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拉哈這輩子接觸的人類不算少,但是這段時間接觸得也太多了,而因為這些接觸,他心愛的鐵幕城幾乎被毀了一半,無論如何扎拉哈都對人類沒有任何好感了,只是有時候他還是不得不面對人類,比如現在。
扎拉哈的府邸還算保存完好,這也算是萬幸了,此刻扎拉哈坐在城主的位置上,面色有些複雜的面對兩個人類,這兩個人類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熱飲,不緊不慢的喝著,這樣的情形本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扎拉哈現在看到人類就像把他們撕碎,在他面前這兩位也一樣,如果能夠的話。
只是扎拉哈不敢動手,這兩個人沒有一個是好欺負的,第一次碰到這兩個人的時候,扎拉哈稍微動了一點殺意,那鋪天蓋地的威壓就壓了過來,從那時候起扎拉哈就知道這兩個人自己絕對對付不了,要命的是其他部族的支援不久前才撤回去,這兩個瘟神就湊了過來,不過讓扎拉哈松了口氣的是,這兩個人似乎並不是來打架和搞破壞的。
兩個人一老一少,可謂都是氣質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少年一頭火紅的頭髮,一張就連審美觀不同的扎拉哈都覺得帥氣和漂亮的臉蛋,舉止得體,優雅十分的動作,足以迷倒萬千少女,一個是看起來五六十歲的老頭,說老也不算很老,一頭銀發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顯得很精神抖擻,這兩個人輕輕松松的找到了扎拉哈,輕輕松松的讓扎拉哈收起了動手的念頭,然後就坐到了這裡,他們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隻想要了解一些東西。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追逐光凝白而來的臨天聖,那老人是他的保鏢,別看現在臨天聖年輕,但是在教廷之中的地位卻難以想象的高,臨天聖輕輕的放下熱飲說道:“扎拉哈城主,怎麽樣,還沒有回想起來麽?”
旁邊站著一個哈德爾人翻譯,聽了翻譯的話,扎拉哈面色有些陰晴不定,這少年特麽的有毛病,跑來他這裡問他要一個白發白瞳的女人,我的天人類在他這裡不過就是一個囚犯,他怎麽可能知道具體一個階下囚幹了什麽現在在哪裡,他還沒有閑得去一個個了解囚犯的身世背景,這些人在他看來都是祭品罷了。
不過扎拉哈決定還是要忍一忍,一是這兩個人他真的對付不了,二是臨天聖表現出來的誠意也讓他消除了敵意,臨天聖給他治療一番,之前戰鬥留下的創傷就恢復了許多,他本以為還需要很長時間的修養的,這也讓他對臨天聖產生了一點好高,扎拉哈沉吟了一會才說道:“抱歉,我雖然很想幫助兩位,但是這些天我接觸的人類太多了,不可能一個個都記得清楚。”
臨天聖是逮到了一個懷爾德的眼睛,知道光凝白絕對在這邊沒錯,只是來到這邊之後他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這座城似乎經歷了一場浩劫一般,幾乎半座城都被毀了,還有大量岩漿凝固的痕跡。
臨天聖的手上戴著一塊小巧的玉佩,光凝白也有,這可以說是他家的傳家寶了,在很小的時候,臨天聖就決定了非光凝白不娶,這玉佩就是見證,當然,既然是寶貝自然不僅僅是用來裝飾的,最起碼他現在可以感應到光凝白平安無事,因此他並不著急,微笑著繼續說道:“可能是我給的條件還不夠多,這樣吧,我在給你說說一些具體特征以及她的夥伴是怎麽樣吧?”
隨臨天聖把零團隊的特點描述了出來,這一描述,扎拉哈的臉就慢慢綠了,特別是聽到黑發黑眸的時候,扎拉哈的嘴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他怎麽可能忘掉那個屠殺了他無數同胞,毀掉鐵幕城的魔鬼,盡管後來模樣變了,但是黑發黑眸就是他變身前的特征,扎拉哈怎麽可能忘記,扎拉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找他們幹什麽?” 臨天聖很好奇為什麽扎拉哈臉色突然變得那麽難看?隨即問道:“怎麽?看起來城主大人似乎印象深刻呢,請問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扎拉哈沉默了一會,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當然,過程免不了謾罵和詛咒,不過大體的事件還描述出來了。
這下臨天聖和那一直不說話的老頭都驚訝了,他們沒想到鐵幕城變成這幅樣子竟然和那個傭兵團有著莫大的關系,特別是雷諾變身的那一段,兩人臉上更是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臨天聖看向老人,嘴唇動了動說道:“畢老,這個......”
老人壓住了心中的情緒,深吸一口氣說道:“看來這氣息並不是那位的,難道還有另一位不成?殿下,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那個雷諾很有問題,我們必須要好好的調查他,那股氣息......你知道的,教廷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臨天聖點點頭,若有所思的道:“這還真是奇怪呢,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我了解過他,從情報來看,他應該是一個正常的人類,還是發生了什麽變化呢?”
“要不殿下,我們現在就回去,這可不是小事啊。”畢老沉吟了一會說道。
臨天聖的臉頓時就跨了下來,道:“畢老,你也知道我多久沒見凝丫頭了,這就回去,我才不回去,你都不知我多想她啊。”
畢老頓時露出了頭疼的神色,臨天聖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人品好,天賦好,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年輕人,要不也不會年紀輕輕就身居要職,實力更是讓人驚歎,只是有時候還有些孩子氣,而畢老卻也拿他沒辦法,只能歎息一聲道:“是,是,真不知道那小丫頭給你下了什麽藥,那麽多漂亮的姑娘貼給你你都不要,非要千裡迢迢的追過來,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早些找到凝丫頭吧,說實話我也怪想她的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放著好好的生活條件不要,非要離家出走,是該好好教育一下她了,好了,我去通知總部再派一些人過來,真希望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吧,哎。”
扎拉哈不知道這兩個人在嘀咕什麽,隻得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沒辦法,實力擺在那裡,他隻得耐著性子聽著,最後臨天聖又和他詳細的了解了一些細節,扎拉哈也沒什麽好隱瞞的,看起來這兩個人對發生在鐵幕城的事情很在意,說不定就能狗咬狗呢?
