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黑爪那邊出事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啊,雷諾趕緊爬起來,就發現安洛洛和修寒已經跟著出去了,其他人也是匆匆忙忙的跟出去,這裡面都有他們的一份力量,為此他們也付出了很多,好不容易有結果了,再出什麽問題他們也不想看到。
等雷諾走到那一片空地前,那裡已經是熙熙攘攘的站滿了人,雷諾擠過去,頓時也愣住了,真的有情況,但是眼前這情況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根須經過一晚越顯破敗和乾癟,原本的交錯縱橫,密密麻麻現在變得稀疏,然而問題卻不是出在這些根須身上,問題卻是出在了根須下的雲固體,原本都是潔白的雲固體,現在卻多了許多顏色,藍色,綠色,黃色等等,可真是五彩繽紛啊,讓雷諾想起了昨晚的人造極光。
透過縫隙,可以看到根須下的雲固體已經不再是原先的白色了,而且影響的范圍極大,放眼望去都是五顏六色,這雜亂的顏色在被列為戰場的平坦地區停下,雷諾清晰的記得,這分明就是灌注“鏟樹”最後地點,就算雷諾對這東西不是很理解,也能夠猜到大概是“鏟樹”出了什麽問題了,然後根須吸去鏟樹,傳播,導致這特殊情況擴散了那麽大的范圍。
這五顏六色絕對不像花兒那樣的漂亮鮮豔的顏色,而是深沉,所有顏色都是深沉的,像是拙劣的畫家繁複塗抹拙劣作品,在場的雲人看起來臉色都不太好,也難怪,雲固體對他們的重要性之前雷諾就了解過了,“鏟樹”經過那麽長時間調整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盡可能的少傷害雲固體,針對雲固體,修寒和安洛洛可謂是花費了大量的心思,好不容易才達到了理想的效果,然而這大范圍的使用還是發生了預料之外的事情麽?
安洛洛很少被委以如此重任,所以做起來很是盡心盡責,現在出問題了,她也是慌慌張張,帶著修寒跟著布布就上前去查看是怎麽一回事了,好在雖然雲固體變色了,實質上卻好像沒有什麽傷害,他們很順利的靠近了變色的雲固體,為了以防出現什麽意外,一隊雲人士兵也跟了過去。安洛洛倒是越來越專業了,帶上口罩,拿著鑷子,小瓶等物品,又是提取樣本又是測試雲固體活性程度等等,盡管雷諾也著急,但是他急也沒什麽用,他壓根幫不上什麽忙,隻得看著他們忙碌了。
“洛洛姐那時候都說了要是大范圍使用可能會出現一些不可預料的事情,沒想到還真被她說中了,洛洛姐還挺厲害,已經不是花瓶了嘛,希望別有太大問題了。”光凝白說道,安洛洛的進步他們都看在眼裡,這個大大咧咧的貓女其實背地裡還是很努力的嘛。
阿旺乾脆一屁股坐地上,昨晚喝了太多,現在他還暈著呢,他說道:“打架叫我差不多,現在我是幫不上什麽忙了,哎,要是那麽多雲固體都廢了,我想陛下的臉色大概不會好看。”
雲之王盡管看不懂安洛洛他們在忙啥,但是他也著急啊,就跟在安洛洛他們旁邊看著,那麽多雲固體啊,好不容易打掉那麽多根須,現在要是用不了那他可真是欲哭無淚了,說實話昨晚上他已經和彼得商量圓葉區的規劃了,畢竟雲空之城已經太擁擠了,那些原先生活在圓葉區的雲人也是想著回到這裡的,這特麽一覺醒來就變了顏色,看起來一點都不美妙。
零團隊其他人說幫忙也幫不上什麽忙,但是要離開也不太好,乾脆就坐在地上等待結果了,娜拉倒是體貼,還帶了早餐過來給他們,
著急是一回事,飯還是要吃的。 到了下午結果就出來了,安洛洛和修寒都是一臉疲憊,得出的結論是“鏟樹”和根須內的物質發生了化學反應,導致出現了有限范圍內的色彩變化,實質上和他們預先的估計差不太遠,對雲固體的傷害不大,是可以修複的,就是多了一些顏色罷了,而這些顏色也不會一直存在,藥效過去就會變回白色了,而雲固體受到的損傷也是可以修複的,
雷諾聳聳肩道:“那麽說就是虛驚一場了?”
