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疾風驟雨……
“我真是日了太陽,今早還是好好的一個大晴天,人與自然間最基本的信任哪去了。”馬車裡的莉莉安發出不滿的抱怨,車頂上傳來連續不斷的嘀嗒聲,微涼潮濕的空氣使人感到壓抑,泥濘的鄉下小路再加上沿途的顛簸,少女已經出現了一點暈車的感覺。
“莉莉姐,沒事吧,是不是太久沒出來走動了?”坐在少女對面的露露安,想起曾經聽父親說過,整天把自己關在家裡的人會變成沒用大叔的,姐姐已經好幾年沒怎麽出門了,而且現在這一副怨天尤人的樣子……
“又在想什麽失禮的事了?”看到妹妹的眼神從擔心到同情,再到憐憫,莉莉安很快就領會了小蘿莉的惡意,並立刻予以製裁,【教育技――靈魂工程師之鉗!】
少女一手探出,屈指成爪,以遊龍之勢,直取妹妹面門。
“哼哼,同樣的招數對露露安是無效的喲~”昨晚已經領教過了這一式,露露安處變不驚,見招拆招。【去汙技――叔叔,我們不約!】
小蘿莉一個擺手,撥開少女的攻勢,隨後並指成掌,往前一推,欲要逼退姐姐。
“天真!”少女抬起左手,以掌相迎。【不明覺厲技――圓轉太虛!】
兩掌相交,角力之際,少女左手一收,右手擒出,一時間四手相纏,左拉右推,兩人身形失衡,交錯而過,狹窄的空間裡你來我往,硬是換了幾圈位置。
“無邪!”妹妹見局勢膠著,率先變招打開局面。【脫身技――泥鰍入水】
露露安勁力一卸,全身柔弱無骨,掙脫糾纏,一手應付追擊,一手纏上姐姐腰間,身形飄忽,挪騰閃躲,繞得少女疲於應對。
“是你逼我用這招的!”眼見情勢不妙,莉莉安果斷拋出勝負手。【自覺面壁技――猛虎下山!】
少女招式一變,大開大合,凶猛異常,馬車本就狹小,少女全力施展下妹妹更是無處可躲,終於是被逼到角落,已然技窮。
“這、”露露安左右顧盼,毫無轉機,窮途末路之下,毅然孤注一擲。【血脈限定技――我是你妹吖!】
……
窗外是淅淅瀝瀝不住的雨,吹進來是冰冷割面無情的風,小蘿莉俏眉微皺,目含秋水,一眨之下,眼角含淚。而後,見姐姐不為所動,竟是傷了真心,悲從中來,鼻尖泛酸,輕咬下唇,幾分祈求,幾分不安,哭腔道:“姐姐……”
“露露……”看到妹妹淚眼漣漣,莉莉安頓時僵在原地,遲遲下不了手。
見姐姐心軟,露露安提著的心終於放下,忍住沒哭出聲來,眼淚卻依然止不住的流。“姐姐……”同樣的話,小蘿莉淚眼帶笑,飽含釋然的喜悅。(贏了!露露安大勝利!)
“傻孩子……”莉莉安伸手,欲拂去妹妹臉上的淚痕。
【轟隆――】
“呀!”馬車劇震,少女一個站立不穩,向前倒去……
“啊!”見姐姐迎面撲來,露露安嚇得不輕,手足無措之下認命地閉上了雙眼……
【壁咚――】
奇妙的響聲傳出,馬車恢復了平穩行駛。
【剛才似乎被石頭絆到了,你們沒事吧?】原本在車頂淋雨的球狀靈魂聽到響動,穿進馬車,察看異狀。
一番打鬧過後,兩人衣衫不整,面頰微紅,姐姐欺身把妹妹壓在座位上,一手撐住後壁封死了去路,妹妹淚痕猶在,
被姐姐貼在身下,一臉已玩壞的茫然失神…… 【那個,打擾了!非常抱歉!】
“不是你想的那樣吖!”露露安尚未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看到道黎從球體變成潰散的煙霧狀,隱約覺得大事不妙,趕緊出言阻止事態惡化,然而這樣說似乎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趕緊補了一句好像能派上用場的話,“莉莉姐才沒有欲求不滿哦!”
