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須巨球兒的變化著實讓雷諾打心底的懷疑,黑爪是不是真的就掐著天氣搞事的,這不是,大決戰的也是陰天,而陰天也就算了,這陰天卻仿佛還要下大雨的樣子,真是下大雨那就倒大霉了,毫無疑問一部分武器的威力是會被削弱的。
黑爪蠕動變換之中,雲人這邊也注意到了黑爪的動向,本來就是暫時的休息狀態,組織起來也是相當的快捷迅速,刺耳的專用警報聲響起,該回到戰場的回到戰場,該回到戰時安全中心的回到戰時安全中心,就算有些事情還沒有完成,也只能擱著了。
很快雲人的陣型再次組合了起來,雖然說是有一些缺失的,但是整個大陣看起來卻也是還是威勢不凡,對於陣型的排列,雲人真是有的深刻的了解。
而這個時候雲人氣勢也是高昂的,戰場容不得失魂落魄的悲傷,哀悼之情只能放在心裡,而剛剛集火擊退黑爪的鏡頭還無比清晰,大家都是信心滿滿,準備給黑爪再次來個迎頭痛擊,把黑爪打爛,把它趕出這個地方。
“黑爪還真不知道什麽是怕是吧?剛剛還沒有給它留下足夠深刻的記憶是吧?兄弟們!都給我準備好了,待會狠狠的打!打到屁滾尿流,打到它哭爹喊娘!打到它不敢來為止!”阿旺對著銀勾船長的通訊廣播叫囂道,很有一種流氓軍閥的感覺。
“聽說黑爪是有恢復能力的?它是不是又長出了很多老樹根?”光凝白問道。
雷諾搖搖頭道:“哪有那麽快啊,就算是黑爪在遭受了那種打擊之下,也不可能那麽快就恢復過來的吧?以我們以前的觀察來看,就算是是恢復也需要比較漫長的時間,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復過來的,有機會的話我們再來幾輪齊射,打死黑爪倒不至於,但是打跑它應該沒問題,然後接下來就是想辦法鏟草除根了。”
胖子很是感慨的說道:“這些炮也太強了吧?這黑爪那麽厲害,連雲之王和空沫大姐頭這樣的強者都沒有辦法,然而卻給炮轟成這樣。修寒,要是我們在陸地上也弄出這麽一個艦隊,那還不得橫掃四方,建功立業啊?一個小城就是一輪齊射的事情,想想都覺得爽啊。”
齊射的威力已經超過了雲之王攻擊的威力,這是相當可怕的。
安洛洛卻是無情的說道:“你就想得美吧,首先你得解決能源問題,陸地上的魔法炮就不厲害了麽?但是就是因為能量供應的問題,許多強大的武器不能夠輕易使用,哪怕是一般的魔法炮也是消耗巨大,不是每個地方都是像這裡一樣有著多少代人儲備的能量等著我們來使用的,而且這裡陽光十分強烈,收集的能量自然也就十分的濃厚,陸地上也就只能靠魔法水晶之類的東西,量產是很難的。再說了,陸地上強者眾多,你這些炮對軍隊城池或許效果不錯,但是對強者用處就很小了,沒有人會傻愣愣的站著給你打,相反這些笨重的大船才是強者眼中活生生的靶子,一個人估計就能乾掉你半個艦隊了,就像空沫姐一樣,黑爪雖然強大,但是因為它的特殊性,所以才能有這樣的效果。”
安洛洛這一番長篇大論顯然是有意顯擺,但是卻也是讓人吃了一驚,這大大咧咧的貓女還能想那麽多?下意識的大家都看向了修寒,意思很明顯,這八成是受到了修寒的影響。
修寒倒是跟一個沒事人一樣,只是嘴角微微翹起,估計心情也不想他的眼神那麽古井無波的。倒是剛剛進食完畢走過來的空沫覺得安洛洛說得很有道理,
點點頭道:“是這樣的。” 得到空沫的讚賞,安洛洛更是得意,尾巴都差點沒翹上天去,倒是胖子顯得有些悻悻,得了他又成了那個襯托的人,顯得他的腦袋就比較傻了。
零團隊一乾人都站在船頭,相比雲人戰士們的忙碌他們顯得輕松許多,唯有修寒時不時的下令調整船隊內雲戰船的位置,下令做好一些準備,其他人的話就都顯得悠閑,跟著修船的魯魯爾也早已跑回來,反正其實他起到的作用也並不大,只是給出一些陸地上獨有的指導意見,能讓雲人的工匠工作起來有些改進罷了,在大陸很平常的常識,對於雲人來說卻可能是寶貴的知識,雖然魯魯爾讀書不多,但是也算是遊歷不少地方,還是有些見識的。
