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沒跨出去,阿旺就跟了上來說道:“喂,雷諾,這不是在找獸人藏寶貝的地方麽,怎麽現在又想著去看看監獄了,不是我說啊,那地方有什麽好看的。”
雷諾瞥了阿旺一眼說道:“你就該多動動腦子,你想想看啊,被獸人關押的是什麽人,多半是俘虜,是人類的士兵之流,我們現在多少人?千人罷了,萬一獸人大軍調轉劍鋒指向我們我們守得住麽?我們現在是急需補充人手,不然這悉尼伯特打下來也是白打下來。”
阿旺這才有些明白過來,不過他還是說道:“可是就這麽一個監獄,能有多少人啊?”
巴巴裡這回說道:“副大隊長,這悉尼伯特也算是規模比較大的城市了,城裡的監獄規模肯定是小不了的,指不定裡邊就有不少人能夠為我們所用。”
雷諾奇怪的看了巴巴裡一眼說道:“這麽說來你還不知道裡面的情況。”
巴巴裡有些尷尬的撓撓頭道:“這一時半會沒找著鑰匙,正在撬門呢,哦,大隊長,你看看這半獸人,就是我們抓到的說是看管牢房的。”
說話時幾人已經走了出來,走到門口外邊就看到一個人類戰士正看著一個半獸人,巴巴裡就是指著這個半獸人說得。獸人也並不是個個高大威猛,哪怕這個獸人種族多數是高大威猛的,比如眼前這一位,這個半獸人矮個子,一米五左右,身材瘦弱,臉上的綠皮膚乾裂緊縮,看起來更像是有一道道厚厚的皺紋,雖然表面看上去他年紀並不大的樣子。
這半獸人此刻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看他身上還有一些傷痕,腦門上起了個包,巴巴裡看雷諾注意到半獸人的傷勢就說道:“這家夥想跑來著,給揍了一頓,要不是我看這半獸人和其他半獸人不太一樣,沒有那麽死腦筋,可以告訴我們一些東西,我就把他乾掉了。”
雷諾點點頭,走了過去,還沒等靠近呢,那名半獸人“噗通”的一聲就給跪下了,哭喊著道:“大人,不要殺我啊,大人,你讓我幹什麽我都願意,別殺我啊......”
雷諾也是被嚇了一跳,巴巴裡當即就喝道:“別那麽難看!該怎麽做我們大隊長大人自然會知道,你也沒要討價還價的余地!”
巴巴裡說完那名站著的人類戰士就想把半獸人拉起來,沒想到這半獸人卻愣是不起來,眼巴巴的看著雷諾,人小眼睛卻不小,倒還真像某些小動物一般,雷諾看著好笑說道:“殺不殺你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表現好了我也不是什麽愛好殺人的人。”
那名半獸人一聽有戲,趕緊表態表示自己什麽都願意做之類的,雷諾不耐煩了說道:“行了行了,跟我一起來吧,我們先去監獄看看,你就跟著介紹介紹情況吧。”
那名半獸人應了一聲,唯唯諾諾的跟在後面,阿旺有些不解雷諾帶著這家夥幹嘛,不過雷諾既然開口了就隨他了,一個小小的半獸人,無所謂。走起來才發現,這名半獸人不僅是看起來弱不禁風,走起來還是個瘸子,一瘸一拐的。
雷諾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半獸人,這種情況還真是很少見到啊,倒不是說獸人沒有各種各樣的病,只是獸人想來弱肉強食,除了一些先天弱小的種族,許多先天有病或者虛弱的獸人很有可能是被拋棄的,不然就算是留著長大也會受盡欺負和嘲諷,被人弄死也不是不可能,這些有缺陷的獸人甚至可能被看為一種種族的恥辱。倒是沒想到這地方還有這麽一個半獸人,能長那麽大估計也聽不容易的。
