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好痛啊。”意識漸漸回歸,茗熙慢慢睜開眼睛視界之中時金屬天花板與柔和的白色燈光,耳邊響著儀器微弱的滴滴聲,他想要翻個身緩解一下發麻的身體,突如其來的刺痛感讓他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仿佛要裂開一般鑽心的疼痛,他感覺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自己背著妹妹變成了巨龍翱翔在被赤炎灼燒成紅色的天空之中,身下大地滿目瘡痍,噴發的岩漿衝上高空無數的冤魂在火海中哀泣,他隻記得自己控制著‘食屍鬼’摧毀了能量裝換裝置跌落到熔岩之中,然後……
就失去了意識。
“喲,起來了啊。”房間的門被推來,是一頭赤發的莉絲,一身合體的軍裝讓整個人看起來幹練異常,只是腦袋上豎起的狐耳與身後甩動的大尾巴為這點英姿增添了少許的俏皮,她將手中的果籃擱在桌子伸手掏出一枚粉紅色的果子在衣服上擦了幾下咬了一口,拉開凳子面對著病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肌體強化型異能者就是命硬,聽說找到你的時候你的身體可是包了一層乾掉的岩漿全身百分九十以上的皮膚燒傷簡直就是九成熟的牛排,哎,本來都打算為你準備葬禮的,這樣的話我也可以拿你的機甲代替‘赤尾’了。”
偏過腦袋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氣得臉頰通紅的茗熙,莉絲發出似乎遺憾的歎息,其實就算將‘食屍鬼’交給她也無法與源力機甲‘赤尾’相提並論,不說她的肉體強度才達到C級本就以近戰為主的‘食屍鬼’怎麽看都不適合她這個元素使,之所以如此說不過因為茗熙下令將‘赤尾’吸收她心裡賭氣而已。
“咳咳,托你的福現在腦子清醒多了,我妹妹在哪?”茗熙自然不會認為自己剛一醒來莉絲就拋下手頭的工作專門捏著時間跑過來找茬,不過他也知道失去源力機甲的莉絲心裡肯定還不好受便將話題轉移。他倒是記得妹妹茗月一直都呆在莉絲艦隊的主艦上,這會看她的臉色如常想來沒有什麽意外才對。
“妹妹?露西亞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超級變態的妹控。”想起自己副官說過的話莉絲用看鼻涕蟲的眼神看著茗熙,伸出纖細修長的玉腿蹬在床沿上連人帶凳推出好幾米遠,感覺自己名譽受損的茗熙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氣憤道:“什麽變態不變態的,作為哥哥的我關心自己可愛的妹妹怎麽了?!”
“是是是,你們兄妹倆都是怪物,明明都……”
“咳咳,莉絲大人趕的真巧。”抱著一瓶淡綠色液體的茗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她裝出不經意的摸樣打斷了莉絲的話語踏入病房徑直的走到病床前壓著茗熙的肩膀將他按回床上,轉頭朝莉絲道:“哥哥大人現在剛剛才醒來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莉絲大人……”很明顯這是送客的說辭。
“哎呀,怎麽會,沒想到你這家夥看起來這麽硬朗原來也是中看不中用。”莉絲淡淡的斜了茗熙一眼,鄙夷之色溢於言表,一向大男子主義的茗熙當即挺起身子拍著胸膛:“你哪裡看出來我中看不中用了,現在就算是一頭牛我也給它一拳斃了。”
“喲喲喲,沒看出來……”
“莉絲大人既然有話那麽還請早點問吧。”見莉絲有糾纏下去的意思茗月臉色沉了下來,言辭之間也沒有了委婉,發覺妹妹的異常茗熙忍不住朝她看去,拉住她的小手關切道:“茗月你是不是身體……”
“咳咳……”茗熙兄妹的親密讓莉絲有些無所適從,她乾咳幾聲打斷兩人道:“其實我也沒有什麽大事,
一是代表艦隊全體慰問一下你的勇猛二是……”她不由想起赤鬼將任熙遷臨行前的囑咐以及表情,就好像是遺忘了什麽珍貴的東西那副心不在焉的摸樣,雖然很可愛但還是第一次看到任熙遷在她面前流露出這種神態,難免的就有些在意了。 “你與任大人到底是不是舊識?”
