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把望遠鏡給我看看。”雷諾發現巴巴裡這家夥竟然會有一個望遠鏡,此刻巴巴裡正舉著望遠鏡看得津津有味呢,雷諾當即就說道。
巴巴裡挺爽快的,遞給了雷諾,哪怕現在還是白天,離得太遠雷諾不怎麽能夠看得清楚,用上這個小喇叭一樣的望遠鏡倒是看得清楚了許多。
雷諾自然而然的先看看獸人軍營門口的情況,一眼就看到了讓他皺眉的一幕,只見獸人大營門口密密麻麻的插著許多根小木樁子,而在這些小木樁子之上,有插著一個個血淋淋的人頭,這些人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已經乾癟風化,有的還顯得挺新鮮,甚至還在淌著鮮血,把深色的木樁子染得一片刺目。
剛剛雷諾注意到了這一個個棒棒的東西,但是看不真切,沒想到卻是上百顆人頭,雷諾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過隨即也釋然了,這樣的事情也沒少發生,而比這樣殘忍的事情也是經常發生,勝了一切好說,敗了那就沒什麽自主權了。
雷諾越過這一片人頭,觀察獸人的大營,獸人的大營是用木樁子圍成的,第一眼看過去,雷諾的感覺就是粗糙,一根根木樁子並不太整齊的插在土裡,不過也算是圍起了一道圍牆,四米高左右。木牆外邊倒是規規矩矩的放著一些拒馬欄子,不過也就有那麽五六個,怎麽看都像是按照規定辦事一般。
木牆上零零散散的站著幾個巡邏的獸人,或許是因為許多獸人一根經的原因,這些獸人值勤起來倒還算認真,在牆頭走來走去,有那麽一點意思。只是數了數還不到十個人放哨,確實和雷諾所想的一樣,獸人估計就沒怎麽想過被攻擊。
獸人西邊的小樹林因為快入冬了,葉子也掉了差不多,看起來有些光禿禿的,盡管如此,藏一隊人馬還是沒問題的,特別是趁著夜色的時候。看了兩眼雷諾就把目光移到獸人軍營東邊的那幾座山了。
看來獸人選這塊地方倒也是深思熟慮的,除了有一定的坡度防守,東面挨著軍營的那座山也是比較陡峭的,是一個傾斜角度超過山坡,嶙峋的石頭被黃土覆蓋,也不算太起伏,當然光是這樣的話是不夠的,主要是在山腰處,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口子的寬度達到十來米,內部很深,形成了一個開放性的山洞。顯然有了這個大坑就如同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基本上想要從山坡上發動攻擊是不太可能的,除非有一個強大的土系魔法師,然而他媽這種中隊大隊級別的戰鬥,去哪裡找強大的土系魔法師?因此獸人這個軍營選址還是不錯的。
巴巴裡也觀察了半天然後發表自己的看法說道:“大隊長,我們雖然是襲營,但是盲目的從正面攻擊恐怕會有不少損失,我想要不我們從那處小樹林發起進攻?”