那名半獸人倒是沒有說話,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邊,低著頭,停吃力的跟在後邊,雷諾沒在理他,跟著巴巴裡徑直朝著監獄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來分鍾,就來到一個類似競技場的地方,圓形開放型,像一個敞開的鳥巢一般,裡面起來座位還是不少的,巴巴裡說走過這個競技場就到了那監獄了,而雷諾注意到這競技場地面上有著不少深色的痕跡,大塊大塊的,幾乎地面和周圍圍欄染成一片。
這時候跟在後邊的半獸人卻突然低聲開口道:“這競技場和監獄連在一起,獸人喜歡看搏鬥,搏殺,許多戰俘沒有被直接處死,而且被當做競技場上的角鬥士,或者和人打,或者和野獸打,每次都會死人,時間長了就這樣了。”
雷諾又是看了看這名半獸人,倒是沒想到這矮小的半獸人心思還挺聰敏的,還還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雷諾也沒太搭理他,繼續就超前走去。
走過競技場之後是一個小型廣場,普通的青石塊廣場,上面亂七八糟的散落一些垃圾之類的,看起來挺長時間沒人打掃了,估計獸人也是不在乎。廣場的那一頭有一小俳低矮的建築,還真是夠低矮的,看那架勢高不超過四米,長度也不過那麽十來米,雷諾不禁嘀咕,這就是監獄?太小了吧?能裝多少人。
看雷諾面露狐疑,巴巴裡趕緊說道:“剛才我已經問清楚了,這監獄是往下建的,是地牢,下面應該是很寬敞的。”
雷諾這才釋然的點點頭,走了過去,就看到幾個人類戰士正在拿著各種工具擺弄著牢牢扣在門上的一道大鐵門。
巴巴裡快步走過去說道:“你們幾個,這半天了還打不開?”
那幾個戰士尷尬的笑了笑,但是很無奈,他們還真是打不開,這大鐵門很厚重,合起來也很嚴實,門邊緣有外延的鐵片扣在門框上,連個鐵鍬都找不到地方插進去撬,那鎖又挺高端的,他們也沒有辦法打開。
雷諾走進看了看,也不禁皺了皺眉,這鎖顯然不是一般的鎖,和門是一起造的,大部分都隱藏在鐵門內,只露出一些表面和一個小小的鑰匙口子,看起來確實不好擺弄,雷諾就說道:“怎麽的?沒有鑰匙麽?”
巴巴裡搖搖頭說道:“找過了,沒找著,這小個子說是被打仗的獸人帶走了。”
沒想到這時那名半獸人說道:“沒有被帶走,就在我這裡。”
這話說出來雷諾幾人都愣了愣,巴巴裡反應過來之後當即就要拔劍砍了這名半獸人,被雷諾伸手攔住。半獸人慌忙之間趕緊說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怕沒有見到你們大人,你們拿到鑰匙就把我砍了,我......”
雷諾倒是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個半獸人,說道:“見到我你知道我不會砍了你?”
那名半獸人說道:“我看到過你,你應該是一個聰明人......”
雷諾眯起眼睛,盯著半獸人道:“聰明人?聰明人就不會殺你了麽?”
阿旺有些不耐煩了,說道:“你這個小小的半獸人還敢糊弄人呢?鑰匙呢?拿出來!你以為你現在是什麽?是俘虜!俘虜沒有資格談條件!”
半獸人倒是老老實實的從鞋底摸出一把小巧的鑰匙,巴巴裡看著嘴角抽搐了一下,難怪搜身都沒有收到什麽東西的,半獸人把鑰匙遞給巴巴裡,繼續回答雷諾的問題到:“我說了其他人可能不信,但是你應該會相信,獸人多半不怕死,其他人想要問出什麽來,有些難度,但是我不一樣,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情.....我想你聰明你會明白,你不會殺我。”
雷諾現在覺得這半獸人倒是挺有趣的,說道:“那你最好祈禱你能說出有價值的信息了。”
說完也不再管那名半獸人,而是示意巴巴裡打開大門,門剛剛打開就看到安洛洛一路小跑過來說道:“喂!諾團,我聽別人說你們找到什麽了?是不是找到藏錢的地方了?啊?就是這裡啊?怎麽看起來那名簡陋啊?”
