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先緩緩,咱們先把具體計劃說一說吧。”修寒無奈的道,雷諾和塞洛繆也意識到現在並不是什麽該吵架的時候,雙方默不作聲,算是聽進了修寒的話。
“好了,既然已經把條件列出來了,那麽計劃其實已經顯而易見了,第一步,必須要確認哈德爾人軍營的情況,如果哈德爾人的軍隊已經回來了,那麽我們就得從長計議,但是如果軍營裡還是空巢狀態,那我們就進行下一步,塞洛繆,這得麻煩你去了,現在也只有你才有這個能力。”修寒說道,如果沒有塞洛繆,那麽他們的行動將會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塞洛繆低垂著目光,微微點了點頭,卻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雷諾,雖然旁人看起來沒有什麽,但是雷諾卻當即就讀到了那一絲挑釁的以為,一根青筋在腦門暴起,雷諾不得不到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塞洛繆的意思就是,我比你優秀。
修寒看著兩人,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平時雷諾算是一個脾氣還不錯的人,而塞洛繆從以往的了解來看,壓根就是一個嗜血和冰冷的人,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修寒搖搖頭,繼續說道:“第二步,塞洛繆,還是必須要你來完成,嗯,為了方便,現在我們稍微編個號,假設我們這裡是一號監獄,那麽另一個監獄就是二號監獄了,我之前也說過了,二號監獄可以為我們起到牽製的作用,塞洛繆,潛入二號監獄對於你來說應該沒有困難吧?你要做的就是盡量挑起暴動,不過二號監獄我們了解的實在是太少了,監獄的布局、防守、結構等都是未知的,所以你不用勉強,盡量就好,能起到牽製作用,讓我們這邊輕松一些那就沒問題了。”
塞洛繆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如同女子一般水波蕩漾的雙眸閃過嗜血的光芒,只是挑起一些暴動?塞洛繆對自己的要求可不止這點啊。
“第三步,在塞洛繆你進行第二步的時候,我會布置好需要的魔法陣,你不是奇怪我用什麽力量破開牆體麽?就是魔法陣,威力你可以不用擔心,我的魔法陣不是一般的魔法陣,包括打開武器庫,另選的突出出口,以及通向女子監獄的入口我都會完成的,只要第一和第二步進行得順利,第三步就沒問題。”修寒繼續說道。
“魔法陣,埃德蒙就是這樣死掉的麽?”塞洛繆卻突然開口說道,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消息,埃德蒙的死在整個貴族圈特別是年輕一代都引起了震動,就連塞洛繆都投入了一定的注意力,死在黃金廣場,塞洛繆有些難以想象。
修寒看了看塞洛繆,輕松了點了點頭,他並沒有打算否認,反倒是很爽快的就承認了,塞洛繆到底值不值得信任,這還是一個未知數,但是修寒表達的意思是,我們能乾掉埃德蒙,那麽你也不一定是安全的,這作為一種脅迫的手段,破開牆體不需要十分強的魔法能量,不過修寒不介意準備那麽一兩個魔法,而誰又知道之前那段空閑的時間修寒做了什麽呢?
塞洛繆收到了修寒隱晦的信息,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看來並不是埃德蒙太蠢的原因呢。
“第四步,就要來落實在一號也就是這座監獄了,算是行動的真正展開,很簡單,就是要拿到鑰匙,打開牢房,這一點塞洛繆我們會等你從一號監獄回來的,之後小綠會和你共同行動,你別用這種眼神,我的夥伴是絕對值得信賴的。”修寒很明顯看到了塞洛繆眼中的不屑,淡然卻不容置疑的說道。
塞洛繆看向魯魯爾,
這個哥布林其實他從沒有放在眼裡,他也沒想到修寒會讓這個哥布林和他一起行動?塞洛繆並不覺得自己需要這個哥布林的配合,而且修寒的意思並不是讓這個哥布林配合他,雙方是平等的共同行動?把自己和這個哥布林等同起來,塞洛繆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他雖然答應合作,但是他不想的,沒人能逼他。 塞洛繆看向魯魯爾,而魯魯爾也同樣看著塞洛繆,塞洛繆驚奇的發現在魯魯爾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也沒有絲毫的崇敬之色,很平淡的顏色,塞洛繆剛想說些什麽,卻忽然發現魯魯爾的雙眸之中亮起一對十字星芒,心中猛然一驚,一股如若若無的威脅竟然讓他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雖然十字星芒只是一閃而過,但是塞洛繆意識到,這個哥布林並沒有看起來那般無害,記憶浮現,晉級賽上,魯魯爾乾掉了那有瞳術的蝙蝠人刺客,絕大部分人都沒有完全看清雙方的戰鬥,但是卻是這個不起眼的哥布林勝出,是以為那對十字星芒麽?
