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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之大世》第43章 仇恨與收場
    雷諾現在感覺雙眼劇痛,不得不閉起雙眼,剛剛閉起雙眼,竟就有兩條血淚緩緩流下,其次就是他的雙手的皮膚裂開了一絲絲傷口,滲出鮮血,雙手在不停的顫抖著,就像被螞蟻在裡面啃食一般,難受無比。

  而一邊的魯魯爾做出了那一下攻擊步履蹣跚的的走到了阿旺旁邊,然後毫無預兆的一頭栽到在地上,嚇得阿旺感覺查看他的情況,還好只是暈了過去,似乎是力竭了。

  雷諾咬著牙忍受著痛苦,卻突然發現胸口傳來一陣陣暖和的感覺,這才想起小葉白還在他鎖甲內層躲著,每次小葉白躲著他懷裡,他戰鬥起來就完全忘了這個小家夥,但是讓他納悶的是就算他被迫在地上滾了幾圈,這小家夥也屁事都沒有,甚至有時胸口都被攻擊到了,這小家夥還是沒事。

  雷諾現在心裡的想法就是這小家夥用來當胸甲恐怕真的效果不錯啊,就在雷諾胡思亂想的時候,暖流從胸口一陣陣傳來,接著他的眼睛似乎沒那麽疼了,慢慢睜開眼,發現胸前的小葉白正隱隱亮著綠光,那股暖流正是小葉白弄出來的。

  看到雷諾睜開眼,小家夥衝著雷諾一笑,然後指了指雷諾身上的傷口,嘰嘰的想要表達什麽,雷諾無奈,只能答道:“是是是,知道你厲害了,謝謝你了。”

  此刻怒馬爾已經側癱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但是身體輕微的抽搐證明他還沒有失去,強大的體質讓他就是要害被重創也能存活一段時間,只是有時候也不知是好是壞了。

  怒馬爾的倒下對於正在戰鬥的人馬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他們強大的首領竟然倒下了,當下就有人馬轉身而逃,最終有近二十名人馬逃離了,剩下的要麽被殺要麽被俘,短短十幾分鍾所有戰鬥就幾乎全部結束了。

  怒馬爾眼神有些渙散,而意念殘存的怒馬爾此刻想的卻不是什麽打輸了,什麽戰鬥,什麽同胞,他現在唯一渴望的是…那張遠去的臉龐……他們出生在同一個部落,用人類的話來說他們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他實力強大,是他們部落最強大的年輕人,也是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代酋長的人,而她溫柔嫻淑,是部落裡最美的女子,無論他做錯了什麽,甚至一度被部落嫌惡,只有她不離不棄,守在他身邊。

  最終他們成婚了,他們成為所有半人馬年輕人羨慕的一對,他還記得她喜歡看人類的言情小說,渴望到達日落最美的湖邊,月亮最圓的山巔,雲朵最大的草原,和心愛的人一起,而他怎麽能夠拒絕?他牽著她奔跑在廣袤的湖邊,看那最美的日落;他帶著她艱難的爬山他們眼中最高的山峰,看了幾夜山巔之上異常巨大的圓月;他拉著她不遠萬裡來到一望無際的草原,盡情奔跑,盡情欣賞那一朵朵巨大的雲彩,放聲大笑……

  那是他這一生最完美的的時光,完美到他願意拿一切他擁有的東西去換,哪怕只能回去一天,甚至一個小時,然而那卻是不可能的,一切都在他參加了一次戰鬥之後都變了,戰鬥勝利滿心歡喜的他回到部落,卻發現一片狼藉,被告知遭到了人類捕奴隊的襲擊。

  他生出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他心愛的妻子已經不知所蹤,他發瘋一般找遍了部落的每一個角落,最終被他父親打翻在地,告訴他的她已經被帶走,不可能再回來了。

  那段日子他完全瘋了,他獨自走遍了每一處和她到過的地方,湖還是那個湖,山還是那座山,草原還是那片草原,然而如今卻只剩他一個人,無論他如何乞求,無論他如何祈禱,逝去的就已經逝去,最終他回到了部落,卻換了個人,當初那個開朗活潑的小夥子如今只剩沉默,甚至就連父親為他爭取到獲得紋印瞳術的機會他還是一副死寂,最終他在一個夜晚,帶著他的孩子和幾個年輕的半人馬離開了家夥。

  他仇恨人類,仇恨一切人類,他開始殺戮,劫掠,用最殘忍的手法對待人類,他一路燒殺搶掠,經過了很多個國家,他就像著了魔,不斷的殺人卻讓他更加空虛,他的隊伍越來越大他卻感覺更加孤寂,對於機動性非同一般的人馬人類除了通緝,也沒有多大的辦法,直到他們來到了這個不起眼的地方……

