想到啊。”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樣,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得。”
“可是!”白月黎自顧自的說著:“他明明在此之前還那麽的寵我,他還說只要天不塌地不陷,我的一切任性後果都由他來承擔。”
“我,我還沒有來得及任性呢!”白月黎說著淚水控制不住的流著:“就天塌地陷了是嗎?”
“他還說,他的女人只能寵,不能說!”
“可是,所有人的言語,都不及他今晚對我的傷害!”
“而且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我的驕傲,我的自尊,我所有的顏面,統統被他踐踏的一文不值!”
“你說,這是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她失聲哭著,興許是喝了些酒的緣故,心裡的憋悶一下都湧了出來:“他還說我糾纏?明明是這個混蛋糾纏的我……”
顏憶寒見她自言自語哭的委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看著她一罐又一罐的啤酒往肚子裡灌也不攔著。
她說她要醉,就讓她醉一場吧。
心情不好的人,醉的很容易。
就算酒量不錯的白月黎也是如此,她把腳上的高跟鞋踢到一旁,赤腳在地上站著。
對著路燈喝,對著馬路喝,轉身又對著大海喝,:“乾杯!”
顏憶寒扶著臉蛋醺紅的白月黎,撐著她搖搖晃晃的身子,:“你醉了。”
“沒醉,我怎麽會醉。 ”她繼續仰頭喝著,張著櫻桃小嘴把手中的酒罐到了又到,:“沒了。”她噘嘴蹙眉看著顏憶寒:“沒有了……”
“沒了,不喝了好嗎?”顏憶寒捋起她亂發,看著她和平常清傲截然相反的撒嬌萌樣,不禁笑了笑。:“這樣的你,可愛極了!”
“不,我要喝!”白月黎雙手拉著他胳膊把腦袋往他肩頭蹭了蹭:“我要喝。”
顏憶寒被她蹭的身子僵了僵,他低頭看著迷迷糊糊的白月黎,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一臉寵溺道:“你醉了,再喝會難受的。”
“我沒醉!”白月黎抬頭昂著紅撲撲的臉蛋看向顏憶寒,小嘴嘟著,美眸微眯,像隻偷了酒喝的醉貓。
“小東西,真的沒醉嗎?”
“嗯……沒有。”白月黎閉眼昂著腦袋迷糊道。
顏憶寒伸手拖住她揚起的腦袋,看著那泛著晶瑩的柔唇,喉嚨一滾,忍不住想要俯身親吻上那兩片柔軟!
他想,便那樣做了!
“唔?”白月黎叮嚀一聲,睜了睜迷離的雙眸,腦袋一歪,居然倒在顏憶寒的懷裡。
看著懷裡醉醺醺的白月黎,他搖頭輕笑:“我可是個男人呐!”美人在懷,他偏偏還要做柳下惠。
“你這樣子,還是去我那住一晚吧。”
顏憶寒攔腰將白月黎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子,又折回拿起她脫掉的鞋子給她穿好後,便開車去了他在市裡的公寓樓。
一路上,他看著身側安靜睡著的白月黎,不由得嘴角輕揚,多想她一直這樣,就待在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