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光線昏暗的屋子,角落裡有幾隻晃悠悠的燭光,印得這間不大不小的屋子晃晃悠悠,屋子裡有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還有混雜著汗臭味道,酒味等,是一間實在不怎麽美好的屋子。
此刻屋子裡橫七豎八的到了七八個人,全都爬不起來了,要麽痛苦的**,要麽乾脆直接就昏死過去了。
雷諾坐在一個大漢的身上,饒有興致的看著趴在他面前的大漢說道:“你是說這檔事後面水太深,你不說?”
綠頭刀疤男有些鼻青臉腫,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如此年輕,本以為憑自己多年刀口上摸爬滾打的實力,收拾這個年輕人那是小菜一碟,他就沒有擔心過這年輕人會怎麽樣,氣質上,外形上,怎麽看這都不是霧悠城的青年才俊,凡事霧悠城的青年才俊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聞,這年輕人分明就是一個傭兵,那股氣息他聞得出來,這種傭兵他一年都不知道弄死弄殘多少個,今天卻是栽了,一屋子的人全都被放倒了,甚至連他們多年總結的陰招都沒有用。
“你別問了,要殺要剮隨你便,只是你想調查的這件事,哼哼…”綠頭刀疤男倒也是乾脆,乾這一行,他早就料到哪一天死在某個角落了。
“哦?是麽?”雷諾眯著眼,說罷就一腳踩在綠頭刀疤男的手上,疼得刀疤男哇哇大叫。
“啊….你這樣也是沒有用的!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殺了我吧!”綠頭刀疤男大喊道,心中卻暗罵,這年輕人年紀輕輕,下手卻真的狠。
雷諾也是鬱悶,這七八個人,每一個人都是打死都不說,一副要殺要剮隨你便的樣子,越是這樣雷諾就越來氣,但是卻總不能殺了他們吧。
正當雷諾鬱悶之際,木門卻“嘎吱”的一聲打開了,雷諾不用看就知道是魯魯爾他們來了。
果然門一開就聽到阿旺的聲音:“我靠,雷諾,你怎麽也不給我們留點,自己就搞定了啊。”
“真是一個偏僻的爛地方,找了半天才找到。”魯魯爾的抱怨聲也傳來了。
兩人身後是修寒,就他們三個,女生來這個地方他們不放心,失蹤案背後隱藏的龐然大物他們還弄不清楚,萬一那幾個女生出現意外就追悔莫及了,再說人多也不方便,他們四個人已經挺顯眼的了,都不敢走在一起,不可能像雷諾剛開始調查那般隨意了。
空沫也是沒來,修寒讓她先等著,本來她還不樂意,這明明是她接的認為,雖然是用零的名義接的,但是畢竟還是她接的,她怎麽能不參與的,但是修寒說她要壓軸,雖然空沫還是一臉冷淡,但是看得出她還是接受了這個安排,她才是最後的BOSS。
“就那麽幾個人啊?怎麽的?問不出什麽麽?”阿旺跨過橫七豎八的身體,走到雷諾身邊問道。
雷諾搖了搖頭,道:“這些人嘴硬著呢,沒有那麽容易開口,有點寧死不屈了。”
“嘿,頭兒,那是你手段不夠狠辣,讓我來,讓他們嘗嘗我的厲害。”魯魯爾搓著手道,說罷就要動手。
雷諾也識趣的起身,論起這方面的行當,他還真比不上魯魯爾,魯魯爾的手段雖然不是狠毒,但是卻足夠猥瑣。
但讓雷諾意外的是,這些人真的是嘴硬,就是魯魯爾使出了渾身解數,他們悲痛欲絕之下愣是一個有用的字都沒吐出來,魯魯爾氣得臉都更綠了。
“你們…你們別白費心機了…我們只是最外層的小嘍囉,是最…最底層的那批人,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殺了我們吧!哈哈…你們這些手段都是我們玩剩下的…沒用的!”綠頭刀疤男虛弱的道,顯然被折磨得不輕,但是這些折磨人的手段這些混混折磨又會不知道,甚至惡毒得多的他們都用在別人身上過。
這一說阿旺就火了,上去就像給他一腳,還真特麽硬氣是麽,還沒踢上去,修寒就攔住了他。
修寒蹲下身子,看著綠頭刀疤男的眼睛說道:“你們寧死不說無非就是有把柄在他們手上,而你們這種亡命之徒真正在乎的又有多少,無非是過一天是一天,但是人,總會惦記一些東西,你們的家人……”
修寒話沒有說完綠頭刀疤男面色就猛然一變,目光閃爍不定,最後一咬牙說道:“是的,我們這樣死了家人還能得到一些照顧,但是我們泄露了任何一點東西,我們,包括我們的家人,都活不到明天,所以你們就不要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麽東西了。”
修寒面無表情,看著綠頭刀疤男道:“那你以為你們這樣死了,我們找不到你們的家人?”
