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上遊蕩了一個下午都沒有碰到什麽危險,但是剛剛入夜不久,雷諾幾人就碰到了兩隻大魚,都是對他們有威脅的大魚,這讓雷諾隱隱猜測是不是到了晚上這波瀾聖江的危險生物才沸騰起來,而且也不難看出,那些龍牙徽章可能都在這些有點本事的怪物身上。
眾人商議了一會,當即決定了,趁著天黑到江上去“釣魚”,不然像白天那種情況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去哪裡弄龍牙徽章,於是乎把那刀背扁嘴魚切開,匆匆烤了吃了,別說,這刀背扁嘴魚味道真的不錯,烤熟以後香氣四溢,竟有點吃香酥豬排的感覺。
酒足飯飽後,一乾人馬不停蹄的開著船就朝江裡去了,雖然晚上的波瀾聖江危機四伏,但是零團隊怎麽說也是在冥茫裡摸爬滾打一年了,什麽危險沒有碰到過,況且富貴險中求,這龍牙徽章就在那些危險的生物身上,錯過了今晚也不剩多少機會給他們了。
夜晚的江面上格外寂靜,有的只是水流聲,特別是水流湍急的水域,能把人的聲音都淹沒了,月光淡淡的撒在江面上,江水卻顯得黑漆漆的,遠遠望去,更像一片黑色的蠕動平原。
船身隨著江水的流動搖晃著,而船頭的探燈也隨著船身的搖動而搖擺不定,照得水面忽高忽低,一乾人雖然不怕,但是也不敢大意,時刻注意著江面上的情況,誰也不知道危險在什麽時候來臨。
果不其然,他們剛剛進入深水區不到五分鍾,就被幾隻隻形似蛤蟆卻大如犀牛的,屁股卻是有著魚尾的怪物襲擊了,大舌頭一甩就想把正在掌舵的安洛洛卷下水去分食,然而大夥早有防備,短短幾分鍾之內就把這幾隻不知好歹的大蛤蟆全部擊殺了,三隻,但是倒霉的是三隻蛤蟆上都沒有發現龍牙徽章。
無奈之下,只能再次以“身”為誘餌,到深水區去碰運氣,雷諾也安排好站位了,他和阿旺就堵在安洛洛的身邊,而光凝白幾個遠程職業者躲在船艙裡,隨時進行支援。
就這樣弄了大半夜,除了一次在淺水區意外碰見一個巨大的如同蚯蚓卻口氣極其鋒利的怪蟲從水底突然彈出來,把一隻正在覓食的大魚活吞了,這一幕恰好被雷諾等人看到了,頓時絕對這怪蟲位置陰險,力大無窮,要不是先前有魚遊過去,指不定他們路過的時候會被整隻船打翻,因此當即決定就乾掉這種怪蟲,這隻巨大的怪蟲身子是連在洞穴裡的,感覺整個身體都和洞穴長在一起了,費勁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隻可以控制水流,還能縮回洞中的怪蟲乾掉了,果然在其中發現了一枚龍牙徽章。
然而這一枚龍牙徽章拿到之後,運氣好像就用完了,不管他們怎麽折騰,殺了好多隻大大小小的水中生物,愣是一枚龍牙徽章都沒有找到,累得半死也沒有用。
雷諾坐在船邊,兩隻腳已經搭出船外,巴不得能勾引幾隻大家夥過來,但是天不遂人願啊,愣是什麽東西都沒有勾引上來。
阿旺在旁邊鬱悶的問:“哎呀雷諾你說這些大家夥是不是回去睡覺了啊,怎麽一隻都沒有了啊。”
確實,處理完那條大王八之後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竟然沒有碰到什麽襲擊人的怪物了。
“確實有點不正常啊,難道它們每天都在那個點熱鬧一下就休息了啊?”雷諾也不解,不科學啊,之前別說半個小時了,三五分鍾就碰到一隻,甚至幾隻,這次怎麽過了那麽久都還沒有碰到那些大家夥,照這個進度下去,怎麽可能湊夠十枚徽章。
“修寒你別看書了,快想想辦法啊,這樣下去不是事啊。”阿旺衝著船艙內喊道。
“你們試試把那些碎肉當誘餌看。”修寒頭也不太,敷衍的道,顯然還沉浸在書本的世界。
雷諾也想到了之前他們打得血雨腥風的確實吸引了一些肉食生物,於是讓安洛洛開回岸邊,他們處理那些生物的地方,不出意外,很多屍體都被啃食了,看來這附近的水生野獸還是不少的,不過奇怪的是雷諾他們回去的時候卻是一隻偷食殘屍的生物都沒有看到,仿佛大老遠就發現他們全跑完了。
雷諾也沒有多想,把幾塊還在淌血的碎肉用繩子吊在船邊,一路開船殷紅的血也跟著一路蕩開,之前不這麽做事擔心這江底還有什麽可怕的怪物,萬一招惹了一隻他們對付不了的,那就搞笑了,但是經過那麽多戰鬥,魚啊蝦啊都宰了不少,也夠血腥了,但是也沒發現有什麽特別厲害的家夥出現,因此也就放心的使用這誘餌戰術了。
