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鬱悶的坐下來,灼熱的岩石燙得他屁股發熱,但是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熔岩窟很熱,熔火下界更熱,在這裡平常一個簡單的動作都會讓你冒一身汗,耗費多幾倍力氣,雖然呆了挺長時間了,但是終究還是不適合在這種環境下長時間生存吧,也難怪這個地方生物不多,如果多那才奇怪了。
不過雷諾現在煩心的可不是這裡的熱氣,他煩心的是沒有找到所謂雲山之國的線索,鎏應該不會騙他們,鎏是這裡的老大,如果他說這是父母那個小隊最後出現的地方,那麽很有可能跟他們之後的去向有著莫大的關系,也就是尤菲米婭所說的雲上之國,這裡應該是有著什麽特殊的地方才對,只是雷諾找了個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會不會是鎏讓他的細胞體改造的時候把一些痕跡給弄沒了啊?但是也不太對,從短暫的接觸和鎏的事跡來看,他應該是一個很細心穩重的人,他明確的表示並沒有發現什麽,才無聊之下改造,留個紀念什麽的。
雷諾不相信這個地方沒有任何的線索,坐了一會,感覺必須得再找一找,隨即翻身站起,繼續尋找,魯魯爾看著雷諾忙碌的身影不禁歎息一聲道:“頭兒還真是執著啊。”
阿旺搖搖頭道:“隨他吧,我以前都不知道他那麽想找到父親母親呢,攔也攔不住。”
雷諾最終還是來到了那口大井旁邊,毫無疑問,這個地方絕對是洞穴裡最可疑的地方了,但盡管如此雷諾已經在這裡查看三四回了,除了熱過許多以外,還真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當然,雷諾也不會傻到貿然下去查看,怕是還沒下去,就得給氣浪給衝熟了。
站在大井旁邊找了一圈,還是沒什麽發現,想了想,雷諾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火棒,準備丟下去看看,反正在熔岩窟火棒幾乎已經沒有用了,這還是他從家鄉裡帶出來的呢,一直沒扔掉。把火棒弄亮,雷諾一甩手就丟大井了去了。
火棒在空中不停的旋轉,微弱的光線把井壁四周照得忽明忽暗,很顯然往下的石壁是沒有經過什麽加工的,粗糙,凹凸不平,只是火棒的亮度有限,也比較難以發現有什麽異樣。
就在紅點離雷諾越來越遠的時候,雷諾也準備帶著失落走開的時候,卻忽的一下,似乎看到了什麽不一樣的東西,似乎是什麽灰白影一閃而過,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雷諾也沒有看到是什麽,只是周圍的岩石都是一片紅黑色,突然出現有些不一樣的東西可能會比較醒目,雷諾還是稍微注意到了。
不過火棒已經掉入深處,那小紅點最終消失在深處,也不知道到底沒有,反正是沒有聽到觸碰到底部的聲音。可以肯定的是,這口大井深得嚇人,並且下方的石壁雖然粗糙和凹凸不平,但還勉強保持一個直通道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然形成的,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
當然雷諾還是更在意那個灰白色一閃而過的是什麽玩意,心中也不免嘀咕,難不成他們還從這裡跳下去了?剛剛那怪影說不定就是他們留下的痕跡?不過也太扯淡了,下面熱得發緊,指不定跳下去就是岩漿了,到時候刹車都來不及。
想著雷諾走回去,準備問魯魯爾要個魔法燈,丟下去,會更清楚一些,只是走過去修寒一把把他拉住道:“團長,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現在我們的任務是拿到離火精元。”
雷諾尷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這一著急還真差點忘了正事,不好意思的問道:“現在怎麽樣了?你有什麽辦法了麽?別這樣看我啊......好吧好吧,
你說讓我幹嘛我就幹嘛好吧?我也想動腦啊,這不是這種事你來更加穩妥嘛?好了好了,我不推脫,把他們也叫來吧。” 修寒顯然已經是有了一定的計劃了的,也剃把大家招呼過來,當然,為了照顧進不來的胖子,大夥特地往洞口挪了挪,休息了一會,大夥精神也恢復了不少,安洛洛伸了個懶腰問道:“怎麽樣?我們該怎麽辦?守住這裡麽?”
