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就是不諳世事的光凝白都看出來這些人打的是什麽主意了,那些盯著雷諾他們的人乾脆也不再掩飾,就那麽毫不掩飾的看著他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雷諾他們的賞金是相當高的,對於這些吃一頓是一頓的冒險家來說這是莫大的誘惑。
雷諾也放下手中的酒杯,悄悄按上了靠在一邊的長劍上,這劍還是歐內斯特那拿來的,歐內斯特財大氣粗,武器裝備是無限供應他們的,雖然只是黑鐵級的。
零團隊的其他人也默默做好了戰鬥準備……
十幾分鍾之後,雷諾輕輕的關上了酒館的門,看看天空心中有些感歎,都半夜了還要奔波,真是辛苦啊。
“嘿,頭兒,找到幾匹馬。”魯魯爾笑得開心,和阿旺牽來了幾匹馬,都是最普通的那種馬,甚至顯得有些瘦弱,但是對他們來說現在有坐騎就不錯了。
雷諾笑笑,分配了一下,就要趕緊出城了,懷爾德的勢力貫穿西墨貝瑟,要是被逮到堵住那肯定是倒大霉了。
他們也沒想到,竟然被通緝了,還被法師協會拉黑了,這讓大夥心裡都有些不舒服,看來官方是認定他們還活著了,真是鬱悶,這下好了,大城市基本上都進不去了,以後都要小心一些了,成了過街老鼠了,而且雷諾他們也看到了,自己的賞金還那麽高,可以想象有多少人會對他們趨之若鶩了,酒館裡那些家夥就跟瘋了似的。
最鬱悶的是胖子,最為堂堂十二殿下,竟然上了通緝的榜單,這讓胖子稍微好一些的心情又鬱悶起來,不過他倒是不後悔,跟著雷諾他們說不定生活會更精彩呢。
在鎮裡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雷諾一行人絕塵離開小鎮,阿旺這時就感歎道:“現在的人怎麽那麽菜呢?”
雷諾也有些不習慣,在霧悠城,接觸的都是天才,實力強勁,現在碰到這些正常的修煉者感覺他們還真的是不經打。
說實話雷諾的傷都還沒好徹底,特別是右手用力就感覺針扎一般的疼痛,其他人大概也都沒好利索,畢竟和埃德蒙的那一戰真挺凶險的。
又想起黃金廣場那一會,那麽多聖級以上的強者出現,那場面真可謂是壯觀了,沒想到他們卻還是逃出來,光是這一點都夠一般人吹幾輩子了,在繁華都市呆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來到這種山林裡了,真是做夢一般。
鑽到小樹林裡,直起幾個帳篷,生一堆火,賢惠的菲米逮到了幾隻可愛的小動物,嗯,夠當夜宵了,阿旺幫忙著就弄起烤肉了,剛剛弄得酒館裡一片狼藉,都還沒有吃飽呢。
“各位,我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魯魯爾低著頭思考了一會開口說道。
聽他這麽一說其他人都是停下手中的事,看向一臉嚴肅的魯魯爾。
魯魯爾輕咳了一聲,說道:“我發現空間戒指的容量不夠了,裡面已經裝不下任何東西了,這對我們接下來采購日用品非常的不利。”
雷諾鄙視的看著他,要不是魯魯爾什麽東西都往戒指裡塞,空間怎麽可能那麽容易不夠,也不知道他收集了多少東西。
魯魯爾可不管其他人怎麽想,而是用極其誠懇的語氣說道:“為了團隊利益的考慮,作為零傭兵團唯一也是永久的財物官,我希望你們有人能夠貢獻出自己的空間戒指,咳咳,當然,所有權還是你們的,只是團隊需要。”魯魯爾所指的是光凝白,修寒,還有胖子,修寒回到歐內斯特之後弄了一枚,胖子肯定是有的,
好歹是一個皇子。 光凝白瞪大了眼睛看向魯魯爾,當即否決道:“不給!你亂七八糟的裝東西,我要用來裝零食!”這一點安洛洛是極其讚同的,那些小吃全在光凝白的戒指裡。
修寒更是頭都沒抬一下,他的戒指裡有很多實驗的素材,作為一個又理想的魔法師,一個空間裝備是必不可少的。
魯魯爾隻得看向胖子,胖子張張嘴,卻沒有話好說的,看了看其他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歎息一聲,胖子還是把空間戒指拿了下來,然後說道:“給你,但是必須要給我買一套裝備,騎士裝備!”胖子身上壓根沒有現金,現在胖子還穿著那晚那套衣服,華而不實,作為一名騎士怎麽能夠沒有裝備呢,而那匹瘦弱該死的馬,差點連胖子都駝不動,這是胖子無法忍受的。