  怒馬爾的瞳孔漸漸渙散開來,然而最後他的瞳孔裡倒映出修寒的樣子,本來渙散的瞳孔竟然一下子恢復了神采,整個人似乎要直接彈起來,嚇得在一旁的雷諾趕緊擺出防禦姿態,而怒馬爾卻勉強直起身子竭盡全力的道:“

  是你!你…殺了我…的孩子!他還是個…孩子!”怒薩已經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牽絆了。

  此刻修寒稍微恢復一下氣息,但是面容還是十分蒼白,勉強走過來想看一下怒馬爾死透沒有,被怒馬爾質問他不僅沒有愧疚,反而面露譏諷的道:“孩子?你現在知道孩子了?當你們殘殺我們人類的孩子,甚至是嬰兒的時候你怎麽沒想到他們也是孩子?難道就你的孩子是孩子,其他人的孩子都不是了?!!”說道後面修寒幾乎是暴怒的吼出來。

  怒馬爾死死盯著他,他無力辯駁,現在他也無法改變什麽,連他自己都要死去了,還談什麽孩子。

  最終怒馬爾軟軟的倒了下來,目光漸漸渙散開來。

  “你孩子沒有死…我是暫時麻痹他而已,我還沒有你們那麽禽獸。”歎息一聲修寒低聲道。

  怒馬爾眼中閃過一抹神采,最後吐出了一句話:“謝謝…你…告訴他…我錯了…不要被…仇恨蒙蔽…蒙蔽了雙眼…父親對不起…他…”說完,怒馬爾最後的一絲生命氣息也消散了。

  修寒看了一眼死去的怒馬爾,沒有多說生命,轉身深深看了一眼雷諾,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這下雷諾不幹了,剛剛他們兩個就完全忽視了他,自顧自的說話,現在還不搭理他?拜托,他才是那個最大的功臣啊,怎麽現在感覺自己就是個配角啊,雷諾叫道:“哎哎,修寒,哎,兄弟,我靠!別走啊,起碼把我扶起來啊!尼瑪的你狠!”

  ……

  人馬營地內。

  “這些人就******是禽獸!”阿旺憤怒的道。

  只見一個個被脫光而且顯然被玩弄過的女人被一根根木樁從下體刺穿直刺到胸部,然後一根根立在營地門口,一排過去,足足有幾十個之多,鮮血已經乾涸,甚至任由禿鷲蟲子啃食她們的軀體,慘烈異常。

  見到這一幕,活下來的傭兵們,就算不是人族的傭兵都憤怒異常,當下在這些死去女子的面前把十幾個因受傷而被俘虜的人馬全部下跪斬首,鮮血噴濺,人們的憤怒才稍稍平息,而怒薩在修寒的強烈要求下才勉強保下來。

  隨後人們自發的把一個個殘破的女子軀體卸下來,一個個為她們披上衣服,然後在營地外埋葬起來。

  雷諾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卻不免升起哀傷,他們為什麽而戰鬥,他聽修寒說了,這些人馬多半是因為仇恨才變成強盜的,然而他們又為何仇恨……到底誰對誰錯,誰又能說得清楚,這樣的事情恐怕每一天都在發生,他們能有什麽辦法,他們只能去適應,只能為了自己自私的戰鬥,想改變世界?多少年輕人有過這個夢想,然而就連自身都動蕩不安,又如何改變世界?

  雷諾看著背著魯魯爾的阿旺,我不想世界,不想大道理,我隻想保護好我的家人,如果因此要面對整個世界,那…世界就等著我改變吧。

  隨後他們仔細搜尋了整個營地,除了發現了這些人馬劫掠的財物,還有就是發現了十幾個被人馬抓起來的女子,然而這些女子多半已經眼神渙散,神志不清,從她們肮髒汙濁的環境來看就知道她們遭受了什麽樣的待遇,全都是面黃肌瘦,衣不遮體,有幾個恐怕活不過今晚……

  氣氛十分壓抑,除了那些歷經滄桑的老傭兵,其他人都感覺胸口悶著一口氣,怎麽吐都吐不出來,一直壓抑在胸口,有一種要爆炸的感覺。

  ……

  奧斯蘭堡內,當下已是半夜,然而城堡卻還是燈火通明,經過一場戰鬥,每個人都需要放松,而奧比子爵也不吝嗇,拿出了儲藏的麥酒,還殺了幾頭豬牛羊,就在操場內架起大鍋,直接瘋狂慶祝起來。