“確實,這是我們要做的,只是離火精元形成的時候會出現異象,很有可能這個地方會被其他人給發現,所以,我們想個辦法讓這裡盡可能的安全一些。”雷諾說道,他大概也是有一些想法的。
“那具體怎麽辦?有兩處地點,我們起碼得拿到一個吧?”阿旺盤著腿撐著下巴問道。
“關鍵就在有兩個地點,知道有兩個離火精元形成的可能就只有我們,並且我們掌握了這兩個離火精元形成的具體位置,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所以我們要做的是,把另一個點暴露出來,從而隱藏這個點。”修寒指著地圖說道。
大夥也都明白如果兩個離火精元都去爭奪的話那麽到頭來很有可能就是一個都得不到,還不如全心全力奪取其中一個,反正他們也只是為了報答狼王而已,並不是自己多需要。
“暴露,怎麽暴露?難不成還得我們去逮著那些人,一個個的告訴他們,離火精元在這邊,大家快來啊,我想別人非但不信,還得把你打死咯。”魯魯爾說道。
修寒搖搖頭道:“你們在霧悠城那麽久,不是看到很多商家都有發傳單子麽?嗯,對,就是那種廣告單,很簡單,我們也靠這個來散布消息就好了,當然,不會讓你們去像發廣告那般一個個發,把單子丟出去就好。”
“呃?這樣麽,好像也不錯,不過單子呢?”光凝白疑惑的問道,他們好像並沒有準備什麽單子吧?
修寒聳聳肩道:“這就是為什麽讓你們集合的原因了,沒有怎麽辦?那就製造吧,我還留了一些紙張,要和你們說的是,可能距離離火精元形成的時間不遠了,所以我們動作一定要快,最好在三個小時之內就能完成,投放和信息的傳播也是需要時間的,我們要抓緊時間了,這個是樣圖,你們看著畫吧。”說完修寒掏出了一張三巴掌大的畫圖,不是別的,就是一張按照鎏給的地圖描繪的超級精簡版,並且把第一個離火精元形成的點標注出來。
修寒的地圖畫得很好,沒有多余的東西,很多線條都省略了,隻留有一些等高線,並且把一些比較大型的標志性的景物標注上去,比如之前他們被堵在死路的那片寬闊的岩漿湖,熔火下界這樣規模的岩漿湖可不多,還有其他一些,都是修寒在路上注意到的,對於資深的冒險者來說,這樣一份簡單的地圖絕對是已經夠了的。
胖子把腦袋頂在洞門上,一隻眼睛盯著修寒那張精簡的地圖看,說道:“我可幫不了你們了啊,不過這樣會不會太簡單了一點,他們會上當麽?”
“是啊,要是你在路上撿了一張紙,也不可能那麽輕易的就相信了吧?”安洛洛拿過地圖看了看,說道,不過不得不承認修寒這地圖設計得很不錯。
“而且我們之前還造假,到熔火下界尋找離火精元的人們大概已經提高的警惕性了吧?那可死了不少人啊,我覺得他們可能不會那麽容易相信了。”魯魯爾也說道。
修寒已經開始拿出紙筆,他瞥了魯魯爾一眼說道:“我問你,如果你在路上撿了兩次假金幣,再往前走,又發現一枚金幣,你撿不撿?”
