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撐起身子,走出去,開門,開門了發現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而雷諾當即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他的一個學員麽,雷諾笑著用雲人語說道:“起那麽早?”
然而那名學員卻顯得很緊張,並且與雷諾保持一定距離,顯得有些拘謹的回答道:“教官早,教官起得也早。”
雷諾有些哭笑不得,真是沒有營養的對話啊,而雷諾也看出那名學員很是緊張,搖搖頭說道:“你那麽緊張幹嘛,現在又不是訓練時間,放松一點就好了。”但是雷諾的話似乎並沒有什麽效果,雷諾無奈聳聳肩,習慣性的想要伸手摸摸鼻子緩解一下尷尬,沒想到手剛剛抬起來那位小兄弟就猛地後退,直接給撞牆上了,還渾然不覺,擺出一副不會輕易放棄抵抗的樣子,一雙胳膊護在胸前,眼睛瞪得老大,緊張得要死。
雷諾也沒有想到這小兄弟反應那麽大,頓時覺得這些天自己下手是不是有點重了,導致這些小夥子已經把防禦他變成了一種本能了?雷諾苦笑擺擺手道:“別那麽緊張,現在不是訓練時間,我又沒有虐待人的傾向是吧?”
那小兄弟遲疑了一下,頓時就堅定的搖搖頭,表示雷諾並沒有暴力傾向,但是身體卻是一點都沒有放松,甚至還後退了些許,在他的認知最好不要去否認雷諾的話,否則後果一定會很慘烈的,而且經驗也告訴他,雷諾的話最好也不要輕易相信。
這小兄弟能來叫雷諾已經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看樣子雷諾想要和他正常的交談下去也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最好隻得歎息一聲,擺擺手讓他走了,那小兄弟如蒙大赦,幾個眨眼就消失在轉角了。其實雷諾個人感覺自己應該是沒有那麽殘暴了,多數時候自己還是保持良好的微笑,那麽燦爛的微笑下他們竟然還害怕自己?真是太太膽小了,當然雷諾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在痛扁那些小兔崽子的時候也總算面帶微笑的。
歎息一聲,感慨道現在的年輕人啊,搖搖頭,走進房間內部,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開阿旺的房門,然後再一腳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阿旺從床上踹下來,順便感慨一下阿旺似乎又變重了,不過在叫醒胖子的時候雷諾才覺得,其實阿旺也並不重。
女生的話一般來說都比男的起得早,當然除了空沫,空沫這些天壓根不怎麽想出門,她的粉絲多,她的“徒弟”也多,只是她都不想看到罷了,對於空沫來說,悶在一個房子之內實在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有好吃的。
和其他人稍微說明了一下雲之王的意思,大家也都沒有什麽意見,開會嘛,也沒少去了,就算沒他們什麽事,雲之王也喜歡把他們叫去,美其名曰是尊重。
匆匆忙忙吃掉簡單的早餐,就衝著會議室去了,王宮確實是熱鬧了很多,沿途很多雲人和他們笑眯眯的打招呼,除了外形,他們倒是已經完全融入雲人的生活了。
來到會議室的時候,那些人已經在等著他們了,雲人對開會有著高昂的積極性,出會率高得可怕就算了,而且每個人都來得很早,生怕來晚了少了點什麽似的。
按照慣例,雲之王給他們留出座位,大夥也沒客氣,一屁股就坐下,雲之王點點頭,會議開始。這麽一大清早的會議雷諾其實覺得應該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才對的,然而似乎還是往常的一些內容,對雷諾來說這些內容都沒有什麽實質的,所以還沒有聽明白這會議主要是講一些什麽雷諾就開始有些犯困了。
會議似乎還是挺激烈的,