安洛洛疲憊的甩了甩手刀:“那可不是,只是變了顏色而已,還好沒有是出什麽大問題啊,啊啊,累死老娘了,這該死的黑爪,都這幅模樣了,還不然人消停。”安洛洛昨晚也喝了很多酒,結果今早又被拖起來忙到現在,她的心情自然是不怎麽美妙的。
雲之王也跟著過來,說道:“既然洛洛小姐這麽說我就放心了,哎,老夫年紀大了,可受不了那麽多刺激啊,沒事就好啊。”雲之王真的是憔悴了許多。
“那接下來我們幹什麽?”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問道,光吃飽不乾活真是挺不好意思。
“明天吧,明天我們就開始清理這些老樹根,今天大家休息一天,哈哈,對了那些年輕人對你們很好奇呢,沒事的話你們就和他們溝通交流一下吧,都是年輕人,肯定聊得聊的,娜拉你就當翻譯吧,老夫還有事情要處理,既然是虛驚一場也沒有必要再這裡愣著了,對了,如果你們有什麽需要盡管提出來啊,和布布說就好,如果我們能做的,我們都會滿足你們的。”雲之王擺擺手說道,他對零團隊真是越看越滿意啊。
零團隊也就應承了下來,哈哈,可以教育一下那些小屁孩(其實年紀都差不多),這可是裝逼的好機會啊,特別是對阿旺來說,這樣的機會簡直就是求之不得,真是圈粉的好機會。
然而事實卻並沒阿旺想象的那麽好,在他的想象之中應該有很多雲人妹子圍著他的,然後他可以盡情的擺譜,裝逼,但是現實是殘酷了,阿旺又一些粉絲,但是都是一些壯漢,雙眼冒光的看著他,阿旺的激情頓時就被澆滅了,說是崇拜的眼神,卻讓阿旺不寒而栗,反觀其他人,怎麽樣都有幾個可愛的女性,憑什麽他就非得面對一堆大漢?
零團隊還是低估了年輕人的活力,要不是昨晚忙著慶賀他們昨晚恐怕都已經不好過了,男男女女,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嘰嘰喳喳的問這問那,光是關於陸地,他們就有無窮的問題可以詢問了,再者還有一部分年輕人很想強大起來為對付黑爪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因此又掀起了一陣拜師的熱潮,這零團隊才意識到,雲之王丟給他們的並不是什麽美差。
最為懵逼的就是空沫了,在昨晚的宴會之中,雲人的士兵們已經把空沫的厲害都跟這些年輕仔說了,對於強大而美好的事物人們總是向往的,空沫一時之間成為了許多年輕人的偶像,除了士兵們的訴說,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雲之王曾經說過空沫實力可能不在他之下,雲之王號稱雲上之國最強力量,說出了這樣的話,對象是一個美好的年輕女孩,自然是惹人崇拜的,還在啃著東西的空沫一下子被團團圍住,空沫一時間被嚇到了,於是乎在她人生之中很少見的,她噎住了,好不容緩過來,她才發現災難才剛開始。
甚至於很多人相當誠懇的向空沫拜師學藝,為了表示誠意,又是送好吃的,又是送好喝的,嘰嘰喳喳的聲音把空沫包圍,人生中空沫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做食之無味,奈何這一張張年輕的小臉誠懇而興奮,充滿崇拜的雙眼看著她,對於這樣的情況空沫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熱情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偏偏她還要笑臉相迎,空沫寧願對付強大的怪物也不願意面對這些小屁孩。
直到晚上這些年輕人才被布布趕走了,零團隊甚至有一種虛脫的感覺,我的天,這些**崽子真是太熱情了,要是不是布布攔著,雷諾懷疑他們是不是能夠鬧到明天早上。
而莫名其妙的一天下來,零團隊每個人都多了幾個所謂的徒弟,而空沫是最慘的,她那邊人太多,多得娜拉都懶得過去翻譯了,空沫聽不懂,別人問什麽她就點頭,然後很悲哀的,她多了幾十個徒弟,當那幾十個男男女女齊聲叫他,然後娜拉翻譯之後,空沫心中是崩潰的,徒弟?她能教什麽?空沫憑借的是她自己強大的天賦,這怎麽教?這樣的結果導致到了晚飯空沫還是一副鬱鬱寡歡,難以下咽的樣子,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立馬離開這裡。
好在第二天開始就忙碌了,雖然似乎雲之王也沒有要求他們非要去幹活,但是零團隊還是選擇主動的去幹活,比起面對那群熱情的年輕人,他們更願意去砍木頭。
接下來的工作其實沒有什麽技術含量,就是砍柴,把那些死去的根須砍掉,把地方請出來,雲人要奪回他們的地盤。
烈日炎炎。雷諾揮動斧頭狠狠的劈著根須,對他來說這也是輕車熟路了,劈柴砍樹嘛,在家的時候沒少乾,雷諾邊砍邊說道:“我去的,該不會這些根須都要砍掉吧?這得砍到什麽時候啊?”
