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寒說完之後壓根就沒有去看雲人的反應,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安洛洛問道:“洛洛,怎麽樣,你能做得到麽?”
安洛洛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點點頭道:“可以試一試,但是我怕控制不住。”
安洛洛的後半句話顯然被修寒忽略了,修寒繼續道:“我所說的條件我們能夠提供,而你們既然能夠給武器陽光充能,那本質上是一樣的雲固體你們也能夠進行陽光充能吧?陽光充能作為基礎效果,混合洛洛的藥物,注入雲固體,我想你們能夠做到的吧?”
修寒很是果斷,這讓雲之王有些猶豫起來,說實話他自然也是很渴望除掉黑爪的,但是修寒說的辦法,很有可能對雲人的未來有所損害,雲之王沉默了一會道:“一定要這樣麽?”
彼得皺著眉說道:“王兄,我看這事恐怕還是急不得,而且洛洛小姐也說了,她可能都會難以控制,在我們生長的雲固體上做這樣的手腳,實在是風險不小。”
修寒也不在意的說道:“我只是提供一個方法,選擇用不用是你們的事,但是你們別忘了,現在我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們沒有必要去害你們。”
雲之王點點頭道:“這點我們知道,我相信你們就是預言之中來幫助我們的陸人。”
修寒搖搖頭道:“沒有什麽相信不相信的,你們渴望打敗黑爪,卻又沒有足夠的決心,你們還守著老祖宗的那套,把希望寄托在預言之上,一個人不想著自救,其他人再怎麽幫助也是枉然的,再說了,你們又認為我們能夠提供多少幫助?今天這樣,已經差不多是我們的能做的了。”
“誰說我們沒有自救,我們一直沒有放棄抗爭。”彼斯有些不滿的說道,任誰被一個外人如此這樣說自己整個種族,大概都會不開心的。
“王子殿下,沒有人說你們不是在抗爭,相反,你們全力抗爭防禦,但是,這能稱得上自救麽?雲人的領地一點點的丟失,你們苦苦掙扎看不到希望,甚至雲空之城都被侵入了,你們看到了危機,卻還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把希望寄托於別處......首先,起碼你們自己要有這樣的意識......”修寒歎息一聲道,話已至此,他也不想再多說什麽。
修寒的話讓雲人沉默了,回頭看看,他們確實一直都在被動的防守,雖然不想承認,他們一直的目標就是防守防守,守住現有的,等待預言的實現,修寒所說的破釜沉舟的勇氣,他們真的有麽?不自救者,神明也無法拯救。
一時之間想讓這些雲人明白過來似乎並沒有那麽容易,雲人不乏勇敢的優秀的戰士,不乏敢於戰鬥不懼犧牲的勇士,只是雲人看似了解目前雲人的處境,實際卻又茫然不前,黑爪已經歇斯底裡,他們卻還做不到不顧一切。
修寒轉身就走了,零團隊其他人也沒有誰多說,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再留在這裡,雲人自己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決定吧,只是雷諾走之前還是說了一句:“你們如果有什麽更好的辦法,能夠實行,能夠阻止黑爪,那你們也可以盡管實施,修寒的辦法不一定是唯一的辦法。但是修寒說得沒錯,一味地防守從來難得勝利女神的眷顧,沒有誰會是自己的救世主,你們雲人大概比你們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得多......”
一乾雲人沉默的站在原地,他們從來都是遵循老祖宗留下來的辦事方法,他們按照老祖宗確定好的生活方式生活著,與其說是遵循,倒不如說是對於雲人長期一種生活狀態的麻木,安守本分,就是最大的目標,這一點哪怕是在飲魔的彩虹到來也未曾改變,因為飲魔的彩虹強大到不需要他們去改變,而今天呢?強大的黑爪卷土重來,零團隊也並沒有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他們或許真的該做出改變......
......
圓葉區原本也是生活著雲人的,因此在雲人死守的剩下這一塊地區,還是可以看到不少雲建築的,只是這些雲建築早已都是人去樓空,或者漂浮,或者貼著地面,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這些雲建築多半都只剩下殘破的身軀了,不過這倒是夜裡乘涼休憩的好地方。
今晚多雲,大朵大朵的雲遮住了大片天空,不過那一輪巨月也並不能完全被遮擋住,大半個月亮依舊是這片星空的霸主,霸佔了大片的天空。
如果單是仰望星空,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是很難找到比這裡漂亮的夜空了吧,漂亮的讓人深處童話之中一般,只可惜黑爪那一大坨一大坨根須實在是有點不入眼,所以隻好把頭撇開,背對根須,面對夜空了,吹著習習涼風,倒也能讓人暫時忘卻今天的戰鬥。
雷諾很瀟灑的坐在雲固體的邊緣上,兩條腿都蕩出去了,確實和雲人描述的一樣,雖然很輕微很輕微,但是雷諾還是可以感覺到絲絲的不舒服,看起來這個地方原本就不該是他們生活的地方,雲人這些年來開拓的雲固體也著實不容易,真不知道雲人的祖先幹嘛非要來到這個地方生活嘛。
“頭兒你可別等會把自己給蕩下去了啊,到時候除了空沫大姐頭沒人能救你啊。”魯魯爾坐在一棟雲建築的斷壁上,這雲建築大半截都不知道被什麽力量給掃沒了,不過雲固體就是雲固體啊,這斷壁坐上去就是有一種坐沙發的感覺。
雷諾笑道:“小綠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這都能掉下去,除非是你們想謀害夥伴,把推下去了,你們沒有那麽狠心的吧?晚上坐這裡還真是舒服呢,又沒有蚊子,又涼快,比在叢林裡舒服多了,要不今晚我們就在這裡過夜了吧,不過等會在晚一些可能會冷,要不要找點什麽生個活什麽的?”