塞洛繆壓下了心中的不滿,他心中思緒快速的流轉,或許零比他想象之中還要強。
魯魯爾和塞洛繆之間發生的,修寒和雷諾都看在眼裡,但是他們都沒有說話,對於魯魯爾,他們是絕對的信任,如同魯魯爾信任他們一般,修寒淡定得沒有絲毫波動的聲音再次響起,道:“這是一號牢房的內部情況。”說著修寒拿出了一張紙,上面已經畫好了一個簡陋的平面圖,仔細一看就是這座監獄的平面圖無疑,走到,牢房,布局,包括守衛的位置等都清晰的反映了出來,就仿佛修寒已經很了解了這座監獄一般。
塞洛繆再次驚訝了,他進來了那麽久,這光線黯淡的監獄是怎麽一個形狀他都只是有一個模糊的輪廓罷了,修寒這才進來了多久?在這有限的牢房內,他就能做出那麽多判斷麽?
“首先,守衛有兩班,每六個小時輪一班,每班大概人數應該在一百人左右,當然,守衛的人數包括警戒的位置都是我通過所見推斷的,不一定完全準確,但是相差應該不會大,其次,這個監獄是直筒型的,但是在中間會有一個十字路口,從我這個角度,左邊是守衛的休息室之類的,右邊是存放牢房鑰匙的地方,這點你們也應該注意到了,進來的時候哈德爾人的守衛就是從那邊拿的,塞洛繆和小綠你們就負責拿到鑰匙,如果沒必要,不需要和守衛動手,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鑰匙可能不會那麽容易拿到,哈德爾人敢那麽設置在監獄之中,想必一定有他們覺得自信的防護措施,這就要你們想辦法了。”修寒繼續說道。
魯魯爾嘿嘿一笑,打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塞洛繆則是又把目光投向了魯魯爾,他有些期待,這個同樣是刺客盜賊的哥布林真有那麽厲害?
“好了,接下來是第五步,如果前幾環沒有出現問題的話,那麽那時候我們都應該脫離牢房了,而這個時候最先要做的事情並不是放出冒險者,而是把監獄的們給堵住,這間監獄是封閉式的,除了進出的大門以及一些細小的透氣孔,應該是沒有任何其他出路的,在我們做好準備之前,最好不讓外面的哈德爾人軍隊進來,這個就交給你了阿旺。”修寒對著阿旺說道,阿旺的能力無疑是很適合乾這種的。
“放心!有本大爺在,我保準他們一個都進不來!”阿旺拍拍胸脯打包票道。
“嗯,那麽第六步,我會直接炸開武器庫,按照塞洛繆說所說的,軍械庫之中武器還是挺充足的,這時候就可以放出冒險者們,給他們武器了,冒險者不是什麽軟弱的綿羊,落入哈德爾人手中,還是拿起武器反抗爭取自由,我想這是每一個冒險者都會做的選擇題,絕大部分冒險者一定會反抗,特別是有了武器,但是冒險者同樣是魚龍混雜的,我們不可能知道每個人的心思,把這些人放出來之後,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麽事情,我也不指望能真正指揮他們幹嘛幹嘛的,但是最低限度,首先,武器的拿取,絕對不能亂作一團,你們知道的,武器可以拿,但是最好不能讓他們為了武器甚至打起來,其次,所有人都不應該從正門出去,毫無疑問,哈德爾人一定會在正門布置好了,從正門出去一定會遭到猛烈的打擊,要保持有生力量,我會用魔法炸開另一個出口,都從這裡出去,這些都需要有人組織,團長,這個就交給你了,過程可能很困難,必要的時候不用手下留情,該殺的就殺了,想要保持最大的戰力只能這樣,在更大戰力的掩護下,我們才更有機會逃到熔火下界。”修寒對著雷諾說道。
雷諾點點頭,確實和修寒說的一樣,冒險者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更多的冒險者都是窮凶極惡之人,有時候,光用語言是達不到效果的。