而代表他們零團隊的毫無疑問就是修寒了,修寒的聲音總是清冷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多數時候都是能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令人安定的聲音。 迷迷糊糊之中雷諾倒是聽到一些內容,應該算是會議之中比較重要的內容吧,第一個似乎經過會議決定要把雲空之城外放的土地收回來,所謂的外放土地指的就是用來種植或者加工的工廠,這些土地都像是氣球一樣外放出去,飄在外邊,節約城市用地,還可以讓植物更充分的接觸陽光,包括一些光能處理工廠,也都是外放的,每天都有很多雲人走過雲橋到外放的土地上班乾活,可以說這些土地是整個雲空之城能夠運作的保證。
但是現在和以前情況可是不一樣了,誰也不知道黑爪什麽時候會發動攻擊,要是這些重要的設施被毀掉,那麽對於整個雲空之城來說就是一場災難,於是會議才決定把外放的土地全部全部收縮起來,這樣一來雖然可能產量下降,但是卻可節約防守力量,便於防禦,雷諾恍恍惚惚的還想到早就應該這樣子了,那些去外放地上班的兄弟姐妹每天都是心慌慌的。
恍恍惚惚的雷諾又打盹了,然後被坐在他身邊的光凝白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他一下,雷諾登時稍微清醒了一些,然後聽到了第二點很重要的一點,說的是雲空之城其實也並沒有看起來那般那麽脆弱,在通用語雲語交錯之中,雷諾聽明白了,似乎雲空之城還有終極的防禦措施,據說以往強大的雲之王都會在死後留下一部分守護雲空之城,也就是說雲空之城並不會那麽容易像圓葉區那般那麽容易丟失。
這個可真是一個好消息啊,雷諾原來還想如果就是那麽一個光禿禿的雲空之城,那麽黑爪來襲的話怎麽守?況且還有那麽多的平民百姓,也不指望他們能夠參加戰鬥了,不需要人保護自己躲好就已經很了不起了,然而現在卻聽到還有這樣一個手段,實在是振奮人心。如此防禦手段肯定是挺複雜的,而且聽起來好像這防禦手段是用一次少一次的,開啟都需要繁瑣的過程,需要準備很多東西,當然這雷諾也沒有什麽可以幫上的,反而聽起來覺得安心許多,這一安心,昏昏沉沉的又失去了意思,哎,訓練那幫小兔崽子也是很累的啊。
接下來這會議說什麽雷諾基本上是沒聽到了,等雷諾再次慶幸的時候是雲之王在叫他:“雷諾,有件事情我想要問問你,雷諾?”
叫了幾聲,雷諾有些迷迷糊糊的,腦子轉起來,意識到這是雲之王的聲音,也同時意識到了現在正在開會,頓時就打了一個機靈,原本已經歪到了一邊的腦袋立刻就伸直了,雷諾有些慌張的道:“啊,怎麽了?有什麽事麽?”
盡管雷諾覺得自己反應很快了,但是難以避免的是,很多人都投來了鄙視的目光,光凝白更是扶額歎息,轉過頭,假裝不認識雷諾了,在這種嚴肅的會議還能打盹睡覺,也實在是太丟臉了,光凝白都已經戳了戳他好多下了,卻還是沒什麽反應,實在是跟一頭豬一樣。
倒是雲之王哈哈大笑道:“哈哈,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啊,吃好睡好才是年輕人啊。”
雷諾不知道怎麽回應好,隻得略顯尷尬跟著笑笑,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那麽困,可能是太安逸了吧,不過很快雷諾就有些疑惑的問道:“呃,陛下,那個需要問我什麽?”雷諾覺得很有些奇怪啊,這會開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問他,在他以往的經驗之中,這樣的會議往往是不需要自己表達什麽的。
雲之王慢慢收斂笑容,詢問道:“雷諾,你在港口的表現我們都看到了,沒有你的話我們可能今天都不能坐在這裡說話,可以說你救了我們,救了我們的軍隊,這點我再次對你表達一下感謝,但是,如果我感覺沒有錯的話,那時候的你的能量氣息,似乎有些和黑爪相似,當然你別多想,力量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對某些東西是能感受到的,我就是想知道一下,空沫小姐,我想你也有這樣的感覺吧?”
