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沉默了,臉上微笑不見了,變成那種一股畸形恨意在她臉上浮現。
她拔出腰間匕首惡狠狠捅向楊睿的脖子,這一刀真是快準狠!不過楊睿也非吳下阿蒙,直接握住“千羽”的手腕,卸去了她手腕上所有的力量。
“還來!”楊睿瞪著“千羽”,左手不客氣打在她的肚子上。
肚子都是每個動物身體最柔軟的地方,就算是龍族也包括在內。
“千羽”很快捂著肚子半跪著倒在地上,嘴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棠朝,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們之間解決,用不著牽扯到其他人身上更何況那個人還算是你的親人,你再不說出千羽的下落,那就不是半跪在地上那麽簡單了。”楊睿淡淡說道,但眼中的怒火仿佛能隨時化成烈焰噴湧而出。
“你怎麽認出我的!”棠朝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冷與楊睿對視道。
“不要小看我,你們兩個長的很像,甚至連氣味都一模一樣,但是還是有些不同的,比如千羽脖頸處有道淺淺的傷痕而你沒有。”
“還不賴嗎。”棠朝有些別扭說著。
“說吧!千羽在哪?你把她怎麽樣了?”楊睿幾乎要把棠朝摁倒在地,右眼閃爍著噬人的金光。
棠朝一腳踹在楊睿的小腹上將他踹翻,眼神中帶著厭惡。
“我沒有動她,不過是她的成年禮開始了,我來代替她的位置來保護你。”
“成……年……禮?”
“是每個龍族都必須經歷的蛻變,也是幼小龍族晉級高級龍族的儀式,但這個儀式進行工作非常繁瑣,等待蛻變的龍族會進入沉睡狀態,直到一個月後破繭化蝶那一刻,這個蛻變非常危險準備工作也十分繁瑣,但一旦完成那麽這個龍族將會覺醒新的能力,實力也會有所提升。”
“那麽前幾****沒遇見千羽就是這個原因……那你為什麽會答應千雪假扮千羽,你不是應該仇視我仇視整個龍族嗎?”楊睿疑問說道。
“紫羅城一戰之後,我被英雄協會問責,關押進冰火詭牢中,是千雪想辦法將我用替身傀儡將我救出,我不喜歡欠別人的恩情,更何況……”
棠朝看著楊睿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千雪答應了我如果這次事情結束了,就把你綁著千年寒冰上不能掙扎,讓我乖乖捅你三刀。”
楊睿渾身打了個寒戰,心中暗罵千雪這心機婊那麽陰險拿自己生命安全開玩笑……
看著楊睿那猶如吞了蟲子的臉,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你就放心吧!我暫時不會捅你三刀的,至少在殤蠱城時候不會。”
“我還要去別的城市!?”楊睿頓時驚呆了,心想自己在專心修煉的日子裡,自己親愛的“女兒”加下屬邢千雪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下一趟去處,楊睿突然想起歷史書中的一句話——當一個君王已經不能安心待在國都時候,他離亡國也就不遠了。
楊睿看著旁邊的湖面,借著倒影看清了那滿面滄桑的面孔。自己這樣還當什麽帝王,折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路憋屈程度直追光緒帝,就連中國後晉那個兒皇帝石敬塘估計過的還比自己好……
等等,她不會把我這個無名無實的龍皇賣到殤蠱城當農奴吧……
楊睿內心不免泛起一陣悲哀,他為自己黯淡無光的龍皇之路感到痛心疾首而又無能為力。
棠朝當然想不到現在楊睿內心波濤洶湧,將中國歷史上各種悲慘經歷的皇帝代入自己,
隻認為他表情神傷畏懼自己的關系,心中閃過一絲報復的竊喜和唯恐被厭惡的憂慮顯得十分矛盾。 她壓抑著心中的悸動,轉身就要離開這裡,去殤蠱城還有幾天時間,她可不想幾天時間都要面對楊睿那張臉。
其實只是不想面對自己心中那愈發強烈的感情吧……
“棠朝,等一下。”楊睿想到了什麽叫住了棠朝。
“幹嘛?”棠朝一張臭臉對準楊睿。
“我記得你和千羽是用前代瀧王的骨骸一起製造的人工生命,如果千羽開始蛻變了,那麽你的蛻變也已經快開始了吧?”
棠朝一愣,但很快恢復正常。
“不用擔心, 製造我的零件中有一半是人類骨骸,所以我本質上是人類!是不會有什麽蛻變的。”
不等楊睿繼續說些什麽,棠朝低著頭加快腳步走過。
無法蛻變嗎……又是一個謊言啊……呵呵,不知道還需要……多少謊言……才能繼續欺騙自己是個人類。
棠朝那被咬的緊緊的嘴唇露出一絲苦笑,她一直在忍耐裝成一個談笑自若的正常人,她的忍耐騙過了英雄協會眾人,讓他們相信自己是個人類得以成為將軍,她的忍耐騙過了千雪,讓她得以假扮千羽,接近龍皇……
在堅持一下……在堅持一下就好了……
棠朝心中默默平複著自己躁動的內心,這個方法簡單而卻有效。
誰也不知道她的紅衣下面骨骼刺破肌膚向外,鱗片夾雜著皮肉之間相互摩擦著,黑色的血管在四周蔓延像是一個個暴怒的黑蛇……
她一個趔趄跌倒在地差點爬不起來,那頻繁的睡意又開始侵蝕著她的意志,她毫不猶豫抓起腰間匕首刺向自己的小臂。
殤蠱城,貧民窟。
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宛如鬼魅行走,他熟練穿越這裡各種大街小巷,將手中黑色鱗片繞著城市到處拋撒,直到那戶人家門口
這個人家半夜還亮著燈,接著這片燈光還隱約能看見裡面人正在安靜縫補衣服,一起一落便將一個破洞補好,只不過微弱的燈光在這片無窮無盡的黑夜中顯得各外孤獨脆弱,那個黑影開心的笑了,露出那一朵宛如粘土一樣的發黏發黃的牙齒,他將手中剩下的鱗片像全都埋進破房前面的泥土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