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首府,鄴城……
沮授隨其他文武官員從議事廳出來,一眼便瞧見段軒的身影。段軒在門口已經侯了多時了,他此時正靠在牆上,用沒受傷的手拿著酒壺仰著頭往嘴裡送,斜眼看見沮授出來,便趕緊喝了兩口,走上前來。
“段公子怎麽在這裡?”沮授詫異地問道。
“在等閣下。”
“哦?不知公子有何事?”夜語的勢力遍布全國,很多的官員也雖然不了解組織細節,卻也常有往來。經過多年苦心經營,很多的地方要員都私下與夜鋒保持著適當的合作,沮授也是幾年前發展的人之一。
“此處非說話之所,大人隨我來。”
“好。”
……
冀州雖不比洛陽,卻也還算富足,人口眾多,糧食充裕。市井之中叫賣聲不絕,人來人往,一派祥和。
酒樓的幌子隨風飄動,樓下各路行人或喝茶休息,或吃飯談天,嘈雜熱鬧。二樓卻很清靜,原因很簡單,沮授給了掌櫃的銀兩,二樓已經清了場。
段軒品著夥計推薦的上等佳釀,不住地讚歎著。
“段公子,陪您來這一趟,我可是得半月都勒緊褲子了。”沮授打趣著說道。他平日雖然節儉,卻也不會在乎這點小錢。
“大人放心,段某肯定不會讓您這銀子白花。”
“那公子找我究竟何事?”
“你先告訴我韓將軍急著叫你又是為何?”
“東郡太守橋瑁通過驛站發送文書給州郡,陳說董卓惡行,天子蒙難,望天下豪傑舉兵共討。”這種事是沒必要對段軒隱瞞的。
“哦?那沮大人又為何事發愁?”
“實不相瞞,袁紹自從與董卓發生矛盾逃到冀州,便開始結交文武要人,世族名士。現在冀州大部分人都支持他。剛才的會議中,也有一部分人主張讓袁紹出面號召各路英雄,唉!”
“那韓將軍的意思?”
“主公?主公性子軟弱,也不敢態度太強硬,便問′如今是該助袁紹還是該助董卓?′”
“結果呢?”
“結果治中從事劉惠沒給主公面子,當場就說:′興兵是為國家,何談助袁助董!′”
“哈哈,你家主公這話說得確實有欠斟酌。”
“最後主公也隻好支持袁紹起兵了。段公子啊,這主公若是容忍袁紹招兵買馬,無異於養虎為患,這該如何是好。”
段軒故作為難地說:“大人都沒辦法,我一介區區庶民,就更沒辦法了。”
“公子,那我這酒錢不是白花了?”沮授假裝生氣地說。
“唉!吃人嘴短,自己活該。好吧,既然大人問到了,那我先問大人一句,你家主公要不要起兵?”
“那是自然。”
“作為諸侯,發兵至少也得一萬。那麽冀州是否需要留些兵馬防守,尤其是黑山張燕。”
“公子是說……”
“正是,你家主公也需招募兵馬,自然就需要錢糧,而且還要為行軍留出一部分。袁紹舉兵,肯定是需要韓將軍支援的,一萬兵馬每月消耗三萬石糧草,袁紹現在隻有幾千人,可若是他振臂一呼,三萬人馬不是難事。但若是韓將軍自己軍隊開銷太大,拿不出那麽多糧草支援,鬧得袁紹招了兵卻養不起,那他還會招那麽多人麽。”
沮授眉頭一舒,恍然大悟:“多謝公子點撥,夥計!再來一壺好酒!外加兩個小菜!”
段軒忽然湊到沮授面前,
幾乎快要貼到他臉上了,神色凝重地盯著沮授。 “段……公子?怎……怎麽了?”沮授被這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沮大人,有兩件事可得先說好!”
“公……公子請講。”
“第一,不得跟任何人提起是我給你出的主意。”
“自然,自然。”沮授不住地點頭。
“第二……”段軒表情十分嚴肅地看著沮授停頓了一下,沮授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公子你說,在下聽著呢。”
“第二,絕對不許告訴郭嵐我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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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六年(公元一八九年)八月三十,呂布住所……
“奉先今日怎麽舍得請老夫來你這裡啊?”假董卓坐在正中,滿臉的笑容。因為這是呂布第一次主動邀請他來做客,他覺得這是呂布對他忠心的表現。
“主公日理萬機,屬下不敢隨便邀請,怕耽誤主公處理國家大事。”
“哦哈哈哈哈,難得奉先有心,不過對奉先這樣的蓋世猛將,本相可是隨叫隨到啊。”假董卓臉上的肉都跟著顫抖。
“隻是屬下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主公。”
“奉先有事盡管說,本相自當相告。”
“人生於世,誰都想建功立業青史留名。可是閣下,做李嗟目芫湍敲詞娣矗俊甭啦際賈彰嫖薇砬椋醋偶俁克檔饋
“奉先!”董卓啪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氣得胡子抖動起來,“胡言亂語什麽,李嗄聳俏業牟肯攏斡鋅芤凰怠!