魯魯爾幾乎沒有猶豫的就點點頭了,雷諾接著笑道:“那還有什麽好奇怪的,撿到一個可能性,在沒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試一試不過分吧?這可是個大寶貝啊。”
“團長說得不錯,雖然我之前凝聚離火精元能量模擬離火精元形成,不少人大打為此出手,倒霉也死了不少,多多少少會給他們心中留下陰影,做事情也會小心謹慎一些。起初拿到單子的時候,我想他們會不屑,會認為是某些人的惡作劇,是陷阱,想要謀害他們,這樣想法的人絕對不少,但是然後呢?他們有辦法找到離火精元麽?你說那個測魔器?別傻了范,我做的模擬能量是開放性的,說白了就是故意搞得能量比較浮躁,所以才很容易被測魔器給探測到的,但是真正的離火精元是極其晦澀的,很難被感應的,這麽說吧,那些測魔器就算拉來一車,也不會找得到離火精元。那麽他們會陷入什麽情況?一直找不到離火精元的形成點,時間長了,加上這裡燥熱的環境,我想很多人不會那麽平靜,這個時候他們在拿出這張單子,就會發現這簡直就是救命稻草,由不得他們不去試試。”修寒淡淡的分析道。
但是光凝白還是疑惑的道:“就算是這樣,他們拿著地圖到了那裡,憑著他們的能力也難以發現離火精元在他們腳下啊?如果發現不了,那其實就和他們之前的境地差不多,認為被騙了,被耍了,他們還是會到處走,還是有可能影響到我們。”
修寒抬起頭,讚許的看了一眼光凝白,這小丫頭其實不笨,很多時候就算迷糊,又不肯動腦罷了,修寒繼續說道:“首先,我們要明確的是,這次我們放出去的消息是真實的,和我之前凝聚離火精元能量模擬離火精元形成情況不一樣,這次是真真正正的離火精元,這就從本質上區別了,那些普通的冒險者無法分辨很正常,那其他人呢?總會有一些真正厲害的人能夠分辨得出來的,比如六皇子六殿下?很顯然,就算是這些強者也一定會拿著我們的小地圖去看看的,一旦他們發現那裡真的會產生離火精元,我想他們應該就不會離開了吧?而那些其他來自各個勢力的人們包括那些普通的冒險者,看到連這樣的強者都守在這裡,就算他們沒有能力感應,他們只要不是傻子的話,就該知道怎麽做了吧?就像滾雪球,那裡的人會越聚越多,而人越多,就越有說服力,所以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動作要快,等到他們把精力投入到那邊去,就算這裡出現異象,也相當於隱身了。”
聽修寒那麽一說還確實沒什麽毛病, 雷諾點點繼續道:“當然一般的冒險者我們也不太擔心,真正對我們構成威脅的還是那些強者,我想只要這個消息被確認是真實的,這裡大概處在熔火下界的絕大部分厲害的人都會被吸引過去吧?這點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們還在等什麽呢?開始畫圖吧?畫的醜不要緊,最重要是是信息表達清楚就好了。”修寒把筆遞給了除胖子身上的每一個人,那麽多筆,在這個團隊大概也只能從修寒的身上拿得出來了吧?而且也不知道他去哪裡搞了一疊紙,還是嶄新的,也難怪魯魯爾一度懷疑修寒藏有自己的空間容器。
於是乎雷諾度過了對他來說並不怎麽美妙的三個小時,他確實也認字,也看一些書,但是讓他提筆畫圖,那還真是有點難為他了,直到拿起筆,他才發現原來畫一條想也是那麽的難,而連續畫那麽多條,那簡直就是要命。
不同於雷諾和阿旺兩人的笨手笨腳,修寒乾脆左右開弓,畫得飛起,幾乎都沒看到他眼睛眨幾下,兩隻手更是舞得飛快,雷諾看著不禁嘀咕,難怪單身這麽多年,當然,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其實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當修寒舞完幾十張的時候,雷諾和阿旺隻勉強完成了第一張,而且可以說畫得有些不忍直視的感覺。而最後的結果毫無疑問,雷諾和阿旺成功的墊底,就連後來為了圖好玩加入小葉白也畫得比他們多......
不過對雷諾來說,這已經是一次巨大的突破了,他有多久沒提筆了?這一次動筆的操作量,比他這幾年的加起來都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