當然,也不會有人去指責零團隊怎麽怎麽樣,零團隊現在在雲人之中的地位是相當崇高的,哪怕現在零團隊直接不參加戰鬥回城裡休息,也不會有人多說什麽。
而雷諾很快就又看到朝霞之刃的小兄弟們穿梭的身影,他們總是最累的,出現在戰場的各個地方,看到他們雷諾原本調整得還算好的心情難免又沉了下來,心中不免歎息,也不知道他們這次又要做出什麽樣的犧牲,這場戰鬥過後他們還能剩多少個人。
“哎,你們說或者黑爪動個什麽勁?等等......我怎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啊?”一直在盯著根須球看的魯魯爾發出奇怪的聲音問道。
本來根須球就是全場的焦點,很快大夥似乎也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仔細看了看,竟然有一種這一幕我好像見過的感覺,這陰天,扭動的根須交錯爬行,蠕動組合,這......
雷諾有些覺得不太妙的說道:“難不成黑爪是要像那時那樣......”雷諾指的是在圓葉區的時候,一條條大大小小的根須組成的那張巨大的臉。
沒有人回答內弄到話,但是心中卻都是有著雷諾所說的這種感覺,心中都是暗叫不好,要是黑爪再次組成“芽兒”臉龐,那說實話對戰士們的心理恐怕會造成一些影響。
不光是零團隊的人,那些經歷過圓葉區之戰的雲人戰士的心中也升起了不祥的預感,他們都經歷過那場噩夢一般的戰鬥,那張讓他們心中複雜情感翻湧的巨臉,他們是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而現在,卻似乎要重新上演那經歷過的一幕。
盡管很多人心中還是在祈禱希望只是自己的錯覺,但是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原本被集火射出的巨大創口,現在已經被蠕動的根須給覆蓋住了,而這些根須交錯,扭動,一點點的,那熟悉的輪廓,熟悉的線條,再次一點點的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根須球的體積足夠龐大,因此組成的巨臉也就很龐大,比起在圓葉區的那張巨臉,這一次的巨臉顯得更為巨大,而且巨大的得多。對於美譽經歷過這些的雲人戰士,亦或者是躲在戰時安全中心偷偷觀望戰場的平民百姓,都漸漸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那張巨臉可以說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一張巨臉了,整個雲空之城,有著不少芽兒公主的雕像,對於普通的人民來說,預知無疑是一種本應該是神明才配擁有的能力,卻出現在了芽兒公主的身上,加之公主為國為民,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民眾對她是相當崇敬的,以至於除了雕像很多家庭之中還有著芽兒公主的畫像,絕大部分人對這張臉都是再熟悉不過了,哪怕一時間可能想不起來,轉念之間一定會想起來,這熟悉的臉龐。
不得不說黑爪的構造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太細致了,哪怕是雲之王這樣和芽兒相當熟悉的人,卻也不能在這張巨臉上找到多少瑕疵,更不用說普通的民眾了,眼是眼,鼻是鼻,縷縷發絲,甚至嘴唇上的細紋,都那麽逼真,甚至連“芽兒”的氣質都被刻畫了出來,真真切切是惟妙惟肖。
只是本應該是柔弱切總是帶著和煦笑容的臉龐此刻卻是帶著冰冷,如水的雙眸卻隻透露出無情,再也不能夠找到當初那張臉熟悉的味道。
沉默了,徹底的沉默了,或許經歷過的人還好,那些沒經歷過的人基本上都跟傻掉了一樣愣在了那裡,他們也不是沒有聽說過,但是真正看到的時候,那種感覺和聽別人說是完全不一樣的,心中基本上都是一個念頭,怎麽會這樣?