讓雷諾意外的是,就那麽拖著這幾塊碎肉在應該算是深水區的水域逛了十幾分鍾,別說大魚了,連條尋常的小魚都不曾出現,仿佛這片生機勃勃的水域在段段時間內生機全無,只有他們幾個活物在江面上孤零零的遊蕩,心中難免感覺有些怪異了。
江面上有不少漩渦,但是安洛洛倒是技術了得,輕松避過這些漩渦,她的興奮勁還沒散去,把船開得平穩而又快速,當然,船隻耗費的魔力水晶也不少,不過有歐內斯特讚助,這不成問題。
光凝白也無聊,出到甲板坐在雷諾旁邊,看著仿佛刹那間死氣沉沉的江水對旁邊的雷諾說道:“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啊,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雷諾笑呵呵的:“是不是你又害怕了。”
一聽雷諾說她怕,光凝白頓時就氣鼓鼓起來:“你才害怕了,我是說真的,有些不好的預感。”
雷諾也收起笑臉,皺起眉頭看向江面,說道:“不祥的預感我不敢說,但是感覺確實有點不舒服。”
“你們在說什麽,什麽感覺不舒服,放心,在我的船上不會出事的。”安洛洛在一邊威風凜凜的道,看她的樣子,真是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沒事的,能有啥危險,要是有什麽不長眼的怪物過來找死,我阿旺就成全它。”阿旺也還很精神,滿不在乎的道。
“哎,我說,要是不安全咱們還是回去吧,太冒險就得不償失了。”魯魯爾聽到了幾人的對話,趴在船板上虛弱的道,他看起來雖然有點適應了,但是還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
修寒這時也走了出來皺著眉頭道:“這情況確實不太尋常,這水太平靜了,魯魯爾說得沒錯,我們還是先回岸上吧,龍牙徽章的事我們之後在想辦法,還有時間。”
雷諾想了想,也點頭同意了,看來大家都感覺有點不對勁了,就在雷諾準備讓安洛洛開船回去的時候,眼睛很尖的菲米卻突然開口了:“水裡好像有什麽東西。”
而在船艙裡睡覺的小葉白也竄了出來,輕車熟路的鑽進雷諾的懷裡,樣子有些躁動不安,雷諾心中難免咯噔一下,小葉白很久沒有這個樣子了,要是小葉白這個樣子,那麽說明可能真的有什麽危險要發生了。
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雷諾卻沒有發現有什麽特別的東西,流淌的漆黑江水,一層不變,就在雷諾準備開口詢問菲米的時候才發現漆黑的水下似乎有什麽東西,
努力的去分辨了好一會,雷諾才注意到有什麽東西在水下正發著幽綠色光,但是光芒極淡,因此很難分辨。
阿旺沒有那耐心,就開口問道:“沒啥啊,菲米是不是你看錯了。”但是隨即阿旺就看到其他人正在皺著眉頭盯著水下,在看什麽東西,阿旺就知道並不是菲米看錯了,也耐下性子來看,果然也發現了那暗淡無比的幽綠色光芒。
“這是什麽玩意?”阿旺納悶的問道,好像也沒什麽危險啊。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就是一團光,沒什麽好奇怪的,水中能發光的生物不少,看到水底有幾團光在正常不過了。
但是很快幾人就發現不對了,因為他們發現漆黑的水中,慢慢的不止一團幽綠色的光,似乎四面八方都有,而且這些淡淡幽綠色光芒正在慢慢的浮上來,越來越亮。
因為沒有感覺到什麽威脅,所以大家也沒急著離開,而且略帶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不多時那一團團幽綠色的光團已經很明顯明顯了,在漆黑的水中如同星星點綴,如同漫天的星辰已經墜入這深不見底的江水中,綠光數量極多,密密麻麻的,根本望不到頭。
眼前景象十分奇異,雷諾抬頭看了看天空,皓月當空,群星閃爍,江面上也是綠光團團,就像放大版的星辰,怎一看如同夾雜在兩片星空之中,感覺相當的奇妙。
“好漂亮啊,難道是發光的水母?”光凝白眨著大眼睛讚歎道,把剛剛的憂慮早就拋到腦後了。
聽光凝白那麽一說,倒也有這種可能,然而兩分鍾之後大家就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那一團團綠光接近水面之後隱隱可以看清那東西的輪廓,並不是光凝白所說的水母之類的發光水下生物,而是一張張被綠光映照得十分慘淡的人臉!
