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他嗎?
他有什麽理由幫她?
幫了又如何,她白月黎不會再去找他第二次。
“麻煩!”
她輕喃一句,冷眸微抬,就看那漆黑的夜,被仍舊綻放的煙花映的如五彩繽紛的花園一般,美麗卻稍縱即逝。
都說煙花易冷,如曇花一現。
可若這景映入心中,它便會綻放永恆。
“美景都終將逝去,記憶卻永留於心。”
顏憶寒,你所做的一切。
無論出於什麽,這場前世今生她見過的最美的煙火,白月黎記住了。
…………
西桐宮的廳殿,任雨嫣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直徑走向了宮門:“快,快點,去碧水連天,白小姐身體不舒服,趕緊通知寒少!”一邊說,一邊急匆匆的上車輦。
“任小姐別急,山莊裡有醫室的,不如我先通知醫室吧。”婢女跟在一旁說到。
“有醫室?”任雨嫣張了張嘴,:“那…白小姐醉了,她就要見寒少,還是快點去碧水連天吧。”
“是。”
任雨嫣走後,宮燁辰就從一處宮門走出,直接踏入了西桐宮。
他知道白月黎被任雨嫣帶到了這裡,雖然確定那個小女人沒事,但是他就是不由自主的想來看看。
他以為這個女人會情緒低落一段時間,他以為她和顏憶寒除了會有名義上的關系,她不會和他太近。
可是事實遠非他想象的樣子。
白月黎依舊在房頂上側躺著,只是她換了一處地方,她實在受不了房內張靜怡和齊宇軒那些翻雲覆雨的靡靡之聲。
“真是汙了耳朵,任雨嫣的速度也不快些!”她拂了拂紅袖,蹙眉道。
自從她那玄女九式被一道道突破,她這視力和耳力也越來越好,就算又隔了兩處,她還是多少能聽到些。
這時,宮燁辰已經來到了宮內尋找著白月黎在哪間房內,他不想讓白月黎知道他這裡,所以一路找來,都盡量隱藏自己。
直到,他站在了張靜怡和齊宇軒的那間房時,才眉心一豎、薄唇微抿一臉厭惡的退出了廊簷。
他這一出,恰好被那房頂抵著腦袋的白月黎看的一清二楚。
宮燁辰?
冷眸輕眨,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後她不動聲色的繼續躺著。
就說剛才隱約感知有人在下方遊走來去,原來是他?
只是,他來這做什麽?
“該死的女人,跑哪去了。”聽著那房裡傳出的不堪入耳之音,沒找到白月黎的他低咒一句。
白月黎黛眉輕挑,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宮燁辰。
這該死的女人……
是說她嗎?
不是說沒有任何關系嗎,不是說不認識嗎。
現在這般,是幾個意思?
白月黎淡漠的看著在下方轉悠的宮燁辰,一聲不吭,她倒要看看他會不會把西桐宮翻個遍。
宮燁辰離開那房間四周,朝別處走去,他想白月黎一定不在這附近。
此時,碧水連天
任雨嫣裝作著急的模樣急跑上二樓,眼看著宴會結束,大家即將散去,她跑到殿中喊道:“寒少,你快去看看月黎吧,她…她……”
顏憶寒睨眸看去:“她怎麽了?”
“月黎怎麽了,你倒是說呀!”邱晨曦看著她,也跟著焦急。
“她…月黎醉酒的難受,總之,你們快去看看吧!”任雨嫣急道。
醉酒難受?顏憶寒勾著唇角,
白月黎根本就沒有喝多,怎麽會難受,既然任雨嫣導演了這麽一場大戲,他就勉為其難的配合一下吧。 “走吧,我去看看月黎!”他走到邱晨曦面前:“伯母一起嗎?”
邱晨曦點頭道:“去去,走一起。”
“我們也去看看吧,正好都順路。”其他人也說到。
“不用了,你們就先回…”
“快點吧阿姨,月黎真的很難受。”任雨嫣打斷她,人去的越多越好,怎麽能讓他們都回去呢。
“哦,好好好,走吧。”邱晨曦一聽月黎難受的緊,也不管那麽多了。
白瑾易和安雅他們也一同跟去了,連帶著其他人基本上都擠去了西桐宮。
宮燁辰找了一圈依舊不見白月黎的身影,他確定白月黎沒有回月華宮,可是她能在哪呢?
房頂,乘著涼風的白月黎饒有興致的一直觀察著下方來回走動的宮燁辰,當初讓她走的是他,現在悄悄尋她的也是他。
她是個什麽物件嗎?他想丟就丟,想要就要回的?