“好了,第七步,因為我們的武器都還在,所以我們也沒必要去軍械庫搶武器,小綠,你別想著發財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修寒瞥了一眼魯魯爾,看穿了他的心思。
魯魯爾訕訕笑了笑說道:“怎麽會,我根本沒有那種想法。”但是眼色之中的失落已經出賣了他心中的想法。
“就在其他冒險者武裝的時候,我們趁機去營救洛洛他們,同樣,我可以直接轟開牆體,按照這種硬度牆體來說,只要不太厚應該都沒問題,哦,雷諾,阿旺,你們就盡量維持秩序,等我們過來匯合就好了,記住,可以提醒一下他們讓他們找到自己的團隊,從炸開的出口出去。”修寒說道。
“呃,那我幹什麽呢?”胖子這時弱弱的問了一句,他似乎沒有聽到自己的安排。
修寒也有些無奈,胖子戰鬥經驗能力都不足,也不放心讓他單獨去做什麽,但是總不能讓他什麽都不做吧?這顯然對胖子的積極性是極大的打擊,修寒說道:“你就跟在我身邊吧,你也知道這裡還有哈德爾人的守衛,和我們一樣的傭兵,冒險者之類也要提防,你負責在我準備魔法的時候保護我把。”
胖子眼前一亮,當即道:“沒問題!只要我在,他們就不會摸到你一根汗毛!”胖子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也是覺得自信爆滿。
“最後,等我們匯合之後,塞洛繆,你和你的人最好也和我們一起吧?組合起來力量會更大,我們匯合之後,自然就是衝出監獄,衝出的時間也要把握好,我們不能做最先衝出去的那批, 也不能留到最後,無論是最前還是最後都是很危險的,我們可以選擇混著一波人流衝出去,衝出去之後,記住,我們要保持低調,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和哈德爾人戰鬥,看準時機,我們就潛入城裡,直接朝著熔火下界入口衝過去。”修寒說道。
“萬一熔火下界入口那邊有哈德爾人的布置,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啊?”胖子有些擔心的道。
“這是一個問題,但是我們沒有辦法解決,我們並沒有手段也沒有時間去探尋,行動一旦開展,每一分一秒的把握都要準確,希望這次混亂能給哈德爾人足夠的麻煩吧,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放在平時,只要城裡有一個超越大師級的強者,我們就很難潛入,所以,這次我們一定要盡全力試試。”修寒歎息一聲說道。
“其實我最擔心的是哈德爾人的強者,這些散亂的冒險者造成的混亂是否可以吸引住哈德爾人強者的注意力,城裡的情況我們並不熟悉,而入口在哪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這些無疑都是需要耗費時間的,要是這段時間之內我們被強者盯上了,那將是一場災難。”雷諾也是有些憂心的說道,他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想要得到離火精華,那就必須要快些進入熔火下界做好準備,他們答應了狼王的事情就一定要竭盡全力,更何況狼王還救了他們全部。
“呵呵,怎麽,你怕了?”塞洛繆冰冷且不屑的聲音響起。
“怕?怕麽?”雷諾這次卻沒有去可塞洛繆剛嘴,而是微微的眯起眼睛,黑色的眸子在黯淡的光芒下閃爍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