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今天還是老樣子早早就起來了,稍微洗漱一下,就打算趕到修寒的院子裡去堵他,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剛剛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靠在牆上,金色的頭髮隨意的翻到腦後,早晨光線有些昏暗卻掩不住那出色的外貌,這不是修寒又是誰?
“呃?修寒?你…?”雷諾顯然搞不清楚這是什麽情況。
修寒抬起了頭,蔚藍色的眼睛直視雷諾的雙眼,然後道:“我想加入你們的傭兵團,不知道你們還收我麽?”
雷諾聽完一怔,頓了幾秒,隨即咧嘴一笑,伸出右手,道:“歡迎加入零!”
修寒露出微笑,也伸出右手,命運的齒輪在運轉,兩隻年輕的手碰撞在一起,注定要交織出絢麗的色彩。
“哎?雷諾?修寒加入我們了?”這時阿旺剛好從房間裡出來,就看到那麽一幕。
雷諾轉過頭笑著給阿旺打了個搞定的手勢。
阿旺得到確切信息後,隨即快速靠過來,然後有些扭捏的向修寒問道:“那個,我們現在算自己人了吧?”
雷諾和修寒都不知道這家夥想幹什麽,修寒還是點了點頭。
“那個,既然是自己人,而且我們都知道啊,呃,你是很受各種女生歡迎的,那個能不能把怎麽吸引女性的秘籍傳授給我啊,放心!我發誓,只要你看上的,我絕對不會有任何歪念頭!”阿旺憧憬且嚴肅的說道。
修寒一愣,顯然他也沒有想到阿旺問的是這種問題,然後他就皺著眉頭盯著阿旺。
阿旺眼睛越來越亮,顯然他認為修寒正在考慮要不要傳授給他,考慮了就說明動搖了,動搖了就說明他有機會啊!
在一邊的雷諾的有些看不下去了,打算出言阻止,而這時修寒卻一臉嚴肅的開口了:“你這個問題嘛…實話跟你說吧,秘籍是真的沒有,我認為受女生歡迎,這單純就因為我長得太帥了。”
雷諾:“……”
阿旺:“……”
……
“哎呀,頭兒,你拉我去哪,我還要去做生意啊,別人在等著呢!”魯魯爾叫喊道。
雷諾一翻白眼,這家夥所謂的做生意就是坑別人,道:“今天別弄了,修寒加入我們了。”
“啥?那小白臉加入我們了?”魯魯爾顯然有些愕然。
“哎,快走,他們還在等著呢。”雷諾不耐煩的道,趕忙拖著魯魯爾過去。
幾人打算就在操場的石桌上做一個簡短的入團儀式,此刻阿旺和修寒已經坐在那裡了,阿旺正嘰裡咕嚕的不知道說些什麽,估計也是在扯他們以前的經歷,當然從阿旺嘴裡出來的當然是添油加醋的了。
修寒則是一臉淡定的坐在一旁,左手拿著一本書,右手拿著麵包,顯然已經屏閉了阿旺。
“來來,我現在正式介紹一下,我嘛,是我們團的劍士,這個阿旺,呃,怎麽說呢,要說是我們團隊的肉盾吧,嗯,這哥布林魯魯爾就是我們的盜賊和財務管理,哦,還有小葉白,職業…暫定吧。”雷諾一一介紹道,在小葉白的提醒下雷諾也介紹了小葉白,小家夥一副得意的樣子,吧牛仔帽抬得老高,一副跟著我混才有前途的樣子。
修寒保持一個貴族式的完美微笑,和眾人一一握手,算是正式加入零。
“嘛,這下修寒你就去弄個傭兵身份加起來就好了,附近的小鎮就有一個傭兵事務所呢。”雷諾顯然有些興奮的道。
“我個人認為,相比去辦哪些手續,
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裡,最好馬上動身。”修寒卻說道。 雷諾幾人一愣,怎麽就突然急著走了?馬上動身?這也太著急了吧?