巴巴裡的想法倒也是沒什麽錯誤,不過雷諾卻搖搖頭道:“那片樹林也是一個坡地,而且樹木叢生,不適合我們騎兵衝鋒,騎兵殺傷力會大打折扣。”
巴巴裡愣了愣道:“可是還有別的路線麽?”巴巴裡自然是知道樹林對騎兵的影響,但是似乎並沒有太多選擇留給他們。
雷諾笑了笑,指了指獸人軍營東面那座山說道:“我們從那裡發動進攻。”
巴巴裡幾乎是懷疑自己聽錯了,有些結巴的道:“大...大人?你是說那座山?這......這不可能吧?”說完話巴巴裡已經認定雷諾是在開玩笑了。
雷諾拍了拍巴巴裡的肩膀說道:“你都認為不可能了,那麽獸人也肯定料想不到了,走了,回去了。”說完雷諾就轉身離開。
巴巴裡還愣在原地,一時半會是真的沒有明白雷諾是想幹什麽,雖然字面上的意思就那樣,但是這很不合理啊。
兩人回到隊伍裡,當即雷諾就帶著隊伍朝著大陸東面的山坡樹林轉進去了,山地曲折,樹木植物叢生,甚至很多地方需要人下馬牽拉著馬才能過去,幾百人走得是真挺艱難的,但是雷諾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其他人也隻好悶著頭前進了。
安洛洛低聲說道“喂,諾團,你確定是往這邊走麽?我怎麽感覺不太對啊。”
“你感覺都不太對那就對了,如果順利的話,我們的首戰應該會取得大勝。”雷諾顯得很自信的說道。
安洛洛看雷諾這樣子,也不再問話,老老實實悶著頭前進。山路不比大道啊,離獸人軍營本來就沒多遠了,騎著馬走大道估計也就是十分鍾,但是走在山裡就不一樣了,那麽點距離愣是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勉強走到了那座缺口山的位置,如今他們隔著獸人軍營也差不多就是一座山的距離了。
“傳令,讓戰士們把馬嘴都綁好,都給我輕手輕腳的,別發出太大的聲響。”雷諾對著巴巴裡說道,巴巴裡得令就跑去傳令了。
雷諾一眼看去,和他之前觀測的差不多,這缺口山的背面倒是沒有那麽陡峭,是一個相對平緩的山坡,因為是石山的緣故上面倒是沒太多植物,卻也不是沒有,只是有些稀疏罷了。
“你們在這等著,我前去看看。”雷諾說了一聲,就翻身下馬,摸上山去了,他們的隊伍裡也不是沒有盜賊這樣的職業者,只是這算是雷諾的首秀,他要確保萬無一失,所以最好還是他自己上了。
不多時雷諾就回來了,手上提著兩個血淋淋的腦袋,大夥一看,竟然是兩個鼠人的腦袋,鼠人身形矮小,一般最高身高不會超過一米五,卻是相當靈敏,用來當刺客或者探哨卻是不錯的選著,雷諾把兩個腦袋一扔,說道:“看來獸人也並不是完全放松了警惕嘛,好了,現在就等我們殺過去就大功告成了。”
戰士們此刻看著雷諾卻多了一分尊敬,他們打了不少仗,自然知道這些鼠人是挺不好對付的,特別是這些鼠人想要藏匿的時候,是很難被發覺的,而雷諾就去了那麽幾分鍾的功夫,竟然就把兩個放哨的鼠人都乾掉了,基本上沒有是太大的響動,哪怕是師級,想要做到這樣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啊。
雷諾也不管戰士們在想什麽,翻身上馬,揮揮手道:“兄弟們,接下來就是衝殺獸人的時候了,我知道你們和獸人打了許久,很多兄弟手足就葬身在獸人手中,獸人軍營門口陣地上的那些腦袋或許就有你們的兄弟,那麽,現在是復仇的時刻了,用你們手中的利劍,手中的長槍,貫穿那些肮髒的獸人!用你們滾滾的鐵蹄,踏平獸人的軍營!把這些該死的侵略者趕出西墨貝瑟!把這些該死的掠奪者趕回他們的老家!”
雷諾的聲音並不算大,但是卻顯得鏗鏘有力,卻又恰恰好說到每一個戰士的心裡去了,這些話正是他們日夜想說的話,那些事也是他們日夜想做的事情,他們浴血奮戰,其目的就是把獸人趕出他們的家園,捍衛國家的尊嚴。每一個戰士隻言不發,但是堅毅的面容卻足以說明一切,握緊武器,男兒自當血戰沙場。
“走。”雷諾一揮手,帶著幾百號人沉默的就走上了山坡。這座山不過百來高,不算陡峭,偏偏每一個人都騎著很慢,每一步都是堅定而沉穩。
慢慢的,獸人的軍營出現了在大家的眼前,一個個圓形的圓帳用木頭固定住,像是一把把撐開的大傘,散落在下方的空地之上。此刻已經接近晚上,獸人的大營裡炊煙陣陣,可以看到許多身影在圍著一團團篝火旁,酒氣肉香飄起,吵雜嘶吼飄起,正如雷諾所料,獸人此刻正在為早上的勝利慶賀,他們萬萬想不到那些弱小的人類會發動攻擊,更萬萬想不到,那些人類會從東邊山坡發動進攻。
雷諾看著獸人軍營東面的防禦不禁冷笑了一聲,幾乎是不設防的,只要他們衝下去,必定勢如摧枯拉朽一般。
不過很多戰士當即就注意到山腰處的大口,憑著他們胯下的馬匹,是玩玩不可能跨過那道鴻溝的,有些戰士擔心的低聲問道:“大隊長,這如何能衝得下去?”