綠頭刀疤男面色一紅,大罵道:“你們這些畜生,女人孩子都不放過麽?”
“呵呵,女人孩子,你們現在知道女人孩子了?你們之前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麽沒想到這些東西?你們有殘害了多少兒童少女你們又可曾記得?”修寒冷冷的道。
那綠頭刀疤男面色陰沉不定,最後卻頹然下來,說道:“求求你放過他們,他們只是無辜的,我犯下的罪孽讓我來償還吧……”
“其實也不用這樣,你可以不用死,你家人也會沒事,而且還可以得到一筆錢,只要你們配合我們。”修寒低聲的道。
“配合?我憑什麽相信你們?”綠頭刀疤男慘然一笑道。
“憑這個。”修寒甩出一塊精益剔透宛如水晶的青綠色牌子,上面赫然是一片燃燒的羽毛。
綠頭刀疤男看到這塊牌子,先是一愣,接著面色開始飄忽不定,最後似乎是下定決心的問道:“你們是歐內斯特的人?”
“你可以這麽理解。”修寒點了點頭回答道。
“我們可以相信你?”
“你們沒有選擇。”
“……”
“好吧,我們配合你們,但是,我要求我們的家人不受到威脅。”綠頭刀疤男沉著臉說道。
“老大!你…”綠頭刀疤男的一個手下在一邊驚呼道。
“閉嘴!你們想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死掉麽!”綠頭刀疤男惡狠狠的道,這下那些人也不再開口了。
“我們確實只是最底層的人,知道的不多,乾得都是那些最髒最累的活,我不能保證能幫到你們什麽。”綠頭刀疤男說道。
“靠。還是修寒這小子有辦法,這就開口了。”阿旺在一邊開口道。
雷諾看終於是肯開口,趕緊問道:“有什麽就說什麽,快說吧。”
綠頭刀疤男翻身做起來,也不管身上的傷痕和汙穢,擦了擦臉就說道:“這裡是專門交易一些特別產品的地方,以我的推斷來看,產品多半就是那些失蹤的人口了,我們的任務就是抓人,不過那些高級貨我們沒有資格碰,一般我們都是去鄉下抓一些年漂亮輕的姑娘或者小白臉,還有就是清理‘失敗品’,我們甚至都不知道我們背後的組織是哪方勢力,只知道這個勢力很強大,**的更方面它似乎都能影到,別看這地方很不起眼,其實那些破破爛爛的馬車上來的都是一些有錢人,我只知道組織賺的錢很多,但是交易的內容,怎麽交易,交易什麽,甚至連稍微核心一點地區我我們都沒有資格涉足,核心地區裡有什麽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只是運貨,處理一些‘好奇的人’而已,說白了,我們只能乾最髒最累的活,拿份錢養家糊口罷了,再多我們就不知道了。”
雷諾聽完,知道這綠頭導報男說的基本上應該是真的了,再多估計他也不知道了。
“小白臉?男的?”阿旺奇道。
“是的,男女都要。”綠頭刀疤男點點頭道。
“這是真的?”阿旺看向修寒,想要確認一下。
修寒點了點頭,說道:“今早才注意到的消息,男的也有不少失蹤了,除了性別,和女性的情況差不多。”
“哎,那修寒你的情況不是危險?”魯魯爾打趣道。
沒想到綠頭刀疤男點了點頭道:“不止是他,你們都還合格,呃,當然,這位少爺是極品了。”說完他又指了指雷諾道:“其實我們抓你一是為了審問,而是上面也下命令,要把你當做貨物,要不是前兩天組織要出去接一筆大生意,你還有這個,呃,有點黑的哥們恐怕都被抓了…當然,現在我明白了,他們也打不過你們。”
雷諾一臉黑線,阿旺頓時就開口了:“什麽叫有點黑?好歹我也是玉樹臨風!”