“你們就是最近在坎比公國被通緝的那個傭兵團吧,哦,不是,現在是我們,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他們已經獲得恩特王國的搜捕令,一個星期前已經進入恩特王國,我想我們時間不多的。”修寒悠悠的道,完全看不出來他有著急的樣子。
這下雷諾幾人臉色都變了,這下不走也得走了,過了一會阿旺好奇的道:“你怎麽知道的?”
“在這裡待了那麽久當然有我的消息來源,而且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他們已經到達奧比子爵的領地裡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打探到你們的消息並找到你們。”修寒繼續道。
魯魯爾聽完怪叫一聲道:“你知道幹嘛不早說!?”
修寒無辜的道:“我雖然知道來了一批坎比公國的人,但是卻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而來啊,況且進出恩特王國的人不少,我總不能一個個調查吧,我還是昨天恰好看到坎比遠報上有你們的通緝令我還不知道呢。”
“行了,別扯了,趕快去收拾東西,撤了。”雷諾趕忙說道。
“我們不會給子爵帶來什麽麻煩吧?”阿旺有些擔心的道,畢竟這些天都是子爵在款待他們。
“不會的,這已經是上升到國家的高度,坎比公國的人除非想挑起戰爭,不然不會想一個王國的貴族下手。”修寒搖搖頭道。
“好了好了,收拾去,修寒你不用收拾東西麽?”雷諾問道。
“我今早已經打包好了,就等你們了。”修寒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哎,小綠,走,收拾去。”雷諾無奈的道。
“你們先去,我東西不多,等會弄一下好了的。”魯魯爾道。
雷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和阿旺回房收拾去了。
看著雷諾和阿旺走遠,魯魯爾突然說道:“頭兒他們看不出來,不代表我看不出來,你的一舉一動,很明顯都是超級大貴族才有的禮儀,你那麽年輕,恐怕是大貴族的後代吧,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你來到這個鄉村貴族的領地當起教書先生,也不知道你抱著什麽目的加入我們傭兵團。”說道這樣裡魯魯爾轉頭,清澈的雙眼直直的看著修寒。
魯魯爾罕見的滿臉認真,繼續道:“或許你可能擁有很多的東西,但是我明確的告訴你,除了零……我一無所有!要是你對這個傭兵團有什麽不該有的舉動,我…會親手殺了你!”
修寒放下了手中的書,轉頭看向魯魯爾,頓了十幾秒,才一臉坦然的道:“第一,我不喜歡別人威脅我,第二,對你們有什麽想法我根本沒有必要加入你們,如果有什麽想法,你們在這裡住的這段時間,我可以讓你們死上一千次!況且……”修寒自嘲一下,仰面看著天空,眼中盡是苦澀。
修寒慢慢道:“況且你以為生在大家族就是好事麽?你知道生在大家族要面對什麽麽?你知道大家族的人心有多冷麽?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以為……就你是一無所有的麽?”
魯魯爾怔住了,他在修寒眼中看到化不開的悲愴,心中歎了口氣,人生多無奈啊,伸出右手道:“歡迎加入我們,魔法師。”
……
奧斯蘭堡外。
奧比子爵歎了口氣,他沒想到雷諾倒是那麽快就說服修寒了,搖搖頭道:“修寒,你終究還是不屬於這裡的,這樣也好,去找到屬於你的那片天地吧。”
修寒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說什麽好,他實在不會處理這種情況。
“老師,你怎麽突然就要走了啊?我怎麽辦啊?”小胖子哭喪著臉道,他還沒有學會魔法啊。
修寒摸了摸小胖子的腦袋,說道:“你要好好聽你父親的話,不要那麽調皮搗蛋了知道麽?還有你明天都要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來修煉,以後我回來的時候你一定要成為一名優秀的魔法師好不好?”
小胖子紅著胖胖的臉,堅定的道:“我一定會成為魔法師的!”