魯魯爾當下滿口答應,說道:“沒問題!”美滋滋的結果戒指,眼珠子轉個不停,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打開胖子的空間戒指,空間不大不小,標準的空間戒指配置,裡面亂七八糟的有著胖子喜歡的小東西,而魯魯爾仔細打量一番,把沒用東西,不值錢的東西丟了出來,於是乎七八件情趣玩具就那麽甩在了地上。
胖子當即面色一僵,糟糕,忘了這些玩意了,魯魯爾壓根沒看胖子臉色,繼續擺弄著手中的戒指。
“什麽奇怪的玩具啊?胖哥哥你品位真不一般,喜歡那麽醜的玩具。”光凝白很好奇,還想伸手去拿過來看看,就連菲米都不甚好奇。
雷諾當即拍下光凝白的手,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在霧悠城那麽久可不是白呆得,他自然知道是什麽東西,低聲和光凝白說道:“別碰,挺髒的。”
阿旺和修寒也用怪異的眼色看向胖子,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胖子在霧悠城就是和吃喝玩樂的,有這些東西不奇怪,但是偏偏這個哥布林如此毫無顧忌,但是胖子畢竟臉皮厚,反應過來之後裝作一副淡定的樣子,輕松的收起那些東西,咳嗽一聲說道:“大家吃啊,肉都考好了是吧。”
修寒感歎一聲:“那麽多年沒見了,果然是長大了啊。”胖子嘴角一抽,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得好。
吃過宵夜,大家都疲憊了,鑽進那帳篷就打算休息了,其他人還好,再差的條件都睡過,就苦了胖子了,離開了那舒適柔軟的大床,那那一身肥肉那是覺得放在哪裡都不是,搞得和他擠在一塊的阿旺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出去。
而修寒卻沒有去睡,又自告奮勇的守夜,看書,大家也習慣了,半夜輪換就好,而修寒卻顯得有些不自然,等到大家差不多休息了,他輕手輕腳的走到安洛洛三人的帳篷,光凝白和菲米都睡了,安洛洛倒是還醒著,看著修寒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要幹嘛。
修寒輕聲道:“跟我來一下。”安洛洛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還是輕輕的起身,跟著修寒過去了。
離開火堆稍微遠一點,修寒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大概只有拇指大小,裡面是翠綠晶瑩的液體,看得出來修寒有些緊張,手甚至都有些抖起來。
安洛洛和修寒在一起就覺得局促不安,有些訕訕問道:“這是什麽呢?”
修寒看著安洛洛說道:“鬼母珠弄出來的東西。”修寒雖然不是煉金術士,但是自己試驗也搞了很多,也算半個吧,自從篩選賽他就一直在研究這個東西,查了多少資料,終於是把這玩意練出來了。
安洛洛有些遲疑,又有些驚喜,說道:“真的有用麽?”看向那翠綠的液體,身子也微微顫抖起來,她自己的情況她自己清楚。
“鬼母珠生命能量很純正,會有用的,你喝了它吧。”修寒心中是忐忑的,但是表面上還是要裝作肯定的。
安洛洛沒有懷疑修寒的話,接過綠瓶,“嗯”了一聲,在修寒的注視下,打開瓶子一飲而盡,味道很淡,倒也不難喝,對於修寒,她害怕面對,卻又絕對信任。
喝完以後,安洛洛茫然的站在那裡,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啊。
修寒也是皺起眉頭,不應該啊,按理說自己已經把大部分的生命能量提出來了,應該有效果的啊。
就在兩人覺得失落的時候,一股純淨的綠光在安洛洛胸前亮起,磅礴的生命能量噴湧而出,把周圍都印得一片翠綠。
修寒驚喜的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松了口氣,好在是有用的,當即問道:“感覺怎麽樣?”