阿旺好笑的看著安洛洛說道:“洛洛,提到錢你就趕過來了吧?可惜的是,這裡不是藏錢的地方,這裡是監獄來著。”
安洛洛失望的啊了一聲,不過隨即說道:“也罷了,藏錢的地方遲早也是會找到的,監獄也是可以看看,我倒是想看看獸人手底下的犯人是怎麽樣的。”
雷諾也沒有攔她,不管監獄裡邊什麽景象,都不可能比冥茫殘忍,安洛洛有興趣那就隨她了,估計她也是耐不住性子一直搞研究了,想要出來走走。
那名矮小半獸人略微有些驚異的看著安洛洛,他不是不知道西墨貝瑟帝國其實也有不少的獸人為西墨貝瑟而戰,但是正規軍的話那就比較少了,更何況還是那麽一個漂亮的貓人姑娘,這就更少見了。
當然,他看了一眼就匆匆低下頭,更是不敢說話,安洛洛也注意到了這名半獸人,卻壓根對他沒什麽興趣。隨著巴巴裡的打開大門,一股混著著腥味酸味等各種臭味的惡臭就飄了出來,幾名人類戰士和巴巴裡都是眉頭皺起,反倒是雷諾他們幾個神色如常,小兒科。
雷諾揮揮手對著幾個人類戰士說道:“你們幾個在外邊守著吧,其他人一起進去。”
說完雷諾率先就走了進去,和巴巴裡說得一樣,這大門打開就是一道向下的階梯,下面光線昏暗,黑洞洞的一片。而地面這一層多半只是看守人員值班室一類的,不是重點。
階梯足足有著四五十階,走到底總算才有些光亮,是一些掛在牆上的火炬,火炬火光很小,而且也就有寥寥幾個,光線很昏暗。
那名半獸人開口說道:“火炬可以調亮一些,就在火炬的側面有控制。”
這半獸人還真是為了能活一命表現的十分的自覺啊,雷諾也說什麽。走過去把火炬調亮一些,這下才算是勉強看清周圍的情況,這是一片小空地,小空地邊上整整齊齊的擺著不少的工具,準確的說是刑具,木頭架子,鐵鏈,火盆燒鐵片,小刀鋼針等等應有盡有,品種倒是相當的齊全,只是這些工具多半都已經染上了一層黑色,就連地面上都是厚重的黑色,把這片小空地幾乎都染透了,那股血腥味多半是這裡來的了。
除了這些乾涸的血跡,因為在地下,周圍都是一陣濕漉漉的感覺,頂部也是低矮的,標準的潮濕、陰暗、壓抑的牢房。
雷諾掃了一眼,感覺了一下,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麽危險,邁開步子就往前走去,穿過空地,就是牢房了,走到第一間貼著空地的牢房,雷諾還沒等靠近呢,牢房深處猛然就撲出來一個身影,伴隨著一聲咆哮道:“該死的獸人!你們這些該死的畜生!把爺爺放出去!我要和你們決一死......”
說著那道身影猛地就撲在鐵欄上,只是當他抓著鐵欄看清來人的時候,不禁就愣在了那裡。雷諾也有些愣住,就看到一個粗壯的身影撲了出來,一個長著大胡子,一頭頭髮散亂半身赤裸的大漢出現在他面前,大喊大叫。
雷諾看著大漢笑了笑,那名大漢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試探性的問道:“你們...新來的?”這名大漢覺得這幾人可能是新押來的犯人,只是看起來怎麽有些不太像?
看著這名犯人精神頭不錯,雷諾點點頭,也沒有說話,就繼續往前走,不去管那個大漢驚訝不解的眼神,雷諾不管,雷諾身後的阿旺卻說道:“兄弟,消停點啊。”
說完也繼續往前了,那名大喊隔著柵欄追過來,他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太對了,追問著雷諾幾人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然而雷諾幾人都沒理他。
這大漢嗓門大,算是吧牢房裡其他人都驚動了,陸陸續續從牢房的陰暗處走出一個個人,多半是半身赤裸,或者乾脆全身都是光溜溜的,他們看著雷諾幾人,卻少有人像之前那名大漢那般精神頭十足,更多的人是麻木而遲鈍的看著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