奧比子爵欣慰的看著這一幕,然後拿出一袋裝著金幣的小袋子,遞給修寒道:“拿著,路上很需要錢的。”
“大人你這是……我還欠一條命呢。”修寒萬萬不敢接受。
“你還說,你這些日子幫了我多少忙?我欠你還差不多!”奧比子爵笑道。
“修寒,你就拿著吧,你真的幫了我們太多事情了,我們也沒什麽好的東西給你了,你拿著這些我們也放心一些。”站在一旁身穿青色長裙,面容還顯得比較年輕的子爵婦人也勸道。
修寒一怔,也不再推脫。
修寒離開了奧斯蘭堡,幾乎城堡裡所以人都出來送他了,廚子,馬夫,種菜大媽,顯然大家對修寒都是很有好感的,特別是那些年輕的侍女,還有奧比子爵的兩個女兒,眼中都是有著強烈的不舍,平時遠遠的觀望修寒就是她們生活中一項娛樂。
其實就在修寒來到的那一天,就有人對他芳心暗許了,但是他是那麽完美,他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明一般,永遠那麽清冷,那麽高貴,那麽漠然,她們不敢接近,自知配不上他,也知道這裡遲早留不住他,但是她們就是陷下去了,而且越陷越深,每天能遠遠的望他一眼,就是最大的滿足了,如今修寒要走,她們也隻好把那顆火熱的心深埋,用最真摯的祝福送給那個男子,那個存在她們心中最完美的夢……
雷諾幾人在遠處等著,遠遠看見修寒騎著羊角戰馬跑了過來,雷諾笑道:“人來了,我們走吧。”
修寒沒有跟子爵多要一匹馬,魯魯爾把羊角戰馬讓給了修寒,反正你手短腿短,騎馬也很吃力,還不如和阿旺一起還樂得輕松。
“嘿!修寒,看著那些女生的眼神沒有,恨不得要吃了你似的,哎,可惜你要走了。”阿旺擠眉弄眼的道。
“切,你這個這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魯魯爾不屑的道。
“總好過你這個坑蒙拐騙的家夥。”阿旺轉臉諷刺道。
“你不懂別瞎說!那是生意!生意你知道麽!可惜了,如果不走那麽快我起碼還能賺不少。”魯魯爾一本正經的修正道。
“如果你的生意是指那些假的怒龍粉,假的蓬胸水,假的滅鼠強之類的話,我只能說還好你跑得快,不然到明天可能你想走也走不了。”修寒慢慢的道。
魯魯爾訕訕一笑,不知道說什麽好。
“喲,綠皮矮子!製假售假啊,瞅瞅你這幅德行,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阿旺隨即嘲諷道。
魯魯爾一聽就炸了,怒道:“你這個老黑鬼!長得醜還想學別人泡妞!也不照照鏡子!”
好了,這兩個家夥又吵起來了,雷諾頭疼的看著這一幕,而修寒則是淡定的拿出一本厚厚的書, 邊走邊看起來,自帶屏蔽功能。
雷諾也無奈,搖了搖頭隻好跟上修寒,那兩個在一匹馬上的,隨他們吵吧。
“修寒,附近有什麽特別的地點沒有?”雷諾突然問道。
“嗯?你指的是?”修寒放下書道。
“我們這樣讓別人追著不太好吧,我們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些什麽。”雷諾眯著眼道,又嚼起了賓櫻果皮。
“這個啊…”修寒明白雷諾的意思,道:“西邊有一大片樹叢沼澤,是一大群雙嘴獸的領地,雙嘴獸是二級高段的土系魔獸,雜食動物,不過性情還是比較溫和,這種魔獸極度團結,容不得任何一個成員受到傷害,只要遭到侵犯,他們就會群起攻之,就連四級魔獸見了他們都要繞道走,當然如果你不打它們的注意,它們也懶得理你。”
雷諾笑得越來越燦爛了,道:“那麽,意思是我們可以給他們一個驚喜咯?”
修寒微微合起書本,正色道:“如果團長你想的話。”
正在吵架的魯魯爾和阿旺卻感覺前方傳來一陣涼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然後看向前方那兩個男人,都在笑,笑得是如此燦爛,然而魯魯爾和阿旺卻感到心底冒起一陣寒意,不說他們,就連在雷諾懷裡打盹的小葉白都打了個抖,頓時清醒過來,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小葉白低聲“嘰哦嘰哦”的不知道說了什麽,換個姿勢繼續打起盹來。
就這樣,零迎來了他們的魔法師,未來還很遙遠,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但是和自己的夥伴們在一起,壞那又能壞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