“是是,玉樹臨風。”綠頭刀疤男現在是全家性命都在這幾人手上,起碼他是這樣認為的,不敢反駁。
雷諾也不去管他們,看向一邊的修寒問道:“怎麽樣?有頭眉目了麽?”
修寒目光閃爍,顯然是在思考,聽到雷諾的話就回答道:“大概知道該怎麽做了,來一票大的吧。”
雷諾聽他那麽一說就放心了,修寒這麽一說一般都是有一定把握了的。
感覺再問估計也問不出什麽了,雷諾也打算招呼了人離開了,臨走之時雷諾丟了一袋錢袋,裡面是滿滿當當的一袋錢幣,道:“這是先給你們的賞錢,事成之後還會有更多的錢,只要你們配合,至於你們怎麽樣才能不露餡,那是你們的事情了,要是被發現了,你們要是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你們自己知道後果的。”
說罷也不管綠頭刀疤男的反應,開門離去,留下綠頭刀疤男和他一乾手下面面相覷,一個手下打開了那錢袋,頓時驚呼道:“好多錢啊,夠我們瀟灑幾年了。”
綠頭刀疤男一把奪過那錢袋,罵道:“去你媽的,這些錢都給我留著,這次恐怕要出大事了,要是我們出事了,這裡也夠家裡人支持很長一段日子了。”、
綠頭刀疤男顯然還是有些威勢的,他的手下都信服他,沒人反駁,過了一會一個手下才問道:“老大,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綠頭刀疤男面色陰晴不定,卻不說話,沉默了兩秒後抽出一把匕首,一下子扎在自己的腰間,頓時鮮血橫流,繞是綠頭刀疤男也是疼的悶哼一聲。
他的手下頓時就慌了,忙問道:“老大你這是幹什麽啊?”
綠頭刀疤男面色蒼白的擺了擺手,說道:“死不了,大家跟我那麽久了,我也沒虧待過你們,你們相信我吧?”
眾人紛紛點頭,綠頭刀疤男繼續說道:“那好,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能說出去!等會蛇爺來了,你們按我說的做就好了。”
不一會這間屋子就來了個老人,頭髮夾白,面容蒼老,整個人顯得十分的陰冷,正是綠頭刀疤男口中的蛇爺, 進來就看到綠頭刀疤男虛弱的趴在桌子上,手上不輕。
“怎麽了?”蛇爺低沉的問道,毫無感情波動。
“蛇爺,小的辦事不力,沒想到那小子竟然有幫手,兄弟們被陰了,吃了大虧,沒有完成蛇爺的囑咐,小的該死。”綠頭刀疤男雖然虛弱,但是還是勉強的站起來行禮道,顯然很懼怕這個人。
蛇爺抬眼看了看綠頭刀疤男,又轉頭看了看綠頭刀疤男的手下,那些手下也識趣,紛紛說明了情況,甚至具體道細節。
蛇爺看不像有假,看到綠頭刀疤還受傷頗重,也不好在追問,點了點頭道:“你們好好養傷,在霧悠城,他們跑不了。”說完就轉身離開,顯得對雷諾他們的事情毫不在意。
蛇爺一走綠頭刀疤男就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不住喘氣,剛剛就那麽一下子,他已經緊張得把衣衫都打濕了,生怕露出什麽破綻,蛇爺可是真正殺人不眨眼的主啊。
綠頭刀疤男心中苦笑,自己這樣的小角色,生死完全都無法掌控,只求光明神保佑了,說來也可笑,如此壞事做盡的人,竟也信光明神。
……
“雷諾,那綠頭的家夥可靠麽?”阿旺走在雷諾旁邊問道。
“他是個聰明人,他會知道怎麽做的。”雷諾篤定的道,他看得出來綠頭刀疤男不是什麽蠢笨的人,自然知道如何保全自身。
“那我們怎麽做啊?”魯魯爾問道。
雷諾瞥了一眼修寒,示意讓修寒說一說計劃,修寒低頭邊走邊看著書,頭也不抬的說道:“美男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