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山!”
“戰。”面對絕命一擊茗熙沒有絲毫的躲閃,湧動的黑炎在拳頭凝聚撞上山嶽將之消磨殆盡,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臉色微動,不過身體很快就橫飛了出去連續撞塌十幾根粗壯堅硬的岩柱與需要數人合抱的大樹才堪堪止住,共水也沒有趁機強攻軀體微微一震將四周的岩柱蕩平。
“爽快,再來。”茗熙少有的在戰鬥中露出暢意,抹了把嘴角的血液朝共水襲去,對方也是豪邁一笑揮起拳頭,兩人再次戰到一處,從原始森林決鬥場的中心打到邊緣,光是戰鬥的余波就將數公裡的原始森林摧毀夷為平地。
在不斷的交戰中茗熙感覺到胸腔裡跳動的心臟越來越快,體內的血液仿佛煮沸的開水亢奮的情緒刺激著神經,身上尤其是雙臂上的甲胄不斷的崩碎被砸爛的血肉迅速重組,不過他早已習慣這種感覺,甚至連疼痛都算不上,肢體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到了最後他甚至不需要觀看共水的招式閉上雙眸憑著模糊的感覺就能躲避掉狠厲的攻擊然後下意識的拳頭就打了出去,就連虛招都被他很好的發覺然後抓住機會狠狠的反擊,作為對手的共水攻勢非常的剛烈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雖然攻勢出乎預料的受到阻礙但也沒有落入下風。
“心武?!挖槽,那小子達到了心武境界!”觀眾之中有識貨之人發出了驚歎,四周頓時響起成片的抽氣聲。心武,武技或者說是戰鬥技巧達到至高境界的一種稱號,只有經歷了無數場血戰將自身武技融入到身體每一處細胞之中的武技大師才有可能達到這種境界。
場下的茗熙雙眸緊閉身體猶如在暴風雨之中搖擺的孤舟,雖然看似隨時都有覆滅的危機但是卻任由共水如何進攻始終保持著堅韌不敗,肢體的進攻完全是反射性的行為,狠厲、精準,招招都是朝著破綻或是要害之處,要是換了其他同等階位的對手沒有共水這般的防禦早就歇菜。
實力弱小的勢力打消了念頭,沒得爭,就算把首領的位置讓給人家人家都未必看得上。自認為有實力爭取茗熙的勢力不由暗自估算起來,雖然本身實力只有區區C級中位,但是二度變身異能後實力達到A級下位持續時間一小時以上上限不詳的強者,同時還是領悟心武的戰鬥大師,這種人變身時間內足以輕松碾壓好幾位A級強者,這還不止,根據剛剛擋下共水那一記崩山來看這位年輕的一塌糊塗的異能系新生還掌握了一種詭異的黑炎,單是從剛剛的情形來看這種黑炎的威力絕對不弱,所以原先的籌碼不得不再翻上幾番最好是投其所好竭盡所能。
正當他們籌劃如何拉攏茗熙之時下方的戰鬥已經達到高潮,共水雙拳狠狠一推環形的能量震蕩將茗熙強行推出數百米,他揚起腦袋發出雷霆般的咆哮腳下大地在顫抖,整個決鬥場數公裡的地面、虛擬的天空還有空氣都在震顫,他猛地一躍身後黃色的能量卷起十數米後的泥土不斷壓縮形成一蹲十數米高大的巨人與之保持著相同的姿勢對著茗熙一拳砸下,同時,半龍化的茗熙沒有選擇竄入半空跟著揚起腦袋發出陣陣龍吟,他的軀體瞬間漲至四米多鱗甲下凸起的肌肉疙瘩充滿暴力的美感,湧動的黑炎從體內溢出擬化成一頭十幾米的蛟龍朝共水撲去,能量碰撞之處空間直接扭曲形成黑色的虛無之地。
“見鬼,小子你贏了咱們不能再打了。”感覺到情況不對的共水連忙出聲招呼茗熙,這會兒不僅是決鬥場連外界整個武鬥館都在發出震顫,
觀眾席上實力弱一些的早就逃之夭夭,自持實力怡然不懼或是心中默默保佑建築質量不願放棄拉攏茗熙的打算依然端坐,在角落裡旭輝神色複雜的朝已經模糊不清的投影看了一眼,搖搖頭嘴裡低聲的呢喃著跟隨逃亡的人群與麥倫斯離開了此地,他此次只是奉命觀察茗熙的狀況並未有拉攏其進入組織的意思,如果可以他也不願茗熙進入自己的組織。 隨著時間的推移沒有停止的打算反而越來越強烈,觀眾席入口處兩道模糊的影子閃過,兩名穿著教師製服的一男一女立於觀眾席上盯著下方扭曲的空間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籠罩著決鬥場的防護立場已經出現嚴重的扭曲接近崩潰,這可是能夠抵禦A級上位頂點接近偽S級別的防護立場啊,這兩個天殺的家夥是怎麽辦到的?!