原本還氣勢昂昂的隊伍此刻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氛圍之中,很多人是經歷過芽兒時代的人,而很多人又是聽著長輩訴說的故事長大的人,或許過個百年,不會這樣,但是現在距離芽兒去世才多少年?看到那張巨臉仿佛又回到了那雲之國最為鼎盛的日子,可以經常看到那張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看到那柔弱的身軀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然而這次見到那張熟悉的臉卻是出現在了黑爪那邊,出現在那醜惡的根須球之上。
如果說黑爪在雲人心中象征著最醜惡的黑暗,那麽無疑芽兒就屬於最奪目的光明,偏偏,這兩個永遠不可能相交的角色,卻在此刻融合在一起了,這幾乎是一種顛覆性的場面,很多人腦子頓時都陷入了一片混亂,有一種信仰被完全褻瀆的感覺。
雷諾一看周圍的氣氛驟然發生變化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但是卻也毫無辦法,愛之深,情之切,芽兒愛她的民眾,而民眾們也是深愛著這位公主,如此場面,雷諾真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說實話他們不是沒想過“芽兒”會出現,甚至在制定戰略的時候就已經把這一環給考慮進去了,也做過宣傳,說什麽那都是假的的,如果出現,大家不要亂了陣腳之類的,但是如今看來,效果真的是不怎麽樣。而打了那麽久也沒有出現,雷諾以為可能這次黑爪不會弄出“芽兒”來了,沒想到,這次“芽兒”再次出現了,這怎麽又能讓人不浮想聯翩。
通訊器裡傳來娜拉焦急的聲音,讓大家不要亂想,保持住心神,做好戰鬥的準備,但是任憑娜拉怎麽焦急的呼喊,似乎效果都不怎麽明顯,雲人的隊伍包括雲空之城都靜得可怕。
隨即娜拉的聲音斷了,取而代之的是雲之王的聲音:“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那不是你們的公主殿下,那不是芽兒!芽兒已經死了!她已經永遠的離我們而去了!聽到了麽?!她已經死了!現在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黑爪的使用小伎倆變出來的假的芽兒公主,為的就是想要看到你們現在這幅窩囊的樣子!芽兒已經永遠的離我們而去,而現在這個假貨,肮髒的黑爪,它想要毀掉我們的家園,殺掉我們的情人,踐踏我們的城市!老夫我需要你們站起來,把這個該死的褻瀆者乾掉!把這個該死的掠奪者乾掉!”
雲之王的話無疑是說得很重的,但是效果卻也是顯而易見的,雲之王那中氣十足的聲音硬生生是把戰士們從聯想之中吼了回來,雖然臉上還是掛著迷惑不解的神色,卻也醒悟過來,趕緊該幹嘛的幹嘛,而就在戰士們愣神的功夫,黑爪已經拉近了不少的距離。
“黑爪還真是卑鄙!每次都用這種手段!”光凝白顯得很看不慣黑爪現在的手段,很有些義憤填膺的說道。
“我就想問問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這黑爪怎麽就能變成這樣子?而且別的人不變,就偏偏一直變成這個‘芽兒’公主,這其中肯定不會是那麽簡單啊的。”安洛洛也是顯得相當疑惑的道,這真的是很讓人費解啊。
“管它是什麽!等會還不是照樣打!喂喂,兄弟們聽到麽?等會誰都不能手軟啊!都給我狠狠的打!明白了麽?”阿旺大聲吩咐道,他可不希望打起來了這些兄弟們掉鏈子了啊。
然而雷諾卻還細心的發現,那個巨大的根須球兒現在卻是像呼吸一般一張一弛的,雖然幅度不明顯,但是雷諾卻看得清清楚楚,而大片的黑氣冒起,不用多想,雷諾就知道,這黑爪估計又有什麽新招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