“好了,城主大人,感謝你的配合,嗯,熔火下界的入口在那邊是麽?我們自己過去就行了,不勞煩你可。”臨天聖站起身,笑著說道,他似乎總是在笑。
扎拉哈心裡嘀咕,我特麽還不想送你們的,要去自己去,最好被岩漿燙死,你們這些該死的外來者,當然,表面上扎拉哈還是保持微笑,站起身來把兩人送出城主大廳。
“哦,對了,這給你,敷在你的傷痛出,對你的傷勢很有效果,嗯,也算的谘詢費了,好了,我們走了,城主大人留步吧。”說完臨天聖和畢老就衝天而起,離開了城主府。
扎拉哈有些愣愣的站在那裡,手裡抓著那一包臨天聖丟給他的藥,心裡不禁想到,這個年輕人,似乎還算不錯啊。
臨天聖和畢老兩人沒有過多的停留,就直接來到了熔火下界,熔火下界的情況也在意料之中,臨天聖期望早些找到光凝白,所以也沒有停留,起初一切都還顯得很正常,但是到後來臨天聖和畢老兩人都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熔火下界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熱鬧許多,一路上,他們竟然連碰到了好幾場戰鬥,戰鬥也不奇怪,畢竟外出冒險,戰鬥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這戰鬥的規模可不小,而且戰鬥十分的激烈,這就讓臨天聖和畢老都覺得納悶了,有什麽東西讓這些人如此拚命麽,必須承認的是熔火下界礦石,寶石等這些寶貝不少,但是引起那麽大規模戰鬥的顯然不是一般的寶貝,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多高價值的寶貝讓人不顧性命啊。
於是兩人也不急了,上前去查看了一番,確確實實,這些人真的在拚命,地上已經躺了一地的屍體了,這些人卻還是殺紅了眼一般,根本不知道停下來。
臨天聖和畢老實力都很強,兩人皺著眉頭浮在空中,有些不明白這些人爭鬥的理由,他們還以為熔火下界比較安靜和人煙稀少的呢,沒想到卻是這幅光景。
“嗯?那是離火精元麽?”畢老很快就發現了端倪,一個全是流淌岩漿的大坑正若有若無的散發著淡紫色的氣息,這正是離火精元形成的標志之一,只是這些紫霧太淡了些。
“不可能吧,情報不是說離火精元還沒有形成麽,還需要一些時間,怎麽,現在就形成了?不太像吧?”臨天聖皺著眉道,教廷的實力雄厚,對離火精元的形成做過推測,這次離火精元的形成可能比以往都要推遲很多,應該不會那麽快形成吧。
“呵呵,騙得了這些人,可騙不了我,這是假的,一團能量而已,核心、構造都沒有。”畢老的實力深不可測,稍微觀察一下當即就得出了結論。
“假的?這還能造假麽?”臨天聖倒是覺得新鮮啊,他還沒有聽說過離火精元還能造假的呢,那麽這些人其實就是在為了一個假貨而爭得頭破血流的?
“我也沒有聽說過,但是這個確實是假的,我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麽做到的,這裡形成了一個離火精元能量的匯聚點,但是應該不穩定,支持不了多久,不過卻在神似上做得極好,也難怪那麽多人上當了。”畢老也是覺得挺驚奇的,這還真沒有聽說有人能夠做到呢。
“真是厲害,一路上我們已經看到了三處戰鬥了吧,看起來好像都是為了離火精元的假貨而爭的你死我活的,看起來似乎有人希望他們狗咬狗啊。”臨天聖覺得挺有意思的道。
“這個人可不簡單,在熔火下界估計誰都不會輕易相信誰,加上這裡四處都是岩漿,交通極其的不便,信息的流通也會變得十分的堵塞,消息傳出不出去,假貨也會被當成真貨,最要緊的是,他們也沒辦法驗證,畢竟你總不能道岩漿下去驗證吧?這也難怪分不清真假的人如此廝殺了。”畢老是人精了,經歷的事情多了,看問題也很透徹。
“那這樣做的人究竟想要幹什麽呢?難道是為了離火精元?如果是這樣,那很有可能就是為了減少競爭對手了,也是放煙霧彈,把水攪渾,渾水摸魚吧?”臨天聖輕笑的說道。
畢老投去讚許的目光,他自己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畢老接著說道:“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也有可能是自然形成的,畢竟世界之大,也可能是這裡的土著搞的鬼,他們不就希望我們這些外來人死光?”
臨天聖看著下方廝殺的人群,漂亮的眸子裡沒絲毫的憐憫和同情,他說道:“呵呵,我倒是覺得很有可能是冒險者搞的鬼,自然?離火精元有不是第一次形成了,也聽說以前有這種情況,或許可能這次有什麽變故,但是幾率不大,至於哈德爾人,熔火下界對他們來說其實是神聖的,不允許輕易的踏足下界的,我還是認為就是和我們一樣從外面來的人,說不定還是我們的同胞呢。”
畢老被反駁,反而欣慰的看著臨天聖,如此年紀,看問題就能那麽清晰,並且能夠堅持自己的看法,不為其他人所動搖,這都是成為強者所需要的啊,畢老說道:“能做到這樣的人可不簡單,或許我們可以找到他,世界要變了,教廷正需要人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