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蠱城,北城。
殤公唐左木望著天邊那道劃破夜空的白光,那疤痕累累的臉顯得更加猙獰。
白光過後,城市中央一片火海,火海中一片寧靜只有火焰燃燒木頭那種劈啪作響的聲音,仿佛在那片白光過後,所有的生命在那片白光之中都已經消失殆盡。
“這是神威嗎?”唐左木輕聲說道。
“不,這是龍皇的實力。”在城牆黑暗中那抹紅色緩緩出現,邢棄一身紅紗,赤著雙足坐在楠木椅上,她緩緩放下手中茶杯,帶著笑意赤紅色的眼瞳中散發著威魄。
兩位綠衣侍女站在邢棄身後,一個殷切地上去為她按摩肩背,一個接過手中溫熱的茶杯,邢棄就這樣溫柔撫摸著她們那軟玉般潤澤的臉以示嘉獎。
“報!斥候有消息報道。”
“說!”
“夷朝聯軍似乎已經中止了進攻,現在前鋒軍隊正在不斷往後撤,我軍正在收復被佔領的小鎮。”
“再探!”
“是!”
“殤公啊!我的承諾已經完成了,無論是展現龍皇的實力還是讓聯軍暫時撤兵,我都做到了,現在是不是該實現你對我的承諾了?”邢棄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一副慵懶嬌媚的模樣。
“……”唐左木沉默片刻,他揮了揮手,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便靠了過來。
“釋放唐銳兄妹兩和那個姓種的小鬼。”
“是。”士兵疑惑看了邢棄一眼,便答應了。
“說話算話。南殤國主也是很好說話的嗎?我對你的好感上升了一點呢。”士兵走後,邢棄拍著手掌笑著說。
“你這個粉紅骷髏我這把將死之人可消受不起!我只在意我們的合作。如果你說了半句假話,我發誓即使我南殤徹底毀滅,我也會讓你不得安生。”唐左木面無表情說道,說話時候,他的手一直有意無意擦過腰間的劍鞘。
“我只是個十八歲懵懂無知的美少女,你卻把我當成什麽洪水猛獸,過分,真是過分!”邢棄踮起腳捂著那紅嘟嘟的臉龐,一臉委屈模樣。
唐左木沒有回答,但那猙獰而又肅穆的臉上寫著“這個玩笑不好笑”這幾個大字。
“真是過分!就不會順著女孩子一點嗎!算了反正你也要死了,我也不多說什麽了。”邢棄氣嘟嘟說著這些讓人膛目結舌的話。
唐左木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回應他的只有那凜冽的寒風,邢棄和她那兩個侍女好像煙塵,眨眼時間便化為虛無消失不見……
唐左木沒有回頭,他默默看著腳下這片曾經繁華的城市,整個人開始變得乾癟衰老宛如宛如千年乾屍。
一輩子自己好像沒什麽值得回憶的事情,只是可惜啊還是不能看見南殤稱霸那一刻,好想親眼看見!親眼看見那些皇親貴族變成奴隸那一刻……好想看見……罷了……接……下來……
此時刺耳的呼嘯中中突然多了一種撕破的空氣噪音,緊接著白光一閃,宛如銀鳥歸群,烏鴉回巢,緊接著唐左木那乾癟的腦袋就像成熟落地的果實從脖頸處滾落掉入城牆外
“逆臣唐左木,殺害朝廷要臣,迫害平民,罪無可恕,斬立決!”幾個扇著翅膀的人影在城牆一閃而過便沒有了蹤影,只有怪物低鳴般的嗓音在空中回響久久不絕。
殤蠱城,中央地帶。
千魅拍打著僅余的一隻翅膀依然重重摔在地上,
她身體幾乎被砍斷,斷口處粘稠發黑的血液一滴滴落下,而她身下則是一片有幾十米深的劃痕,沿途房屋和樹木都被整齊的砍成兩半,恐怕只有神明用斧頭砍裂大地,才能造成如此奇觀。 “龍皇嗎?老師你還真是得到這個不得了的玩具呢!難過你能給我提供大量龍皇血清呢!”千魅舔舐著嘴角的那被刀氣撕裂的嘴角,這時候假皇的自愈能力已經開始顯現, 那斷裂的傷口處,粉色的肌肉開始再生。
“不過看來一招斬殺假皇還是不行,這具身體還是需要改進呢!”‘楊睿’強忍著喉間的腥甜,支撐著自己崩潰的身體慢慢站了起來,那不男不女的聲音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呵!”千魅冷笑一聲,她的左手宛如藤蔓般延長轉眼間便貫穿了楊睿的喉嚨。
“可惜這具身體就要死了,老師你的計劃失敗了呢!”
‘楊睿’沒有再動彈的動作,他臉上依然保持著這種嘲諷的笑容,似乎從來沒有沒失敗過。
“真讓人火大,看來你的臉需要好好改改了。”千魅手上青筋暴起,她用還未恢復的右手打算撕扯‘楊睿’的的左臉皮膚。
“千魅,你輸了!”那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過不是從楊睿嘴巴中說出,而是已經被遺忘很久的‘千雪’,那完美無瑕的嬌顏臉上帶著惡毒和嘲諷的笑容,和楊睿的表情完全一樣。
在她腳下那個被楊睿製造的溝壑逐漸擴大,楊睿攻擊的余波已經使半個城市的基座和地磚甚至城市地下上百米的花崗岩已經布滿都已經布滿了細小的裂痕,只要一個小小波動就能讓這半個城市徹底崩塌。
再見!‘楊睿’嘴唇輕啟,臉上微笑愈發恐怖和猙獰。
還沒等千魅徹底反應過來,‘千雪’向地面用力一拳,一股強有力的震動馬上傳遍了整個殤蠱城,幾乎同時,千魅他們腳底的石磚也變成了碎末,三人一腳踩空落入這漆黑的深淵,而他們頭上宛如暴風雨般傾瀉而下的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