雷諾目視下方,說道:“不必顧慮,你們隻管跟著我衝。”說完看了一眼阿旺,後者會意的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沒問題的大大笑容。
此時就是進攻的最佳時期了,雷諾深吸一口氣,秋冬入夜寒冷的空氣灌入胸肺之中,接著霍的拔出了腰間黑劍,長劍直指獸人軍營,大喝一聲道:“衝鋒!”
說完雷諾率先駕馬衝了出去,阿旺和安洛洛接著也毫不猶豫的跟著雷諾衝了下去,身後的戰士說不慌是不可能的,那麽大一道口子,這怎麽衝得過去啊?這樣衝下去,還不得直接墜入坑洞之中?這樣的坡度衝下去可不是你想刹車就能刹得住車了的,一旦翻進那坑洞之中,是死是活都很難說了。
但是軍人畢竟是軍人,既然將領已經下令了,那麽他們這些兵卒也隻得咬牙從命了,頓了一兩秒,這些騎兵也是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跟著雷諾幾人也衝了下去。
巴巴裡那是面露苦笑啊,在今天之前,他是萬萬想不到自己新的上司是一個那麽年輕的家夥,也想不到他們竟然主動出擊了,更想不到現在還要做那麽瘋狂的事情,罷了,反正大隊長都不怕死,他還能怕死麽?豁出去了。
幾百鐵騎的聲勢已經足夠浩大了,馬蹄聲轟隆,頓時就引起了那些個放哨的獸人的注意,其中一個獸人放了一天的哨了,正有些打盹,卻被這突然浩大的聲勢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往前邊一看,只見大道上安安靜靜空無一人,接著猜反應過來,聲音不是從正面傳來的,一扭頭,一看,嚇得這獸人就是一個哆嗦啊。
只見夕陽西下的檔口,一片黑色的洪流背著偌大的落日,速度極快猶如山洪暴發,朝著他們的軍營就衝了下來,這名獸人擦了擦眼睛,他簡單的大腦在刹那間判斷眼前的一幕不是真的, 但是下一刻,洪流越來越近,馬蹄聲如同奔雷灌得他通婚目眩,他才有了一個意思,人類發動攻擊了,他們來襲營了。
這名獸人心中那首一萬個不敢相信啊?人類這個時候發動進攻了?還從那座山殺下來?找死麽?那名獸人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到山腰的坑洞會把那道洪流給吞沒了。
不過這名熟人倒也算是盡忠職守,趕緊拿出螺哨發出警報,只是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晚了。
山坡很陡,所以馬匹衝下來之後那速度是很快的,也是根本刹不住車的,那道坑洞轉眼間就要到了雷諾眼前,雷諾大聲叫道:“阿旺!動手!”
阿旺咧嘴一笑,當即全身的氣勢炸開,雙瞳一變,抬手一揮,“劈啪”的聲音不斷響起。大片的藍晶憑空出現,凝結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已經在坑道上架起了一座晶瑩剔透的藍色晶橋,不寬不窄,恰恰好足夠騎兵發起衝鋒。
這藍色的晶橋出現的極為突兀,雷諾身後的戰士隻覺得眨眼間就突然多了那麽一道橋,還在驚異之間,自己就已經騎馬衝過晶橋,平平穩穩就度過了那道幾乎為天塹的坑洞了?
衝過晶橋的戰士心中不禁浮起一個念頭,這是神跡!但隨即他們很快又阿旺迸發出來的氣勢吸引住了,看向阿旺的目光頓時都直了,我的天!?那個黝黑年輕的副隊長竟然也是一個師級強者?那種強大的氣勢竟然絲毫不比隊長差?突然發生的一切,讓戰士們如夢似幻,要不是寒風凜冽刺骨,以及越來越近的獸人軍營,他們幾乎都要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