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時初刻,努爾哈赤斂兵以作撤退之假象,實則借著夜色的掩護向翁哥落城進發。
在滾哥的引路下大約一個時辰左右抵達了城下,卻發現城外一個人也沒有,僅有幾座空蕩蕩的茅草房,在夜色下顯得破敗不堪,而城內卻燈火空明,一排火把在城牆上仿佛照亮了夜空。
正常人也能看出來這絕不是正常情況,收兵入城顯然是早有準備。安費揚古的急性子按耐不住,心中一團火“騰”得燃起,揪著滾哥的脖領竟生生將他拎了起來,絡腮胡子都四散炸開咆哮道:
“老子一開始就覺得有問題,這下看你還怎麽胡扯!
滾哥哈哈大笑著拍著那身影的肩膀,悅聲道:“真都被趙老弟你料中了啊,要是沒有你,就算都督大人親自找到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呀!”
趙天齊呵呵乾笑了兩聲,其實並不是他不想見努爾哈赤,一方面是覺得在他身邊壓力太大,還有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從峭壁落入山澗,不僅沒缺胳膊短腿兒,身子骨比以前還壯了不少,這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的。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趙天齊決定先躲避一段時日,等時機成熟再現身。
至於怎樣才算時機成熟,趙天齊也沒個定數,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王家城中,趙天齊算是看透了,努爾哈赤這是從奇襲兆佳城中嘗到了甜頭,再結合他那雄心壯志,這奇襲翁哥落城恐怕是板上釘釘了,而且恐怕還是夜襲。
果不其然,太陽還沒下山便受到努爾哈赤那邊來人通報,今晚就將大軍開撥,在孫扎七光袞的帶領下直逼翁哥落城。滾哥不可怠慢趕緊忙前忙後布置下去,做好充足的準備。
見滾哥慌不擇路的樣子,趙天齊打趣道:“我說你慌什麽呢,這還沒開戰呢,就慌成這個樣子,話說翁哥落城的兵力糧草輜重應該也不足為患吧。”
滾哥擦了把汗,扶著腰抱怨道:“確實是不足為患,但你可能沒聽說過城中有兩個神射手,當年我就是被其中一人射於馬下,導致被俘的,這兩個人不容小覷啊!”
神射手麽。。。趙天齊的思緒不禁漫延開來,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健壯黝黑、笑容可掬的身影,經過這幾次大戰,想必他肯定也成長了不少吧,要說神射手,整個建州甚至整個東北女真都找不出來第二個人。
不以為意地笑著搖了搖頭,隨意順著門縫向外一望,只見月光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警惕地望著四周,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牛皮袋子,最後翻身上馬,向著翁哥落城的方向奔騰而去。
趙天齊趕緊起身推門而去,那身影卻早已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趙天齊無力地苦笑:奇襲奇襲,每次出兵就沒一次不被人預先知道的,而且可笑的是竟然每次都還成功了!真不知道是該緊張還是該慶幸。
正感慨間,身後突然傳來滾哥大聲的呼喚:“侄兒?帶度侄兒?你快去清點一下糧草!”
好吧,這個民族好像特別流行叔侄之間的互相背叛,哎等等!我大學的時候偷摸帶小姑娘回家怎麽被我爸知道了,他當時不是出差去了嗎?我需要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