雲之王說的話已經是很委婉了,也很客氣了,但是對於在做的各位卻有足夠的衝擊,盡管雲之王的話繞了繞彎,但是誰都不難聽懂,意思很明顯,就是雷諾可能和黑爪有一些關系,這多少讓人有些愕然,特別是零團隊的幾人,都是一副雲之王你在開玩笑的樣子,雷諾怎麽可能和那該死的黑爪有什麽關系呢?所有人都看向空沫,認為空沫一定會搖頭,這就是雲之王再開玩笑的吧,可能是小小的懲罰一下開會睡覺的雷諾。
然而空沫看向雷諾,遲疑了一下之後卻是點了點頭,這就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了,阿旺愣了愣說道:“那個,陛下和空沫姐你們是在開玩笑的吧?”
但是現在看起來雲之王和空沫卻好像並不是開玩笑,而是沉默的看向雷諾,意思是等雷諾說話,這就讓場面尷尬起來了,雲人對於黑爪那是恨之入骨,在雲之國和黑爪扯上關系那真是不怎麽美妙的事情啊,場面陷入尷尬的沉默之中,而在圓葉區港口之中,黑爪口中的黑發指的就是雷諾吧?後來雷諾也沒有解釋過,零團隊本能的相信他,也就沒有多問,而雲人呢,雷諾畢竟是救命恩人,更不好意思去質問了,不管怎麽樣,雷諾救了所有人這是不可爭辯的實事。
雷諾本人卻不算是多驚訝,雲之王和空沫兩人的實力在雲之國應該是最頂尖的了,能夠感受到異常倒也不奇怪,雷諾有些驚訝的是雲之王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問出來了,本來他還琢磨著找個合適的時間和大夥說清楚呢,沒想到先是雲之王發問了。
雷諾撓撓頭了說道:“呃,那個,陛下倒也沒說錯,可能我和黑爪確實存在一些關系。”
雷諾開口承認徹底讓在座的人震驚了,特別是那些雲人,雷諾現在可是被視為整個雲之國的英雄,港口一戰,雷諾功不可沒,就那麽一個令人敬佩人,竟然和黑爪扯上了關系?而帶著酒氣坐在一邊的彼得此刻無神的雙眼也聚焦起來,冷冷的看向雷諾。
雷諾看到在座各位豐富的表情也不禁苦笑了一下,其實他一直是在猶豫,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間再說的的,而這件事似乎也沒有那麽容易開口,黑爪畢竟是所有人的敵人,和黑爪扯上關系,雷諾的潛意識裡肯定是不願意的,還有就是雷諾自己其實也並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黑爪身上發生的事情和自己所想的一樣, 索然有蒙特裡戈證實過了,但是雷諾還是不信任蒙特裡戈的,而且也沒有什麽直接的證據證明黑爪和傳說中惡魔的力量有關,所以可以的話雷諾還是不想那麽快把事情吐出來的。
不過現在既然在這種境地下被問道了,雷諾也不得不坦白了,不清不楚的,自己的夥伴他不擔心,但是這些雲人會怎麽想?雷諾歎息一聲道:“其實呢,事情我也不是完全清楚的,也只是猜測罷了,二段瞳術,黑爪和我的二段瞳術的力量有關系,雖然有一些關系。不過還是希望你們相信我並不會有害於雲人......”
雲之王點點頭道:“這是當然的了,雷諾你的所作所為我們都看在眼裡,我以我的名義保證,你絕對是我們雲人的朋友,只是我希望你能把情況說一說,我想你的夥伴們也希望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吧?”雲之王說得合情合理,眼神中竟有些隱隱的期盼。
魯魯爾急了,說道:“哎,到底怎麽一回事,頭兒你有什麽事你得說清楚啊。這讓其他人誤會多不好啊。”魯魯爾的態度也就是其他夥伴的態度。
雷諾看著一個個比他還捉急緊張的夥伴,頓時也覺得有些好笑,這些人那麽緊張幹什麽,說得好像自己和黑爪扯上關系就一定會怎麽樣似的,就連冷清的空沫修寒兩姐弟也是皺著眉頭看著雷諾,顯然很關系這件事情,雷諾坐直了身子,咳嗽了兩聲道:“好了好了,你們被擺出這一副三堂會審的樣子,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