兩人對視一眼面色難看,其中女性教師不得不打開手腕上的終端對著那頭大聲道:“武鬥館出現異常情況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范圍,請任熙遷大人速速趕來壓製住扭曲的空間救出共水老師與異能系新生茗熙。”
聽到這一段話下方各大勢力的首領代表臉色一變,就算是白癡也知道這兩位負責維護武鬥館的導師都處理不來的情況有多危急,所以哪裡還顧得上拉攏不拉攏的問題趕緊撒丫子逃離這是非之地,空氣突然一頓,有實力強大者感知到了什麽回過頭,一襲黑裙體態嬌小的身影立於半空看著下方扭曲的空間。
“赤鬼大人,還請勞煩大人出手救出共水老師與異能系的新生。”
兩名導師一見任熙遷出現連忙行了個軍禮,他們雖然身為導師但任熙遷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要高出太多所以不敢倨傲。
“帶著所有人離開武鬥館。”任熙遷面色冷峻,丟下一句話後飄到亂成一鍋粥的防護立場上方透過扭曲的空間屏障居高臨下的俯視決鬥場內的情況,看到龍化的茗熙後略微皺眉,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兩名導師與余下的觀眾早已離去。
“不管是什麽樣的未來我都不會去逃避。”想起遺失記憶的事情任熙遷低聲呢喃了一句。從冷瘋子那離開之後她即刻趕回了萬界星調出自己的資料(自己的資料隨時可以查看)與搜索出所有的記錄,大概知道了關於自己幾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第一,自己確實是孤兒但是原先的名字並不是任熙遷只是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改了名;第二,她之前與上任赤鬼將也就是茗熙之父有過接觸,但是具體的已經被抹去記憶;第三,那就是茗熙,從冷瘋子那裡得來的一些推測加上一些模糊的記錄,她可以確定自己與茗熙有著一絲莫名的聯系,遺失的記憶之中所有的一切好似都圍繞著茗熙而展開。
思考的同時她運轉空間之力強行穿過已經接近崩潰的空間壁壘想要將兩人拉扯出來,身後觀眾席上展開兩口拳頭大小的黑色旋渦一點點的放大,確認能夠在保證兩人生命的情況下救出後體內的空間之力猛的一蕩,擴展至五六米的黑色旋渦中一人一龍跌了出來。
“喂,小家夥你要不要緊?”共水快速爬了起來竄到茗熙身邊打量他的狀況,就算他是注重防禦實打實的A級中位強者在剛剛穿過空間壁壘時身體也是多處負傷,粗壯厚實的塊狀肌肉上布滿了細碎的切痕鮮血橫流,要是換做一般人早就被切成肉塊或是被搗成肉糜。茗熙的狀況更加淒慘,由於穿過空間壁壘時歷經一個多小時的戰鬥消耗巨大剛好退出異化狀態,右臂和雙腿被空間裂痕切斷軀乾上也是血肉模糊,所幸腦袋沒事體內各種器官機能還能保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動。
“我命硬一時半會死不了。”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碎全身赤裸,還好戴在左腕上存放著備用製服的機甲征召儀是擬態金屬製造延展性良好,不然等會估計要裸奔了。
“茗熙大人,茗熙大人你沒事吧。”得知決鬥場內的狀況後機械女仆月缺第一時間朝這邊趕,這剛一到就見茗熙躺在地上模樣淒慘之極,連忙從自帶的空間裝備裡掏出急救箱配合著共水展開急救工作。
“不需要,你們有沒有帶營養藥劑之類可以補充能量的食物?”茗熙倒是沒有忘記自己的異能力,只要維持生機有充足的能量攝入便能恢復如初。
兩人微微一愣,共水很快就反應過來,倒是沒有搭載戰鬥先關知識的月缺陷入迷茫面露疑惑,不過兩人身上都沒有攜帶營養液,這種簡易隻用於補充能量食物只有戰時存在於士兵的戰鬥背包之中平常時候可沒有人專門去服用,三人上方的空間震蕩,一個黑色恆溫金屬盒掉在落下來被共水接住,裡面躺著一排排幽藍色的營養劑,是任熙遷。
“你們先離開這裡。”任熙遷只是冷淡一句便專心應付下方扭曲的空間,雖然人已經救了出來但是開辟的擴展空間如果不鎮壓住整個武鬥館都會受到波及造成傷亡,所以她必須要堅持一段時間,最好是能夠將空間穩定下來。
在月缺的照料下茗熙服了藥劑,斷去的手臂雙腿快速的長出片刻之後便恢復如初。見多識廣的共水對於這種逆天的恢復能力雖然感到驚異卻面色不變,眼眸之中帶著異樣的色彩,顯然他已經想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