安洛洛啃著水果含糊不清的道:“我說諾團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擔心啊,還想著怎麽舒服怎麽來呢?指不定睡這裡,半夜一條根須過來就給我們全掃下去了。”
“這個不至於吧,布布不是說了根須不會那麽快再次有動作的,不過你們說雲人他們怎麽想?我就絕對修寒的辦法挺不錯的嘛,對付這種大怪物,尋常的辦法怎麽行得通呢?關鍵時刻就應該用關鍵手段的,他們難不成還想這樣下去,天天和黑爪肉搏啊?”阿旺說道。
光凝白卻說道:“這個你重要給他們一點考慮的時間嘛,我們覺得無所謂,但是他們不一樣啊,就像農民伯伯,土地和河流對他們來說就如同母親一般的存在,大地母親,河流母親的,你要他們去破壞土地河流他們自然也不樂意的,況且雲固體的作用對雲人來說可能更加的重要吧,畢竟農民沒有土地還能轉業,雲人沒有雲固體就只能死翹翹了。”
“小凝白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就等等吧。”菲米也讚同光凝白,有些事急不來,太急了別人反而就會反感了。
“話是那麽說沒有錯,但是就是不知道黑爪能夠給我們多少時間了,我有預感啊,今天小凝白把它弄得那麽狼狽,它恐怕要反撲一下的,我感覺呢,能動手的話還是早點動手,對了,洛洛,你的那什麽藥真的有用麽?”胖子問道。
安洛洛笑得很燦爛的道:“雖然這東西比較珍貴,但是我還是可以慷慨大方的拿出一點點給你試試的,怎麽樣?你要不要試試啊?”
胖子縮了縮脖子,趕緊道:“算了吧,這麽寶貴的東西要是用到我身上豈不是糟蹋了?咱們還是留著準備對付黑爪吧。”
“血巫王是誰,和你們很熟麽?”空沫有些不解的道,她倒是想了解了解,胖子也是想了解的,在相處的過程中多少有一些提到冥茫的事情,不過卻沒有好好的詳細了解過。
對於冥茫的那一段歷史,很多事情可以說是慘得不堪回首,但是不得不說,冥茫是對他們提升最大的一個地方,無論是實力上還是團隊的感情協作上,既然空沫想聽,大家也樂得七嘴八舌的告訴她,只是血巫王似乎很看重安洛洛這一點讓大家到現在還有些弄不明白,甚至不惜把自己花費了大量時間精力做出來的藥品成果送給安洛洛。
“這麽說來這血巫王那麽厲害,我們的機會還是蠻大的嘛,這必須得試試啊?修寒,你應該急一些的吧,趕快多催催他們,這指不定就真能搞死那黑爪呢。”胖子一聽覺得有門,對著修寒說道。
修寒淡然的在月光下翻看著書說道:“我們急沒有用,只有他們急了才有用。”
“這我們就等著啊?萬一他們一直都不急怎麽辦?”魯魯爾說道,這樣似乎也不是辦法。
“他們會來找我們的,他們對付黑爪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這麽多年都沒有辦法,你覺得他們現在能突然會有什麽好的辦法麽?黑爪就擺在那裡,每時每刻都給他們壓力,他們總會來的。”修寒一點都不捉急的道。
似乎為了印證修寒的話,雲之王就出現了,龐大的身軀飄飄忽忽的從天上飄了下來,很有些鬼鬼祟祟的樣子,還好他也知道咳嗽兩聲,如果再晚一些,空沫那一拳就要錘出去了,雖然雲之王的身軀挺龐大的,但是在零團隊一行人的認知中,就雲之王這樣的身軀,空沫大概一拳打飛七八個應該是算少了的。
雲之王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道:“咳咳,你們不要緊張,是老夫我,老夫沒有嚇著你們的意思,主要是看你們相談甚歡,不忍心打擾罷了。”
雷諾苦笑道:“陛下,你來有什麽事情麽?”雷諾不想說的是,雲之王尷尬的樣子明明就是想要嚇他們一跳的意思嘛,看來雲之王確實是高興啊,童心都起來了。
雲之王也感覺自己這樣似乎有些不妥,於是還是搓了搓手,擺起來,起碼看起來算是比較嚴肅一些,雲之王說道:“其實我來找你們也是正事,就是關於修寒提出的那個方案,我們經過討論,認為修寒說得沒錯,此刻是我們雲人生死攸關的時候,你們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不付出一些代價就像打敗黑爪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決定按照修寒所說的來。”
阿旺驚奇的道:“可以啊,陛下,我還以為你們需要幾天能到時間來緩衝一下呢,沒想到你們效率那麽高的,這麽快就決定了啊?可以啊,明天動手?早動手早好啊,這黑爪看起來就怪惡心的,早點處理那是造福世界啊。”
雲之王搖搖頭道:“也不是,沒那麽快,修寒,雖然我們同意了,但是我們還是希望能夠先實驗幾次,畢竟你們也知道,我們對這方面的了解太少了,很擔心會帶來什麽嚴重的副作用,對環境是不是有巨大影響,那樣的話......”
修寒合起書道:“可以理解,這樣吧,下次戰鬥的時候我們可以試一試,看看效果如何,不過你們應該明白,不可能對雲固體一點破壞都沒有,甚至可能對雲固體造成不可修複的損害,這些都是不需要測試就應該明白的,只是我們可能可以調配一下,盡量不要對雲固體造成太大傷害,當然,前提是洛洛的水平夠......”
安洛洛愣了愣,不滿的道:“什麽嘛,我也有好好研究的好麽,還是能夠...算了吧,太難的我確實沒把握,我只能說盡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