【我、我知道的,常有的事嘛,你們旅途愉快!】說完逃到外面去了。
……
“莉莉姐,已經沒人了,起來吧。”露露安拍了拍把臉埋在自己肩上的姐姐,輕撫後背試圖起到安慰的作用。
“完了,這下全世界都認為我是變態戀妹狂了……”生無可戀的莉莉安靠在妹妹身上,仍未找到重新抬頭的勇氣。
“咦?難道不是麽……”小蘿莉的聲音帶著可疑的一絲失落。
“別說的好像事不關己啊!就算是妹控我也不要當變態啊!等等!”優等生隻要被抓到犯一次錯就會被認為是壞孩子。師匠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保守秘密的類型,莉莉安已經想象到,自己被打上變態妹控標簽的灰暗未來,與其在被披露之後成為變態,不如現在就……
念及此處,少女的眼神泛出危險的青光,直勾勾地盯著妹妹。
“嚇!”露露安察覺到危險的信號,掙扎著挪了挪身子,發現自己被姐姐緊緊壓住,動彈不得。藥丸!小蘿莉急中生智,與歹徒周旋起來,“莉莉姐、冷靜點、死人是不會泄露秘密的!”
“愚蠢的妹妹喲~師匠雖然是靈魂,卻是活的,這句話並不適用哦。”莉莉安箍住妹妹的手緊了緊,把露露安牢牢地抱在懷中。
“唔!”第一次被姐姐這麽粗暴地對待,露露安頓時就慌了神,但在歹徒面前必須保持冷靜,於是勉強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雖然是活的,但我們可以讓他變成死的嘛,嘿嘿~”立場突然就從受害人變成共犯了……
“那個我早就有計劃了,現在還是我們的事比較優先……”莉莉安低下頭,貼著妹妹的臉說道。
“怎麽這樣……”禍水東引不成,小蘿莉萬念俱灰,閉上婆娑的淚眼,準備接受殘酷的命運。“姐姐,請溫柔點……”
“……”
“……”
“騎上來。”把妹妹攔腰抱住, 莉莉安雙手發力,往肩上一扛。
“切~”姐姐的反應比想象中無趣多了,露露安發出不滿的一聲長音,跨坐在莉莉安脖子上,兩人的身高疊起來,剛好能夠到馬車頂。
【叩――】
小手輕輕敲擊車頂,傳來有節奏的叩擊聲。
【這麽快就完事了嗎?】聽到馬車裡的呼喚,車頂的道黎鑽進車廂內,不知死活地問道。
“滾下來,聽我解釋。”這完全不是解釋的人應有的態度……
――――少女解釋中――――
【早點把話說清楚嘛,我還以為你終於原形畢露了呢!】道黎了然地點了點頭,表示接受這個解釋。
“沒有畢露!那也不是原形!你一把年紀了還看不出這是個誤會嗎!?”莉莉安沒好氣地斜了師匠一眼。
【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聽到此處,道黎發現了很關鍵的一點。
“什麽?”
【什麽叫一把年紀?你是不是一直都誤認為,我是一個精神矍鑠,白須長眉,仙風道骨的老爺爺!】道黎回憶了一下兩人的交集,自己的金手指定位好像真的可能會讓弟子產生這樣的錯覺。
“不,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老年癡呆,還是死不服老的那種。”莉莉安回憶了一下兩人的交集,對於這個豬隊友,自己說的好像沒什麽不對。
【你腦洞怎麽開的!師匠我是宇宙最強!年輕有為!高貴優雅的紳士!快把你那陰暗扭曲的思想糾正過來!】
不久的將來,道黎真想一巴掌抽死此時嘴賤的自己……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