她白月黎不是沒腦子的蠢女人,活了兩世,有些事現在串聯想想大概也知道了些什麽。
他宮燁辰當真是不管不問不理她,也就不會暗中幫了他,更不會像這樣悄悄來找她。
可,即使這樣又如何?
她平靜的看著那抹玄色挺拔的身影,:“宮燁辰,縱使你有一萬個原因,都不足以讓我原諒…你當初可以將我推開的理由。”
白月黎細微的呢喃隨風而去,站在下方的宮燁辰耳朵微動,朝後看去,卻見什麽也沒有,是他出現幻聽了?
為什麽會覺得聽到了白月黎的聲音。
“月黎在哪?”
“就在那邊的房間。”
一陣嘈雜聲傳來,宮燁辰動了動眼眸,幾個閃身正好躲到了白月黎所在位置的房簷下。
不過片刻功夫,任雨顏就帶著一大幫人來到了張靜怡和齊宇軒所待的那間房前。
“月黎就在……啊,不會吧!”任雨嫣站在門口,聽到裡面傳出浪.蕩的呻.吟聲和一些個yin 穢之言,便做出驚訝的模樣,:“怎麽會,這裡面……”
院內,安雅和慕明萱驚滯了,所有的人都清清楚楚聽到從裡傳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皆是面露驚色,一時大氣也不敢喘出一聲,畢竟任雨嫣可是說白月黎就在那裡面。
會是她嗎?
白月黎看起來那麽一個高貴冷傲的人,怎麽會做出這種放蕩的事來,更何況,她的正牌男友顏憶寒還站在這裡呢,如果是她,那麽白月黎今晚過後就徹底名譽掃地,被人唾罵。
“不會的。”邱晨曦臉色蒼白的搖頭道,她看向白林峰聲音哽咽顫抖著:“不可能,不會是……”
白林峰憤怒的盯著那緊閉的房門,他們自是不信白月黎會做出什麽傷風敗俗的事,可是如果是被陷害呢?
他看向任雨嫣:“你再說一遍,我的女兒白月黎就在裡面?”
“是,是啊。”任雨嫣點頭,有些害怕的躲閃著白林峰那犀利的眸光。
“你放屁!”白瑾易跳出直指任雨嫣的鼻子怒道:“任雨嫣我告訴你,白月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活剝了你!”
“這關我什麽事,是白月黎自己不檢點,怎麽能怪我?”任雨嫣昂頭道:“她喝多了,找個男人就上床,這說明她平時也是個……”
“不,不是。”邱晨曦捂嘴絕望道,她的月黎,月黎呢……
“你給我閉嘴!”白瑾易一把掐住任雨嫣的脖子,怒紅了一雙丹鳳眼:“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弄死你!”
“瑾易……”風羽澈和安雅幾人從後面出來,擔心的看著他。
“咳…”任雨嫣拍打著她的手, 眼神瞟向顏憶寒,見他一瞬不瞬的盯著那房門,居然咧嘴笑道:“寒少,你…咳咳,不親自去咳,看看,嗎!”
顏憶寒回頭,雖嘴角含笑,卻如同撒旦一般,讓人不寒而栗,:“你確定,這裡面,真的是月黎?”
“不是她,還能有誰!”她確定,是她親手送進去的!
房頂,一身紅衣的白月黎緩緩站起,看著那被白瑾易快勒死的任雨嫣,莞爾一笑,戲賞到這裡,似乎就該她出場了呢。
輕點腳尖,白月黎從房頂緩緩落下,正好站在了宮燁辰的身前,看著突然出現的一抹紅影,宮燁辰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終於出現了一絲龜裂。
她一直在房頂?
那他剛剛……豈不是被她全都看到了?
轉身,白月黎看了宮燁辰一眼,紅唇勾起耐人尋味的笑意。
宮燁辰一怔,她果然在一直觀看著他!
“宮少真是選了一處看戲的好位置。”
她呵氣輕吐一句,留下怔愣的宮燁辰轉身離開。
叮鈴——
白月黎抬步走動,腰間的紅鈴發出陣陣悅耳的清脆聲。
叮鈴、叮鈴——
由遠及近的鈴聲猶如一道動聽的樂曲傳入邱晨曦和白林峰等人的耳中……
“怎麽,聽著像是有人在找我?”
清冷熟悉的嗓音讓所有人都欣喜一愣。
可它卻似魔咒一般穿透了任雨嫣的腦海!
她瞪著驚恐萬狀的雙眸不可置信的看向遠處……
白月黎?是白月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