娜拉也被拉出來幫忙,提著斧頭半天砍不斷一根,氣喘籲籲的說道:“沒有辦法,這樣是最穩妥的方法,雲固體都被蹂躪成這樣了,當然要用穩妥的辦法保護了。”
安洛洛站在一邊乾脆坐著偷懶,說道:“那也是,單單是變色而已你家老頭就緊張得要死了,雲固體要是再被破壞,估計他得氣死,不過你們確定就這樣的雲固體還能修複?”安洛洛指了指地面,雲固體被根須扎出大大小小的空洞,把根須拔出來,那就是一副馬蜂窩的模樣,就這樣還能用?
娜拉說道:“當然是可以修複的,只是可能需要比較長的時間,總比沒有好吧,要是這裡能夠再建起來,那麽雲空之城的壓力會小很多。”
阿旺接著說道:“我覺得很奇怪啊,黑爪怎麽沒反應了?難不成直接給毒死了?”
胖子遲疑了一下說道:“我覺得沒有那麽簡單吧,不過可能是受創比較嚴重,說不定過幾天就來報復了,我們還是得小心一些吧?”
“這個父王也想到了,今天就讓非戰鬥人員回去了,軍隊也隨時最好應對準備,不用擔心啦,我們就好好的乾活就好了,到時候就可以起漂亮的房子了。”娜拉乾勁十足。
雷諾則是看了看身邊和他們一樣提著斧頭一下下劈砍的雲人戰士, 嘴角不禁有些抽搐,這哪裡像是最好準備的樣子?難不成雲人還有隱藏技能,提著斧頭戰鬥?
唯一讓雷諾覺得舒服的就是,乾癟的根須變得脆了許多,劈砍起來很容易,哪怕是很粗的根須,催動鬥氣砍幾下也能砍斷砍碎了,接著再由運輸部隊,拖著浮空的大板車,一車車的把這些碎渣拿去倒掉,倒得地方也是簡單粗暴,直接靠邊倒下去,全給倒下雲之海去了,雷諾也是能理解的,根須死掉之後,脆得完全不能用,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用來燃燒,但是去哪裡有那麽大的地方放那麽多根須,倒掉是最好的選擇了,只是不知道雲之海的土著開心不開心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了,起床砍樹,吃飯睡覺,一天天重複,零團隊還能去玩玩,畢竟也算是貴賓,那些苦逼的戰士就慘了,一天天的提著斧子,不停才重複,雷諾都懷疑之後他們還會不會使用戰鬥武器了,但是看著雲固體一點點的被清出來,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唯一讓雷諾覺得擔憂的是,黑爪真的好像死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難道真的是藥效太猛把整個黑爪都搞死了不成?這點就連安洛洛自己都不太相信,能催動如此多的根須黑爪生命力一定十分的強大,“鏟樹”只是針對根須而已,黑爪的本體怎麽樣,他們不了解也沒有針對,黑爪順便被乾掉的可能性實在不大。
圓葉區一點點被清出來,過了多少天也沒有人去數,今天出門,雷諾才發現似乎差不多都清完了,而今天,卻是雷諾來到這裡的第一個陰天,看起來甚至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