這些人臉都是面目朝上,如同一張正在往上漂浮的面具,但是一看之下這怎麽可能是面具,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臉,每張臉都長得不一樣,又胖又瘦,有醜又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是無一例外,每一張臉都毫無表情,雙眼空洞,麻木不仁的樣子。
這一下可把所有人都驚到了,沒想到會出現如此詭異的一幕,一張張如同死人臉一般的面容帶著慘淡的綠光慢慢漂浮上來,悄無聲息,詭異的氣氛籠罩在江面上,它們浮到江面上就一動不動了,呆滯的盯著天空,好似一具具漂浮的死屍。
“媽的,怎麽碰到了這些晦氣的東西,雷諾,這是不是你在水下看到的那種東西啊。”阿旺雖驚,但是卻不害怕,事實上零團隊包括最膽小的光凝白都不害怕了,在冥茫什麽醜的,惡心的都見過了,眼前這一幕雖然詭異,但是也僅僅如此而已。
“八成是了,但是當時我在水底沒見它們會發光啊。”雷諾確認的回答道,這種臉正是之前在水底看到的那些怪臉。
“我看八成是在水底憋得太久了,得出來換換氣了,不然一天到晚在水底,非得憋死不可。”魯魯爾雖然虛弱,當時還是有力氣開玩笑的道。
“修寒你知道這些是什麽東西麽?”雷諾轉頭問修寒。
“沒聽說過。”修寒也是好奇的打量這些浮在江面上發光的怪臉,不得不說零團隊的膽色確實是可以的,換做其他隊伍難免要慌了,哪能如此氣定神閑。
“連修寒哥哥都不知道,那就別糾結了,我們還是回岸上去吧,”怎麽說被這些怪臉包圍著確實有點不太舒服,光凝白就說道。
“行,回去吧,嘖嘖,說不定這些臉一天就換氣那麽一次呢,我們別打擾了它們了啊,真是奇怪的東西,就那麽一張臉也能算生物?或者根本不是生物吧。”雷諾邊說邊嘀咕道。
安洛洛看眾人也不想在這裡呆了,吆喝一聲,開船就要離開,哪想過了半晌船都沒開,阿旺就奇怪的道:“洛洛姐,是不是開累了,不行的話你去休息一會,讓我來開。”阿旺早就想嘗試一下了。
“不是,這船開不動了。”安洛洛皺著眉頭說道。
“是不是壞了?我去後面看看動力機。”說罷雷諾就到船尾查看,沒什麽問題啊,動力機在正常的運轉,甚至螺旋槳都還在不停的轉起水花。
但是怪就怪在這裡了,船正常的運轉,但是船確是一動不動,仿佛被什麽法術定住了一般。
就在這時雷諾聽到了船艙外夥伴們大家驚呼聲:“那些臉動了!”
雷諾聞言急忙竄出去,只見那些怪臉什麽時候已經由平躺著而變得立起來了,一張張臉正全部面朝著他們,一雙雙空洞卻詭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船上的人,淡淡的黑氣開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