“哦?是麽?”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著沉穩的腳步聲,三個人緩慢地走了進來。
左邊華雄,右邊賈詡,而中間的,正式如假包換的董卓。
相貌幾乎一樣,可與這冒牌主公不同的是,董卓背著手,目光堅毅,不怒而威,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霸氣。本來在密室中也照樣保證餐飽,這幾日又不再被下毒,再加上稍稍休息,董卓已經完全恢復了。
“不想李嗑拐伊巳緔宋涯業娜爍戲虻碧嬪恚擼尚Γ奶疲
聲如洪鍾,目光如刀,嚇得那假董卓腿一軟又坐到了地上,似乎他對這招已習以為常。張著嘴磕磕巴巴地說:“你、你你、你不是被……”
董卓沒再看他,目光隻是平視著前方,“殺。”
那假董卓還沒來得及反應,華雄一個箭步上前,長劍直接從右眼刺進,腦後穿出,鮮血混著腦漿順著劍鋒流出,那廝到死臉上都流露著驚訝的表情。
華雄稍微一用力,將劍拔出,在假董卓身上擦了擦,便又收回鞘中。
“主公,這裡交給呂布來處理,請您速速趕回相府,免得其他人生疑。明天便是李嗨潛粕俚弁宋壞娜兆恿耍磺幸蘭貧小!甭啦汲宥懇還笆鄭疽餳眾己突叟愣炕厝ァ
“也好。”董卓轉身向外走去,頭也不回地說:“回府。”
這是呂布等人謀劃已久的唯一一次機會,李喙岬熱俗閱僑沾舐冶鬩恢痹謁閹鞫肯侶洌詞賈彰揮姓業劍緩眉優扇聳鄭衷誄侵醒卜賴氖勘訝槐繞餃斬嗔艘槐丁
今天他們全都在軍機處,商議明天換帝的事。呂布在他們眼中自然是外人,因此沒去。也正是趁這時機,呂布將假董卓請到家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掉了包。
他相信隻要把假董卓除掉,李啾閌竅敕仙俚垡材蚜耍幼牛灰盟懷黿庖閫蚴麓蠹6懇部梢園雅馴湔叨汲ィ┏潛閭攪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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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六年(公元一八九年)九月初一,洛陽,崇德前殿……
何太后渾身顫抖地望著下面李嘁恢諶耍爸誶洌實邸實圩約濤灰嶽床⑽薰恚巍我緔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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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朕並未虧待眾位卿家,朕……”劉辯顫抖著聲音說道。今天李嗖⒚揮懈俚酆統鋁敉蹕露荊蛭綣夢緩凸虯菪碌鄱家鶉思蘢牛夥系墼詘俟倜媲拔疵饊逋沉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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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靈皇帝,早棄臣民;皇帝承嗣,海內側望。而帝天資輕佻,威儀不恪,居喪慢惰:否德既彰,有忝大位。皇太后教無母儀,統政荒亂。永樂太后暴崩,眾論惑焉。三綱之道,天地之紀,毋乃有闕?陳留王協,聖德偉懋,規矩肅然;居喪哀戚,言不以邪:休聲美譽,天下所聞:宜承洪業,為萬世統。茲廢皇帝為弘農王,皇太后還政,請奉陳留王為皇帝,應天順人,以慰生靈之望。”
念完之後,在李嗍疽庀攏翟笊鍁敖庀鋁肆醣緡宕韉溺翮貳
何太后和劉辯不住地哭泣,太傅正要遞給李啵墒鞘衷詘肟脹W×耍蛭腥碩繼攪順林氐亟挪繳
順著聲音看去,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為目光接觸到來人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那是他們真正的主公回來了。
董卓的身後,是呂布和華雄還有賈詡張遼。在李嗟熱司鵲難凵裰校棵嫖薇砬櫚刈吖巳海吹攪肆醣縞砬啊
何太后和劉辯都停止了哭泣,因為今天董卓的眼神和平時完全不同,沒有任何感情在裡面。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董卓就這麽看著劉辯,劉辯本能地往何太后懷中縮了縮。
忽然,董卓轉過身,雙眼平靜地看著李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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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董卓的聲音也是一樣的平靜,聽不出惱怒,可李嘁丫醯錳煨刈矍胺⒑凇
隻是,接下來他所聽到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而董卓所說的,隻是簡單的五個字:“扶新帝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