  雖然勝利了,但是損失卻可謂慘重,奧比子爵的護衛只剩不到二十個了,其中怒馬爾自己一人就殺了十幾個,其他傭兵團幾乎都損失了人手,山地勇者傭兵團作為主力更是連團長都戰死了,團員也死了十幾個,但是畢竟他們是拿最多傭金的,理應他們承擔最大的職責,而職責之下的犧牲也是無法避免的。

  雖然怒馬爾擁有瞳術這點超出任務范圍了,但是在奧比子爵拿出補償後山地勇者傭兵團也不多說什麽了,傭兵出任務,本就是拿命在換錢,任務信息不準這也不是第一次了,畢竟不到現場很多情況也難以確定,多數都是事後補償就行了,而傭兵也都是生性灑脫之人,見慣生死,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怎麽樣,有一天過一天,能開心一天就開心一天。

  此外雷諾幾人算是出名了,大家都親眼目睹這幾個年輕人乾掉了怒馬爾,雖然有撿漏的性質,但是傭兵們都是注重結果的,特別是山地勇者傭兵團,雷諾算是變現幫他們團長報仇了,對雷諾也是十分熱情啊。這下零也開始有點名氣了,雷諾最開心是這一點,名氣來了以後接任務也會方便很多啊。

  而傭兵們多多少少都知道雷諾幾人之中恐怕有人是擁有瞳術的,特別是阿旺那顯眼的能力,這些老油條一看就知道可能又是一種奇特的瞳術了,不過出來混的誰能沒有點秘密,瞳術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隱私中的隱私,沒人會傻到當面質問出來,至於以後怎麽樣那就以後再說吧。

  此刻雷諾阿旺被七八個女傭兵圍著,嘰嘰喳喳的問這問那,甚至連奧比子爵的小女兒都湊過來了,這下阿旺可樂壞了,開始大吹特吹起來,怎麽誇張怎麽來,聽得雷諾一陣陣心虛。

  另一邊,魯魯爾在傍晚醒過來了,他對人類美女完全沒有興趣,他現在正拖著病體到處賣藥,呃,也就是傷藥,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進貨的,然而到處賣了一晚,傷藥賣了一晚沒賣出多少,反倒是怒龍粉(壯陽藥)買了不少,甚至還有人主動找上門來,因為進貨少了魯魯爾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然後靈光一閃,直接把剩下的怒龍粉和什麽亂七八糟的麵粉,傷藥粉混合起來,又大賣了一筆,當然至於效果怎麽樣只有使用者才知道了。

  小葉白這小家夥就到處跑,哪裡有什麽好吃的就跑哪裡,這小家夥也討人喜歡,一般都願意分給它東西吃,一晚上它幾乎每個人的座位都呆過了。

  而那些陷入狂熱的男女就找了陰暗的地方就迫不及待的做起愛做的事情來,草叢,柴房,城堡的房間,甚至是稍微人少點的樓梯口,樹上……

  到處都是狂歡的氣息,這個夜晚注定沒有休眠。

  ……

  修寒此刻卻帶著小人馬在遠離城堡的一處荒原裡,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好,當時修寒用的是伸縮劍,其實只有劍尖稍微刺進去一點,是劍尖上的麻藥把怒薩麻翻了。

  “你為什麽放我走?”怒薩低著頭道,四蹄不安的踏著

  修寒看了一眼怒薩,然後淡淡道:“我查過你父親的經歷,還有關於你的,我覺得你不應該死。”

  “是麽?那我父親就應該死麽?”提起怒馬爾小人馬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你父親死一萬次都不過分。”修寒聲音不高但是卻十分肯定。

  “你!”怒薩一怒,然後切頹然低頭,他知道他們做的那些事是肯定得不到原諒的,甚至他們還引以為豪,只是他年齡還小,父親不讓他乾那些事,恐怕這也是他能活下來的原因之一,唯一一次想去搶奪證明給父親看卻被抓起來了。

  “你父親的話我都告訴你了,你走吧。”修寒道。

  “你不怕我找你們報仇?”怒薩說道,然而修寒只是一臉平淡的看著他,什麽話都沒講。

  小人馬對修寒一點辦法都沒有,深深看了修寒一眼就頭也不回的奔跑遠去,不一會就消失在顏色中。

  只剩修寒一人佇立在月光中,月光印在他英俊得不似凡人的面龐,有些不真實起來,更像是一座完美的雕塑,而修寒只是眺望遠方,眺望,卻顯得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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