安洛洛的臉在綠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蒼白,毫無血色,一雙貓耳朵抖動著,緊張的道:“我不知道,不過這股能量很舒服。”
接著那些翠綠的能量似乎察覺到了安洛洛身子的不一般,能量開始向著安洛洛的雙臂轉移,翠綠的光芒悄悄包裹住了安洛洛的雙臂,暖暖的,十分舒服,這是安洛洛很久沒有體驗過的感覺了,她的雙臂其實早就沒有了知覺。
修寒幾乎要歡欣鼓舞了,這生命能量要是能治好安洛洛,他回避安洛洛還開心。
然而就在這時,安洛洛的灰色右眼卻開始微微發起光芒,一股淡淡的灰氣開始從她的眼睛流淌,幾乎就是觸電一般,安洛洛慘叫一聲,右手死死的握住右眼,一下子就跪倒在地,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灰氣陰冷,晦澀而詭異,霸道異常的覆蓋住安洛洛的身軀,那些綠光就如同狂風暴雨下的小火苗,轉瞬之間幾乎就被吞噬殆盡。
修寒愣在那裡,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看到安洛洛痛哭的跪倒在地,他一時間手足無措,長大嘴巴不知道說什麽好,但是看到安洛洛痛苦的樣子他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扭曲了起來。
修寒也跪下來,握住了安洛洛的雙肩,安洛洛抖得厲害,劇痛之下,她滿臉都是豆點大的汗珠,觸碰到灰氣,修寒的手竟然開始有些變黑,劇痛從修寒的雙手傳來,但是修寒卻沒有松開,相反,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扣在安洛洛的肩膀上,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想分擔她的痛苦。
安洛洛卻一下子拍開了修寒的兩隻手,這次她的力氣出奇的大,修寒的一雙都都給拍開了,修寒愣在那裡,安洛洛抬起臉,灰色的眸子流著灰色的氣體順著她白皙的臉龐緩緩流淌。
兩人靜靜的凝視,安洛洛的疼痛也緩解了一些,灰色的眸子也慢慢的恢復了平靜,而安洛洛周圍的一圈小花小草卻已經盡數枯萎。
安洛洛聲音極其的疲憊,聲音很低沉,說道:“修寒…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這幅樣子…”
“沒什麽但是的。”修寒心疼得都在顫抖,安洛洛這幅樣子,讓他覺得心都在滴血,但是他卻沒有辦法,連鬼母珠都沒有用麽。
安洛洛微抖的手微微抬起來,輕輕的扶上了修寒的臉龐,這是她第一次對修寒這樣子,安洛洛的手很冰冷,生硬,安洛洛的表情是迷茫和心疼,她同樣心疼修寒,她覺得修寒不值得,她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那種觸感讓修寒說不出話,他心酸,眼睛也跟著酸了,他心疼,他真的心疼,他寧願是自己承受這一切。
“修寒,你不嫌棄我,但是我這幅樣子,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或許某一天,我整個人都會化為一具白骨,這樣的我……”安洛洛摘下了平日裡那樂觀快樂的面具,眼中有化不盡的悲哀。
“別胡說,而且,就算你化為一具白骨,你也是我的……”修寒握住她冷硬的手,幾乎是低吼的說出這番話,面色有猙獰有無奈,更多的是那化不開的心疼倔強。
安洛洛目光黯然,嘴中一片苦澀,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她沒有和其他人說過,變成一具骷髏在她看來那是遲早的事。
“我說過,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修寒目光十分堅定,對著安洛洛,也是對自己說的這番話。
“我說過,不是你,是我們。”一雙黑眸如同黑夜的星辰一般閃亮,黑眸之後,在火光映照下人影綽綽,一個沒少,或許是被吵醒了,或者他們壓根就沒有睡,天黑,看不清表情,但是那一雙雙眼睛足夠說明一切。
修寒握了握安洛洛的手,心中的慌張不安漸漸淡去,看向安洛洛的臉盡是堅定,安洛洛愣愣的看著這夥人,淚水終究是忍不住滑落,就算化為白骨,那又有什麽要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