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李丹不爽地捏捏鼻子,不出意外地他感冒了,或者叫風寒更貼切一點。
全身裹在一張虎皮披風裡,小口小口地啃著肉干,老嫗盤坐在一邊不時地喂他一杓熱湯。
“嘿嘿,感冒了,這下不用遊到潞邑了,鬼知道那要遊幾天才能過去。啊,啊嚏!
”
“帝朱,來,喝藥,這可是鹿裡祖上流傳下來的藥湯,包你一晚過後就活蹦亂跳。”
靈端著一碗不知道什麽東西熬成的藥汁走了過來,碗裡黑乎乎的一片,還能看到一些植物根莖的殘渣。
“這是什麽東西啊,能喝嗎?”李丹苦著臉問道,他心裡卻在痛罵,怎麽這麽早就開始有中藥了,默默想起了曾經在農村老家被中藥所支配的恐懼。
靈一板臉,“帝朱,熬藥可是一門大智慧,巫說這可能是百多年前神農傳給我們有鹿氏的。”
“切,百多年前。”他忽然一愣,“你,你說誰,神農?”
“是啊,神農可是一個擁有大智慧的人。”靈的臉上露出崇敬地神色。
“神農,他是不是也叫炎帝。”
李丹急切的問道,眼睛瞪著面前的靈,期待著一個是字。
“炎帝?,炎帝是誰?”,結果靈報以迷茫的眼神,“神農是列山氏的首領,曾做過天下的共主,我們有鹿氏那時就是神農的國人。”
“不是?那靈你和我說說那段時期的事情吧。”
“這是巫和我說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那些都是曾經執掌天下的人,而且已經過去了百多年,連神農也只是我們的尊稱,他的名字和你阿父一樣我們都不知曉。”
“唉,我知道了。”
李丹歎了口氣,還是沒有辦法知道自己的處境。
“喝藥吧,涼了藥效就不好了。”
靈又把碗端了過來。
“可以不喝嗎?”
靈沒有接話,只是用眼睛瞟了瞟火堆另一邊的鹿月,她穿著粗麻布衣,靜靜地坐在月光下,就像一個無害的鄰家小妹。
遞給靈一個,你厲害的眼神,不甘心地端過陶碗,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呸!
故意對著看過來的鹿月吐掉了嘴裡的殘渣,挑釁地看著她。
鹿月則報以微微一笑,很清麗,很冰涼。
……
專家說過,藥物是用來抑製並發症的發生和減輕身體痛苦的,而不是治愈感冒的,如果不出意外,一般會早5~7天痊愈。
但是現在意外發生了,研究表明,治療感冒最好的手段是中醫,通過溫補人體內髒,促進自身免疫系統運轉,不但可以加速感冒痊愈,還能有效減少感冒次數。
巫的藥湯是中藥,這毋庸置疑。
但是李丹沒想到藥效能有這麽好,他還沒來得及回味鼻塞導致的後鼻音,就恢復了正常。
那碗藥進入他的胃裡,起到的作用是引動他體內儲存地未被利用的能量,讓那些能量自行消耗,修補被病菌損壞的呼吸道。
於是,今天日上三竿之後,他就又被鹿月一腳踹到了河裡。
冰涼的河水很乾淨,沒有一丁點的汙垢,裡面的魚兒也很多,或許是這裡比較偏僻,無人捕撈的原因,它們並不怕人類,圍繞著李丹的腳底板下,不時地唆一下,讓他感覺癢癢的。
又是一整天的折磨,李丹全身疲軟地躺在地上,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多動。
幽冥和邪神親昵地蹭在他的腦袋旁,
伸出猩紅的小舌頭舔著他的耳朵。 “鹿石,你們以前也是這麽鍛煉的嗎,簡直要人老命啊。”
今天鹿石的工作輕松了很多,站在一旁把醃肉切成一小片一小片喂給李丹。
“公子,我們在三年(歲)到十年(歲)學會這些,十年後就要自己去打獵,或者去找草藥,巫會在我們回到部落的時候給我們取名字,如果做的好,得到了巫的讚賞,就會得鹿姓。”
“那有七年的時間啊,為什麽要讓我這麽快學會。”
“鹿月為了公子好,共主很愛慕主母,公子能去唐都前成了獵人,共主會很高興的。”
李丹聽了眉毛一挑,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鹿月希望他的便宜父親能在自己身上看到仙兒的影子,進而更加寵愛他一些。
奮鬥是為了明天更好的生活,這樣激勵著自己,李丹感覺身上的力氣又回來了一部分,一如當年高考前給自己的鼓舞。
啃著肉干恢復著體力,然後又跳到水裡磨煉用力的技巧。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第三天,一切準備妥的時候,他也基本學會了游泳,至少在這平穩的河水裡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
這三天其他人也沒有閑著,砍伐樹木做了兩個木筏子。
偷得空閑,李丹抱著幽冥和邪神坐在河邊,看著他們把找來的木頭綁成木筏子。
沒有合適的工具,找到的這些木頭良莠不齊,放在一起露的洞都能讓一個人輕松穿過去,麻繩也用完了,只能用藤蔓代替,導致木筏的間隙進一步擴大。
為了彌補這些問題,原始人們還是動用了自己的智慧,首先是木筏子綁兩層,第二層上又鋪了平平的一層茅草,這些草濕水以後韌性不錯,可以把茅草分片固定在木筏上。
還要解決漏水的危機,他們就在四圍圍了了一圈一尺高的木欄,最後再把平時用的鹿皮毯子鋪在了上面。
就這樣一個溫馨防水,平穩結實的木筏子就做好了。
“原來木筏子還能這麽做,這都快做成船了, 而且肯定比船還舒服的多。”
李丹在一旁感慨著古人的智慧,他還以為木筏就是扎個木排就可以了。
這樣加工過的木筏,重了很多,幾人合力抬到了河邊,然後慢慢推進了水裡。
噗通,濺起一片水花之後,河面蕩起了漣漪,木筏穩穩地停在水面上,等了片刻,發現沒有漏水的跡象。
才把帶著的行李和食物堆在了一角,至於那些馱鹿,已經各自貢獻了一張皮子和一堆烤肉,前往極樂世界去了。
那些獵人已經不打算回去了,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些坐騎了,至於靈回鹿裡的時候,也打算到了唐都用皮子換一匹馬,然後再回去。
很快,兩隻木筏安全下水,一個簡短的祭祀儀式之後,眾人都上了木筏,分成兩波,一前一後,用一根長木棍充當撐杆,開始了漂流之旅。
鹿月沒有再為難李丹,非要讓他遊到潞邑,只需要每天靠岸休息的時候,到河裡遊一會兒就好了。
但是他的生活依舊單調,除了學習游泳,就是在船上學習一些生活常識,包括周圍部落的習俗,還有一些貨物的交換比例,等等這些生活中經常用到的東西,他都要學。
而學習過程中,也讓他明白自己的生活技能有多麽的匱乏,如果把他一個人丟到原始社會,很可能都活不下去,畢竟就算是貝爾,也有一個團隊,在他可能出現生命危險的時候,也會去用現代科技的手段把他的小命撈回來。
小木筏晃悠悠地撞開波浪,李丹也即將真正走進這個他還不曾熟悉過的上古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