“任大人?哦,就是那個……我以前確實沒有見過她自然也沒有什麽交集。”茗熙本想說‘那個超級可愛的小蘿莉’但是又擔心激起莉絲內心的共鳴被糾纏,所以繞了過去,見他面色誠懇莉絲點點頭,深深的看了茗月一眼便轉身離去。
“喂喂喂,那些水果可是代表了你們的心意啊,你這樣算不算中飽私囊。”
“看你生龍活虎的我那份心意就回收了。”
茗熙朝莉絲的背影吐槽道,這家夥臨走還從帶來的果籃裡抓了幾顆最大的果子塞到兜裡,真不知道她的臉皮是不是達到了S級別的防禦水平,突然有什麽冰涼的東西蹭在臉上,他轉過頭剛好對上妹妹的笑臉,一顆還帶著水珠的紅色果子正被玉指捏著停在兩眼之間。
“來,哥哥大人請用。”
“哦,哦。”茗熙順從的張開嘴巴將果子咬住,他再次看向妹妹遲疑了片刻,“茗月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聽到哥哥的話茗月雙手一抖,手中捏著的果子掉了下來,她壓低腦袋突然轉身撲倒茗熙懷中小腦袋一陣亂拱撒嬌道:“哥哥大人是不信任茗月了嗎?好傷心嗚嗚嗚~~~”
“不,我在這世上最相信最在乎的就是茗月,所以我必須要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只有這樣我才能保護你的安全。”其實這些話他早就想說,自從接受‘魔淵’的實驗之後不久他就感覺到了妹妹的異樣,之前以為是自己頻繁外出與受創讓她感到不安現在看來應該並不全是如此,尤其是妹妹老一貫想要隱瞞事實的做法更是讓他憂心。
“哥哥大人……”茗月雙手從腋下穿過緊緊的抱住茗熙,感覺到了她的不安茗熙將臉頰貼在她的腦袋上抱住她的背脊,兩人就這麽依偎著,足足過了五六分鍾茗月才用著緊張的語氣說道:“如,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哥哥大人發現自己身上背負了很多,很多人的期望與宿命,那麽哥哥大人會不會……會不會拋棄茗月再次扛起那些擔子?”
“哈哈哈怎麽會。”茗熙愣了幾秒抬起頭笑了起來,聽到他的回答茗月猛地抬起臉,滿是喜悅。
“該承擔的自然要承擔,但是——我是絕對不會拋下我可愛的妹妹茗月大人的。”
“妹妹……”不知為何茗月臉色黯了下來,再次將腦袋埋回了茗熙的懷中,抱著他的手臂繃緊,呢喃道:“如果,如果我不是……”
“呀,看來我來的還真不是時候。”房間的門再次被推開,是露西亞,看到抱成一團的兄妹後她朝茗熙投以‘這個變態果然是個惡心到家了的妹控’的眼神,被她這麽一攪和茗月趁機推開茗熙背過裝出整理東西的樣子,茗熙歎了口氣,“不知道露西亞副官大人找我這個平頭小子有何貴乾?”
“也沒什麽。”露西亞將藏在身後的東西放在身前,是點綴著新鮮花瓣的果籃,看色澤明顯要比之前莉絲帶過來的高級好多。
“這是代表我們艦隊全體戰士的心意。”露西亞將果籃擱在桌子上朝茗熙呈上九十度鞠躬,然後抬起上半身瞟了一眼莉絲帶來的果籃才繼續道:“因為一些意外艦隊將於三天后抵達萬界星,在這期間茗熙先生可以安心養傷。”
“非常感謝, 如果能夠選擇一些比較安全的航道那自然是感激不盡。”
“這個可就沒辦法了,雖然艦隊損失慘重但還有一戰之力,不過你放心,聽說任大人在這一帶出沒星匪早就溜乾淨了。”露西亞給茗熙吃了顆定心丸,除了隨時可能爆發戰爭的邊界其實想要在茫茫宇宙之中碰上什麽麻煩的情況還真是極少,說起來除了無腦蒼蠅一樣亂跳的‘星際掠奪者’也就只有一些星匪了,不過一般的星匪除了欺負一些戰鬥力薄弱的貨運飛船可沒有能力跟正規軍叫板。隨意聊了幾句露西亞便感覺到了茗熙話語間淡淡的婉拒之意,感覺自己繼續賴著也沒意思便告辭離開,剛走到門口她回過頭看了茗月一眼想要說什麽腦袋一懵,晃了晃才迷茫的嘀咕幾聲帶上門離去,“真奇怪,感覺好像忘了什麽來著?”
“忘了什麽?茗月她剛剛是不是說忘了什麽?”聽力異常靈敏的茗熙回過頭看向妹妹,見她手中拿著那瓶裝滿綠色液體的噴灌羞紅了的摸樣好奇道:“這是什麽?恩……綠茶味?”
茗月沒有回應,只是走過去把門鎖死然後挪到床前,羞澀道:“哥哥大人請躺好,茗月來給你脫衣服。”
“脫衣服……不,不對,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根本用不著治療什麽的。”茗熙將被子拉過脖子只露出腦袋,見他如此抗拒茗月從兜裡掏出遙控器按下按鈕,數根機械臂從床底下伸了出來將他的四肢禁錮住。
“哥哥大人已經一天沒洗澡了,為了保持良好的健康狀態茗月專門借來了身體清潔劑,所以請讓茗月幫你寬衣吧。”